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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守橫眉冷眼地哼了一聲:“不喝!真想表達誠意就立刻消失在老子的視線范圍內!”
洛子枯放下杯子,乖乖走出房門,唇角卻是不可遏制地揚起,至少這次吻了之后,蕭守沒漱口不是?沒關系,他等的起,他有一輩子的時間來豢養這只不誠實的艷獸。
蕭守看著關上的門,猛地滾上床,往死里捶枕頭,為毛為毛會有反應啊棍蛋!心下不由得浮現出和洛子枯在溫泉的那一場旖旎,于是某個不爭氣的器官更加勃發起來,蕭守扯起被子,蒙了滿臉,恨不能把那不懂事的器官擠折了才好。嗚嗚嗚,不是本人有問題,是這個世界太詭異,洛子枯什么的,雖然不討厭,但是,那是男的嗷嗷嗷,挺住,蕭守你一定要挺住!要是挺不住……愛咋咋地吧!
自暴自棄的某野獸vs躊躇滿志的某獵人,那和諧的未來,看來是指日可待了。反正,他們有一生的時間來解決不是么?
悟空黨這邊走
蕭守下了轎來,才邁出一條腿就有門房巴巴地提了燈湊過來伺候著。又有一個侍者拿了件披風,張開了懸置在蕭守身后,恭敬地提醒蕭守外邊風大,要不要加一件披風。蕭守望望這高大的府門,不過才兩步路還怕凍著了不成?擺擺手,那侍從又利落地收了披風走在前邊兒引路加擋風,端的是訓練有素。蕭守撇撇嘴,武刑空給配置的人的確是很專業,就是殷勤得過分了點兒。
蕭守進了府,緩緩前行,一路靈石層疊,花木繁重,瑤房珠戶,奢華到極致,也堂皇到極致。整個一拿錢砸出來的世外桃源。
侍從揭起了一個香色面簾,蕭守一跨進去,正看見武刑空坐在桌前,桌子上蓋了塊織錦方巾,帕子下鼓出高高一塊兒,明顯是藏著什么東西。
武刑空一看見蕭守,那眉目就染上了笑意,平日的威武嚴冷半分不剩,那張臉就像是在陽光里浸過,滿滿的溫暖明媚。“猜猜我給你搜刮來了什么好東西?”
蕭守看著武刑空,眼里也不由自主地染上了暖意。
武刑空不等蕭守回答就揭開了桌上的方巾,頓時滿室華彩,寶光奪目。“上次你不是說那曇花漂亮,可惜只有一瞬么?我提地找人做了這個,你看看如何?”
蕭守只看了一眼那眼睛就移不開了,那是一叢玉做的曇花,花朵是由羊脂白玉砌就,那一片片當真如花瓣般透薄,染了燈的華暈,玉色流轉,如夢似幻。葉片由翡翠雕成,堅實溫潤,細膩圓融。蕭守第一反應是這寶貝漂亮慘了,第二反應就是這玩意兒得值多少錢吶。
“怎么樣?”
蕭守抬眼就看見了武刑空那一臉邀功的得瑟樣兒,不禁微微別過了頭,我還沒說什么呢,這家伙就一個人樂成這樣,我要再夸兩句,這廝還不得上房揭瓦。于是撇撇嘴,潑下一盆冷水:“你這人俗不俗啊,老是送金銀珠寶。”
武刑空也不在意,笑笑說:“誰讓你喜歡呢,一看見金銀財寶就兩眼放光。沒辦法,對象是個俗人,我也只好將就著送點俗物了。”
蕭守撲過去就掐他脖子,武刑空梗著脖子任他掐。
蕭守貼著他耳朵憤憤地罵:“你個敗家玩意兒!”
武刑空伸著頭,在蕭守的脖頸側蹭了蹭:“誰讓爺俗氣呢,就知道送金銀珠寶,只要你一個眼神,我就鞍前馬后替你搜羅去了,恨不能把全天下的寶貝都捧到你跟前。你就是那傳說中的一笑值千金啊。”
蕭守碰住心口,一臉痛苦:“你這煽情指數太高,容我先吐會兒都。”
武刑空配合地拍拍懷中人的背:“慢慢吐,吐完了爺接著煽情。”
蕭守悲憤揮拳:“你好歹考慮一下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啊。”
武刑空低下頭,貼著蕭守的心口片刻,然后一本正經地開口:“你的心說,他扛得住,放馬來!”
