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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守看著葉翎那決絕的表情,微微動容,心底有個聲音在小小聲的說:“她信了你,你騙了她,她信了你,你騙了她……”我蕭守一定會保護你的,就憑著你對我這份信任,我不是要你陪我遇險,而是要你和我一起活下去!
蕭守狠狠捏緊自己的手,微笑:“嗯,我們一起。”
雙方都以為拖累了對方,都相信了對方與自己同患難的心意,兩人懷著愛情的小萌芽,開始了如何在重重包圍下突圍的旅程。
所謂誤會,就是這樣美好的存在啊……
姚水湄這群人,可以說是一群太子黨。自己的實力未必有多高,但背后的勢力不是誰都能動的。所以,雖然他們半夜圍了客棧,但只要他們不鬧出大事,府衙還是不會管的。況且,武林世家的弟子,又能真的弱到哪里去,再加上家里派出來保護姚水湄的幾位高手。整體實力,還是很不錯的。簡而言之,蕭守他們的處境,真的不怎么樣。
蕭守和葉翎在房中待了不到一會兒,就聽見了急促的敲門聲。
蕭守為了以防萬一,已經讓葉翎替他稍稍易了下容,然后又恢復了盲人打扮,爭取把姚水湄認出他的可能性降到最低。所以,他倒也并不至于如何慌張,呼了口氣,慢慢地挪去開門,而葉翎,則躲在了床上。蕭守剛剛推開門,卻聽得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在小小聲地說:“就……就是他,西門吹雪。”
蕭守隔著青紗一看,竟然是韓仙塵!為什么他會在這里!(就是那位來嫖蕭守的龍套大叔。)
話說,姚水湄那邊發現貨不見了后,就開始了對客棧的全面搜索。四位大叔被人從馬廄中翻了出來,客棧的客人也分別遭到了審問,韓仙塵也不例外。韓仙塵白天被蕭守嚇得夠嗆,這下又見到武林人士,便計上心來。由西門吹雪自己的介紹來看,他是個記仇且殺人如麻的家伙,很難說事后會不會再向自己下毒手。這下若是能禍水東引,讓武林人士去廢了他,那就再好不過。
于是,韓仙塵就向詢問自己的人爆出了客棧中有西門吹雪這一武林高手的消息。而那位碩果僅存的鏢師,也想起了那個住隔壁的盲人。所謂智子疑鄰,經韓仙塵這么一提,蕭守就格外可疑起來。為什么他一定要插隊住自己隔壁?為什么他一個盲人在大廳叫水時動作卻那么迅捷?為什么不斷有人在他房間進進出出,是湊巧,還是在召集同伙?
韓仙塵本以為,他們會直接去抓捕西門吹雪。卻不想,大家從未聽過這一名號。有些草木皆兵地對韓仙塵也懷疑起來,索性強行帶上了他去認人。這才有了門口那一幕。
有些人,蕭守本以為那是個龍套,卻不想,最后卻成了將自己推向刀尖的劇情人物。誰會想到,當初一個小小的謊言,卻將自己帶進了這等危險局面。
綁票了
蕭守看見韓仙塵帶著一幫人來找自己了,冷汗頓時出了一身,本以為可以蒙混過去的,看來不行了,那搜刮的東西還在房間里藏著呢。只要他們起了一點疑心,自己就必暴露無疑。不過,還是必須先探探口風。
蕭守強迫自己鎮定,擺出一副我好怕怕的表情,開口道:“有什么事么?”
卻不想,那個帶頭的家伙根本就不答話,一記側踢就狠狠掃來。并大喝道:“踹你胸口!”
蕭守心里大罵,誰說天下烏鴉一般黑,明顯一個更比一個黑!說是踹我胸口,你這造型明顯是要掃我的下盤好吧。你當我瞎的啊!聽你亂咋呼。
蕭守立刻一個側躍。但對方的腳似乎并未用上全力,在半路就停住了。
“他不是瞎的!”一聲大吼傳來。
蕭守立刻反應過來了,暗呼糟糕。對方是在詐自己,自己扮演的本來就是瞎的,又怎么可能不按聲音的提示來進行躲避。這下好了,什么都不用解釋了,直接抄刀子上就成!
