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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你在說什么?……你認識我么?”何父原本的盛怒突然反應過來,指著自己問兒子。
何永昌皺眉看著自家奶奶,說:“婆,快讓他走,他喊我,打他,打死他!”
何家奶奶也是一臉的擔心驚訝,連忙拉著孫子的手,有些顫抖的說:“他就是你爸啊!昌昌,你真的沒認出來?”
“他不是,婆你別哄我,你說了我爸明年才回來接我們去京城,我爸現在忙著呢!再說我爸也沒他那么肥?”何永昌扭過頭,一臉看傻子似的看著自己的奶奶,然后說。
何父何母還有病房中所有人都驚呆了,何永昌是八歲才被接回京城的,而他今年已經十九歲了……他現在顯然不認識自己的爸爸……何母顫抖著嘴唇看著兒子問:“昌昌,那你認識我么?”
“你誰呀?”何永昌捂著腦袋看了眼何母,毫不留情面的對著自家奶奶繼續說:“婆,我要吃肉,你說了我爸寄錢,就給我賣肉的,肉呢?是不是又被永平那個臭崽子吃了?你要是在偷偷給他吃我的東西,我就不要我爸養你了!”
何奶奶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扭過頭哭了起來,小兒子家里的永平前年因為跟人大家突然沒了,為此她一直后悔沒有對孩子好一點兒,結果現在被他養大的孫子又說這樣的話,她的哭聲就更大了。
張醫生過來之后,幫著何永昌檢查完,根據和他的交流之后,將何父帶出去,很認真的告訴他,何永昌現在只有十歲之前的記憶,他對京城這些年的事情一無所知……也就是說他失憶了。
“那還能好么?”何父有些煩躁的問。
張醫生嘆口氣說:“我還是那句話,腦子的事情沒人能說的清楚,可能永昌明天就能想起來,但是可能以后就想不起來,當然現在最好的情況就是不要再惡化,哪怕他現在只有十歲,但是可以通過學習,然后再次長到十九歲……但同時也有可能會是停留在十歲,甚至還會惡化,連十歲的記憶都沒有……”他對腦部沒有這么多的研究,但是看過不少案例,腦子又不是其他地方,一代梟雄曹操,還不是因為腦疾最后死了?
何父撓撓頭,繼續問:“那現在怎么辦?”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你最好再找其他的醫生過來一起看看,我不擅長治療腦病?!睆堘t生直接說了,當時聽說流了那么多血,他就不太看好,現在這樣,他心里更沒有把握。
何父嘆口氣問:“全國最擅長看腦病的醫生,你知道是誰么?”
張醫生沉默了一會兒,才看了何父一眼,說:“就是……之前被永昌打斷手的安老?!?
何父聞言頓時失語。
療養院這邊,當王老醫生接到何父送來的診斷書詢問的時候,撓撓頭,將葉泰清叫過來,問問他有沒有辦法?
葉泰清拿起桌子上的紙,雖然沒有患者的名字,可是看完診斷書,他就知道是誰,這段時間他去打聽了何家的事情,也就對于自己下手的事情不再心懷遺憾了,這個孩子太毒了。所以果斷搖搖頭說:“我只能幫著養好他的身體,但是腦子……不太懂,這流血是不是因為腦中還有淤血,或是摔倒后直接傷了某些神經……都說不上來,實在也好用藥?!?
“我也是這么覺得。”王老醫生嘆口氣,忍不住感慨:“這世上的病,哪里有一個醫生能夠全部解決的?學海無涯啊!”
葉泰清把手里的紙放下之后,點點頭。
“小葉兒,你打算讓她專精哪一科?”王老醫生也不再糾結這個,就問起葉泰清對葉子的安排,這個孩子天分雖然不是那種最出類拔萃的,但是學習態度好,而且能吃得下苦,光是這個,就是一個好醫生的標準。
葉泰清回說:“先跟著我打好基礎,看看以后她的興趣吧!”對于孫女的安排,他不想去決定,孫女日后想學那部分,他就支持便是了。
王老醫生點點頭,看著葉泰清,忍不住笑說:“以后小葉兒要是對我這個感興趣,我親自帶她,你可不準阻止?”
