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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守在床上叉開腿坐好,興沖沖地翻開了書——筆畫很精細,構圖很精美,內容很蕩漾,問題在于……如果沒眼花的話,畫面上的人全是爺們兒吧!你后面一個站著的是爺們兒我可以接受,你前面一個站著的是爺們兒我也可以接受,但你中間一個前吸后吞爬得跟條狗似的人為毛也是帶把兒的!難道那畫師手一抖就把胸口那坨移下邊兒去了咩?!
老子不信你能把整本書都抖錯位!蕭守不信邪地一頁頁往下翻,桃花眼睜得大大地細細辨認著畫中人的性別,誓要找出亞當整沒了的肋骨。
“你這樣……是想誘惑我么?”
蕭守被某個熟悉的聲音驚醒,猛地抬起頭來,擷英不知什么時候,換回了原本的面皮,又回到房間里,并且站在了床前。
蕭守看看一臉玩味的擷英,再看看只穿著一條絲綢褻褲,倚在床上,手拿一本男男春宮的自己,深深的體會到了何謂命運無常的杯具。我怎么就那么惡習難改,在別人地盤上居然也只穿一條褲衩上床。我怎么就那么手賤,翻毛書啊翻,趕緊蓋被子接著睡覺才是正經啊!
蕭守的手抖了抖,默默咽了口唾沫。然后放下書,拉起被子,心虛開口:“壯士兄找我有事?”
擷英挑眉:“我只是想給你送飯食過來,沒想到你居然如此‘坦誠’相待。”
守干笑兩聲:“我覺得吧,這書有點刊印錯誤,所以拿起來研究了一下。”
擷英走到床邊,坐下,撿起書,翻開,純良微笑:“哪兒錯了,我們一起探討探討。”
蕭守往后縮了縮,一本正經道:“這上面居然少畫了女人。”
擷英愣了,繼而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原來裝傻就是你這樣的啊,我算是見識了,傻得真可愛,再來一個?”
蕭守的臉扭曲了。
擷英身子前傾,湊到蕭守耳邊,調笑“這本可是我的珍藏呢,感覺如何?”
蕭守忽而瞪大了眼睛,指著擷英,質問道:“難道說,洛子枯就是被你給禍害成斷袖的?!我就說嘛,人說吃一塹長一智,這洛子枯那么聰明的怎么再遇到我還是往岔路上拐呢?誤交損友啊,誤交損友!”
擷英冷哼一聲:“他之前喜歡男喜歡女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遇見你之后就斷袖了!看你現在這衣衫不整的模樣兒,該不是你勾搭的吧?”
蕭守怒了,一把掀開被子,挺直了腰板:“老子穿得少怎么了,是你自個兒不敲門跑進來的,你以為我稀罕你看吶。再說,兩大男人,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淫者見淫,是你自個兒變態,一腦子齷齪思想,別把臟水潑我身上!”
擷英的手順著蕭守光裸的肌膚一路下滑,點在了半硬的羞恥之處,曖昧地滑動:“誰帶壞了子枯……很明顯不是么?要不要,把我也帶壞一下?”
蕭守整個身子都僵硬了,本來沒覺得有什么的,但被這么一摸,貌似還真有點什么了。蕭守從牙縫里往外蹦字:“這位壯士,勞煩把你那雞爪子挪開,要發情請去雞窩找你媳婦兒,本人消受不起。”
擷英收回爪子,雙手捧心,作我很受傷狀:“你怎么能用發情來形容我對你的拳拳愛意呢?小生素來純良,若非美人你敞衣引誘在前,在下也不至于如此失儀~”
蕭守撓撓頭,故作迷惑:“純良?我記得子枯說過那誰誰誰是個沒節操的禽獸來著!”
擷英的嘴角一抽,所謂兄弟就是那種抓住一切機會在你背后拆臺的存在,子枯,你真夠兄弟。
擷英鳳眼微瞇,笑得好不邪惡:“我記得子枯說過那誰誰誰老是跟著女人追,結果總是被嫌棄來著!”
被戳到逆鱗的某人瞬間炸毛:“你才被女人嫌棄!”