蕭守一揚手,一大兜石灰粉沖著門口的一群人迎面撲來。那群男人頓時好比被一群怪蜀黍逼到墻角的小蘿莉,紛紛慌亂地慘叫起來。
話說江湖有三寶,辣椒水、生石灰、蒙汗藥。昔日,韋小寶就靠著這幾樣法寶走遍江湖,騙來MM無數,蕭守又怎么可能不備上些。這些東西是蕭守在去吃晚飯的時候就準備上了的,只是因為他以為葉翎是女人,所以沒有下此狠手。可以想象,如果出現的是擷英,那么就多半要像眼下這群人一樣,慘遭毒手了。
蕭守這出其不意的一擊,頓時讓門口的幾位大漢包括韓仙塵吃足了苦頭。眼睛被石灰粉進入,頓時火辣辣地疼,哪里還顧得上對敵。本聽那韓仙塵形容,估計著這必然是個江湖好手,哪里會想到他會使出這等下三濫的招式。猝不及防之下,來找蕭守的一群人全部中招,無一幸免。
姚水湄一行人聽得慘叫連忙疾奔上來,只看見門口有人的臉均被石灰粉糊住,手腳亂舞,明顯是看不見了,而房中已是無人。姚水湄心里一緊,有人通報了說這邊有個可疑的家伙,但自己覺得疑點太多,所以才只叫了這幾人來看。好的是都是自己鏢局的人,要是傷到世家子弟就麻煩了。壞的是,這幫人都是個中好手,還包括了那個僅存的原本護送這趟鏢的鏢師,這下戰力平白損失了不少。
無論如何要先安定了這邊的人才行,姚水湄大聲喊道:“并肩子們,念著點,念短吧!房間里缺點子,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行話翻譯:兄弟們,忍著點,不要說話,房間里已經沒人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人倒是都安靜下來了,除了外行人韓仙塵,他一身雍華瑰麗的織錦緞外袍在一身武服的人群中倒是分外顯眼,姚水湄一使眼色,旁邊的人就把他給拖了出來。
姚水湄這才走上前來,扶住那位領頭的鏢師,也就是那個原本護送這趟鏢的鏢師,溫言問道:“虎叔,點子扎手?”(行話翻譯:敵人厲害?)
雖然是在自己人的簇擁下,但姚水湄在隱約中,卻總覺得有些不安。姚水湄再下意識地一瞟眼,只見得有一只雪白細嫩的小手混在一堆或粗大厚實或修長有力的手中,頓覺詭異!正要出聲,只覺得一陣大力襲來,把自己推出了人群,然后一把寒氣四溢的匕首,就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而執著匕首的,正是那一只白嫩的素手。
而手的主人,正是易容后的蕭守。蕭守雖然在眾人眼睛被迷后,換上了之前從那幾位大叔那里打劫來的衣服,又在臉上抹了點面粉,偽裝受害人,企圖趁亂離開。但奈何穿的這個身體本就是個十五歲左右的漂亮少年,天生麗質難自棄啊。那身高先就讓姚水湄有了不和諧之感,再一瞟,那有如新剝鮮菱一般的手就毫不猶豫地出賣了他,不然說不好他還能真能蒙混過關。
蕭守和同樣變了裝的葉翎一左一右挾持住姚水湄,蕭守只覺得有苦說不出,本來只是偷個東西,現在都變綁架了。從小偷到綁匪那可是一大進化,具體體現為從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變成了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看看周圍人那兇惡的眼神,估計著這幫人已經直接給自己判了死刑,行刑手法還是亂刀砍死。
姚水湄倒是個聰明的,她量對方不敢直接動手,直接開始安排:“趙公子,麻煩你帶你的手下把這幾位眼睛受傷的帶到廚房用菜油清洗,順便叫人繼續包圍……嗚嗚……”