“行!”葉泰清沒有拒絕,癌癥研究西醫目前確實走在了中醫前面,當然他相信中醫會追上去的。所以孫女想學,他就支持,就如同兒子的選擇,他也從沒有反對過。
葉睿城的身體逐漸好了,葉泰清就被療養所特聘給其他幾個病人醫治,眼看著葉睿城從躺在病床上,到后來被女兒跟母親推出出去散步,到現在竟然能夠扶著他媽走,其他的家屬都眼熱死了,恨不能自己的家人也能這般好起來。
葉子也就因此跟著爺爺去照顧其他的病患,她的記錄本上每天都記錄著其他叔叔阿姨的病情,跟所有的改變,以及用藥情況。
“陳伯伯,你現在是休息的時間?!碑斎蝗~子也見識到了科學家們的不顧一切,一開始害怕影響他們思路,慢慢的實在是見不得他們稍微好轉一點兒,就在那里推算記錄,直接將對方的手握住,嚴肅的提醒。
陳啟智雖然跟葉睿城大學一個班,但是比葉睿城大了三歲,但偏偏長了一張娃娃臉,讓葉子之前以為他是叔叔,后來才知道這是伯伯,還是一個沒有生活常識,不懂人情世故的長輩,對他就必須強制執行。
陳啟智的愛人在一邊捂著嘴偷笑,難得看到自家老陳這樣被管的死死地,她這才好似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發現其實這個丈夫真的很單純,原本以為他并不在乎自己,跟這個家,現在才發現他不過是不會表達而已,雖然醉心研究,但是心里還是有自己跟孩子的,所以原本原本的執拗跟遺憾也漸漸的少了,連帶的臉上的笑意也多了。
“慧珍,你幫我看看那個丫頭走了沒?”葉子剛離開,陳啟智就有些蠢蠢欲動,想著之前推算了一半的事情,對愛人說。
張慧珍一把壓住他準備掀被子的手,瞪著眼睛說:“明兒個幾個孩子就要來了,你今天休息不好,又讓你姑娘說你?光害怕其他人的姑娘,你就不擔心你姑娘?”
“翠翠明天來?”陳啟智瞪大了眼睛驚喜的問:“真的么?”一想到自家的女兒,陳啟智就滿懷期盼,完全忘記孩子上回來沒有給他好臉色的事情。
張慧珍點點頭,笑說:“你好好休息,明天爭取更好的見女兒,上回她來,你不理她,她還以為你不愛她,在外面哭呢!”
“好的好的!”陳啟智點點頭,上次女兒來,他確實忽視了女兒,聽小葉他家丫頭訓斥自己,才反應過來自己給孩子造成了傷害。但他真的是無意的,他愛自己的女兒,也愛自己的家。于是牽著愛人的手囑咐:“好好給孩子說活,我愛她,也愛我們的家,就是,就是嘴笨心粗,有時候沒太注意到你們的情緒,對不起啊!”
第44章 爸爸痊愈
聽著丈夫的歉意, 張慧珍早已不生氣了,她覺得愛這玩意兒, 確實說出來挺好的。雖然有時候會不好意思, 但是自己憋屈了快二十年, 結果到頭來才知道自己白憋屈了, 感動的同時又有些傷心,早知道就好了。
“你都不害羞么?”袁玉兒看著葉子又一次在葉睿城陪她玩的時候,說了爸爸我愛你, 忍不住吐槽。
葉子眨眨眼睛, 暗中回說:“老祖宗, 我也愛你!”
“你……你……你,簡直不害臊?哪里有姑娘家這么……這么不知廉恥的說這個玩意兒?”袁玉兒忍不住紅著臉,指著葉子一臉的羞惱。
“可是我本來就愛你?。侩y道要跟陳伯伯一樣把愛意藏在心里, 一輩子不說出來,等到他死了,張伯母也不知道她的情意, 兒女更不清楚自己父親對她的在意?一生遺憾?”葉子忍不住反問道。
袁玉兒皺著眉頭想了想,還是嘴硬說:“反正……反正你以后不準對我說這種羞恥的話!”
“好的,我親愛的祖宗?!比~子歡快的答應了下來, 如今父親的身體健好,她都跟爺爺商量好了, 等他被王爺爺斷定健康之后,給他做最后調養的時候,偷偷給他弄顆洗髓丹還有空間里的養身丸, 讓他徹底恢復健康。
袁玉兒見葉子還這么說,張張嘴,看著她滿臉的笑意,就扭頭不再說什么了。她如今也算了解葉睿城是干什么的?心中很是震撼,也因此并不為他不從醫感到遺憾。
葉睿城覺得自己恢復健康之后,就迫切的想要回到工作崗位,一想到愛人還有其他的同志們都在前面忙碌,包括剛被放回去的老師們,也已經重返崗位。但是王老醫生想繼續觀察第一個被斷定絕癥卻被就只回來的核輻射的病人,核輻射在中國不多,但是在世界,特別是曾經侵略過華國的倭人之中卻很多……并不是什么人道救援的精神,就是想告訴世人,華國重新站起來了,我們研究出了能夠拯救絕癥的奇跡。
所以一直到有了第二個被斷定回復健康的江靜妍江女士,王老醫生才戀戀不舍的給葉睿城打了健康的出院證明。
“吃了它。”因為剛出院,還沒有接到重返崗位的命令,葉睿城打算先帶著父母去探望一下岳父母,然后就帶他們逛逛京城,結果剛到臨時休息的招待所,就被父親喂了一顆藥,塞進了洗手間。
等著洗了無數次澡,跑了一夜廁所才消停的葉睿城感受著身體里蓬勃的力氣,張嘴想要問父親的時候,看到父親的眼神,還是住嘴了。按他的了解,這種藥要是能夠量產,之前絕對不會不拿出來。多說無益,還不如謹記父親的恩情好好工作生活,讓他老人家少擔心就是了。
“那是用血煉制的藥,血緣不同,不能使用,而且極難煉制,不能量產,十幾年都未必成功一回,也不能傳播……”葉泰清到底還是解釋了一句,睿城是國家的人,他不舍得他受苦,但是也得讓他知道,這個藥不能再生復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