蕭守無語問蒼天:“……”
武刑空貼著蕭守的脖根又嗅了嗅,聲音微沉:“蕭守,你身上為什么會有脂粉味?”
“今天我去和人談生意了。”蕭守努力使自己的聲音顯得淡然,說起來,這才是自己第二次去。第一次去是因為聽說那兒有花魁大會,自己躲了三年,一出來就聽到這等盛事,自然不肯錯過。結果才在冒頭就被武刑空這家伙給守株待兔了,這二世祖每年辦一次花魁會,就是為了給自己設個套子,居然還真讓他逮住了。悔不當初啊!
武刑空攬著蕭守腰的手微微收緊,語氣卻也淡然:“收獲如何?”
蕭守嘻嘻一笑,一臉得意:“萬員外已經從我這兒定了一年的貨了。”
武刑空眨眨眼:“你說的是做成衣的那個萬福祿?”
蕭守翻了個白眼:“不是他還是誰?”
武刑空磨了磨牙沖他一笑:“我記得之前他用的是我們海佑的貨吧,你小子又搶我一單生意啊,還真是不留情。”
蕭守攤手,一臉欠抽樣兒:“公平競爭啊公平競爭。”
武刑空揉揉他的頭:“公平個鬼,那是我手下的人不敢對你下黑手。”
蕭守憤憤地癟嘴:“一群海盜,漂白了還是海盜,就知道武力解決!”
武刑空懶洋洋頭也不抬的漫聲說:“行了,我還不知道你,我這邊是海盜,你那邊就是貪官,敲詐勒索,坑蒙拐騙,斯文敗類,比我干凈不到哪兒去。不過以后你要搶生意,直接搶我這邊的,今天你動的那塊兒是陸叔的,他面上不說心里指不定怎么忌恨你呢。”
蕭守冷笑,小白牙在燈光下瑩瑩發亮:“要不是他的,我還不搶呢,今天就是三方人湊到一塊兒談判出的結果,你是沒看見他走的時候的臉色,那叫一個大快人心啊。哼,上次還敢管我叫兔兒爺,就他那樣兒的,老子一個玩殘他八個。”
武刑空純良地眨眨眼:“喂喂,這么小心眼兒可不好啊。”
蕭守一肘子拐過去:“裝什么良家婦女!”
武刑空輕輕閃開:“你是不是知道商會里的事了?本來不想把你拖進來的,你干嘛老是自己往里邊兒跳?我自己能解決,你別操心。”
蕭守一下從武刑空懷中站了起來,轉過身,睜大眼緊緊的盯著武刑空,帶著怒意:“是,我多事。你以為我不動手,他們就不會瞄上我?今天他們敢約我在青樓談生意,那就擺明了是那姓陸的設的陷阱,我要是不敢去,那我就得乖乖退步,別再碰他的地界。我要是敢去,那我就得準備好和你吵架。我蕭守可沒有被人打在臉上還不還手的習慣!”
武刑空苦笑:“我知道,我只是……”
蕭守瞪他一眼:“我知道,你只是不放心。你恨不能把所有東西都擋在外邊兒,讓我連一絲風雨都粘不著。你以為你是神啊,管天管地還管刮風下雨。”
武刑空站起身,修長的手撫上蕭守的臉,緩緩摩挲:“我控制不住,我寧愿自己被砍上一刀也舍不得你蹭破點皮。就算你不樂意,我也要把你護在懷里,我怕我一個不周全,就后悔一生。”
蕭守聽著武刑空那濃的化不開的聲音,邪火也發不出來了。背過身去,悶悶地低聲嘟噥了句什么,但以武刑空的耳力還是聽得一清二楚,他說:“你舍不得,難道我舍得?”
武刑空忍不住笑出聲,笑得那叫一個小人得志,猿臂一伸,就把蕭守給拖回了自己懷里。“以后有什么動作,先知會我一聲,我不攔著你,但我得把防護做好,別讓我擔驚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