蕭守一聽這人質居然當著自己的面直接布局,當然不會讓她繼續,于是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
蕭守挑高聲音開口:“先把這次的鏢貨交出來,然后給我們準備一輛馬車。”
那個領頭的鏢師虎叔忍著眼睛的劇痛開口了:“貨不在我們這邊,等回到房間時,已經有人把東西拿走了。”
葉翎聽蕭守這個時候還關注著自己的事,心下又是一陣感動。哪里知道,蕭守一聽說那是本易容秘籍后,立刻將此物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自然關心得緊。
蕭守自然還沒有到為了秘籍不顧生死的地步,于是也不再糾纏于這個問題。繼續調高嗓音開口道:“等我下樓時,我希望我已經看到準備好了的馬車,不然,你們的大小姐會出什么事,我可不敢保證。”
姚水湄被捂住了嘴巴,只能嗚嗚嗚的叫,這邊的人,無不是把姚水湄當做掌中明珠,哪里舍得她出半點岔子。只得邊看著蕭守和葉翎挾持著姚水湄下樓去,邊吩咐人準備馬車。
而蕭守雖是神情冷峻,心里卻YY得沒邊兒了。這可是美人在懷啊,和易容美人不一樣,這是能看見真面目的美人兒!多么美好,多么幸福。有多少主角就是這樣和美女摩擦出愛情的火花的啊。出來混,老婆遲早是要換的!這一位老婆才剛剛收服到手,第二位也進入懷中了,這種馬的進程還是很有效率的嘛~
下了樓,馬車果然已經備好。葉翎正要往前,蕭守卻頓住了步子,蕭守用他故意挑高的聲音道:“我知道馬車上有埋伏,我數一二三,立刻給我出來,不然,我發現一個,就在姚大小姐臉上劃上一道傷口。”
女人,有不怕死的,卻鮮有不怕毀容的。尤其是姚水湄這種大美女。蕭守微微放開了捂住她嘴的手,匕首卻挨得更進了些。姚水湄只得開口:“按他吩咐的做!”
馬車上傳來一陣悉索聲,然后就從不同的犄角旮旯處下來了三個人。
蕭守倒吸一口氣,沒想到還真藏了人……好在小爺缺錢缺德缺女人,就是他媽的不缺心眼!“別跟來,不然姚大小姐就……我這人武功不怎么樣,耳朵可是好得很喲,馬車里的呼吸聲我可是靠聽出來的,你們有膽子可以再試試!”
為了姚水湄的安全,自然沒人會再試試。蕭守和葉翎就在大家熱情的眼刀招呼下,帶著姚水湄,大搖大擺地揚長而去。
但事情會這么容易就解決了么,蕭守這樣干真的就沒有紕漏了么?俺這娃悲催的屬性來看,真的,很值得,商榷……
追擊了
被威脅的眾人為兩位業余綁匪準備的馬車屬于六人坐的那種超豪華型馬車,一般為游玩準備。內置有矮幾,軟墊,掛燈……總而言之,很大,很豪華,走起來很慢……
蕭守只道是他們怕虧待了姚水湄或者是為了方便藏人才準備了這樣的馬車,等到走出了不少距離,才驚覺這速度和他料想的有很大差距。蕭守畢竟不是古人,沒有那個常識。等這時候還想換車已經是不可能的事,蕭守也只能將就著坐了。蕭守奇怪的是月下美人居然也沒有提醒他。他哪里知道,葉翎看他一直都很有主意的樣子,見蕭守沒有反對,以為蕭守又有什么計較,于是很是信任地也不吱聲了。他卻是不知道,他覺得是常識的東西,其實正是蕭守不明白的東西。
待出了城,葉翎照著之前的老辦法,點了姚水湄的穴道,順便下了僵直的藥。畢竟姚水湄身為石諾家的大小姐,身上搞不好就有什么詭異的小物事,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