“要知道,作為一個沒節操的禽獸,本身也是得有點資本的。”
不得不說,作為一只禽獸,擷英不是有點資本而是非常地有資本,具體表現在擷英為了配合臺詞,騷包地一撩長發,然后微抬了氳潤眼瞼,眸光流轉,眼底勾笑時。蕭守被煞到了,然后很沒出息地埋著頭往被子里縮了縮。
情場老手擷英自然不會忽略掉蕭守的反應,修長的手撫過蕭守白皙的臉,聲音慵懶:“害羞的小兔子格外誘人呢~”
蕭守在擷英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撥下,終于出離憤怒了:“老虎不發威是給你hello kitty的面子,你小子別蹬鼻子上臉!”他抽出自己放在枕下三棱刀,沖著擷英的脖子就劃了過去。
擷英輕笑,兩指一伸就夾住了利刃,然而下一刻,蕭守藏在左手掌心的袖箭卻挨上了他的脖子。
“別這么緊張啊,我縱然再禽獸也不會將你如何,畢竟,你是子枯的……呵。”擷英笑得云淡風輕,低糜的嗓音好似潛伏在玫瑰叢間的毒蛇,纏綿而危險。
蕭守撇嘴:“你該知道我拿武器對著你不可能是為了這種狗屁倒灶的事兒。”
擷英斜眸,嘴角一抹淺笑:“小兔子果然好心計,前一刻還一副暴跳如雷的單純樣兒,現下卻是有條不紊地脅迫于我。你這副打扮自然不會是想挾持我帶你出去,那么你想要做的,是逼供么?”
蕭守斂了笑,開口:“子枯說你是個聰明人,今日看來果然不錯。那么可以勞駕你告訴我一下你把我關在這里的目的還有這里是哪里么?”
擷英磁性的嗓音夾雜著濃濃的笑意響起,似是根本就沒把蕭守這番威脅放在心上:“我擷英自出生起,還不曾受過任何人威脅,我若是執意不說,你又能奈我何?”
蕭守挑眉:“我自然不敢把你怎么樣,畢竟子枯是我兄弟。但是,在你臉上拿刀子畫點圖我還是敢的。”想當初洛子枯可是不止一次地提到過此兄臺的騷包,衣衫首飾皆是精細無比,自詡風流第一人,對這臉自然寶貴得緊。
明顯,蕭守的威脅非常有效,甚至有效過頭了。擷英的眼眸瞬間冷冽似冰,只聽得“咔咔”兩聲脆響,蕭守的兩只胳膊竟是在瞬間被擊得錯位脫臼。拿著兇器的雙手頓時軟軟垂下,自是再也構不成威脅。
蕭守的臉痛得發白,卻是挑唇笑了起來:“果然啊,所謂的智在絕對的力面前不過是場笑話罷了。”
擷英伸出手,鉗住那細膩瓷白的下顎,長而有力的手指些微用力,迫他與自己對視:“那你豈不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子枯可是說你聰穎狡慧,怎么卻干了這等蠢事。”
蕭守無奈地扯扯嘴角:“若我動手,尚有一成的勝算。若我不動手,便連一成的勝算都沒了。”
“我之前說過吧,若你想要答案,親我一下即可。何苦打打殺殺的,多傷感情~”擷英捏著蕭守的臉蛋可勁兒蹂躪,滿面的恨鐵不成鋼。
蕭守打了個寒戰,臉立時黑了個徹底:“哥們兒不帶這么玩的,就算你是花花惡少我也不是良家婦女啊,你這么一副調戲的架勢,太寒磣人了。”
擷英定定地凝視著蕭守好一會兒,把蕭守直看得寒毛根根豎起,卻突然一把抱了他的腦袋,臉貼著臉,蹭蹭蹭:“小兔子,明明是我先發現你的,為什么你卻被他叼走了呢。如今……已是遲了。”
口氣里滿滿的都是悵惘遺憾,蕭守被迫和擷英緊貼著,卻是看不清這人此時是何種表情了,只覺得這人口氣又正經又不正經,捉摸不透。
還不待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擷英已經放了手。把蕭守的武器收到一邊,然后將他的兩條胳膊安了回去。轉身下了床,坐到桌邊:“我給你留著武器不是讓你對付我的,鬧夠了就快點穿好衣服,過來用飯。你居然一覺睡到酉時(17~19點),難道從兔子變成了豬仔不成?”
到底是誰在鬧的啊混蛋,但蕭守還是乖乖聽話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兩人坐在桌邊,共享飯食,蕭守突然出聲“喂!”
擷英的手頓住,即將入口的菜也停在了唇邊,不明所以地看著蕭守。蕭守指指擷英筷子上的那塊醋魚。擷英立時收斂了那慣常的慵懶笑容,寒聲道:“這菜有問題?”
蕭守撫額:“這菜沒問題,你腦子有問題,這魚肉沒挑刺你就往嘴里放也不怕卡死。”
擷英微挑的鳳眸此刻半開半闔,薄唇忽而噙笑,似是十分愜意,此人不懷好意地沖蕭守眨眨眼:“這么說來,小兔子一直在關注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