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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商少才正好和宋籬相反,相思是越發(fā)地重了。
甚至還把那一句,“君子博學于文約之以禮”反復在嘴里咀嚼,腦子里想著的就是宋籬說這一句時候的高傲又冷淡的模樣,只心中更癢,誓要把他得到手。
第五十八章 危險
春英挺怕之后商少才再來找宋籬。
春英和商少才同歲,又是隔壁村子,春英在幾個村的姑娘里算是很出挑的,加上她母親又是寡婦,寡婦門前是非多,連帶著春英是非都多起來。
春英的母親李婆婆當年是招的入贅的夫婿,生的女兒之后也是跟著她姓,但是丈夫卻在春英幾歲的時候就過世了,她一向是特別潑辣能干的,一般人欺負不到她頭上,但是不免地就讓春英多招些別人的閑話。
春英從小形成這樣內(nèi)向羞澀的性格便是這個原因。
之后她嫁給她的夫君,也是和李婆婆進城去,和樸家的幺子在廟會上相遇,一見鐘情,頗為浪漫,后來樸松明真讓人到她家來說媒了,然后下聘成親。
樸松明的母親樸大娘本就一直不樂意兒子娶這么個低門戶的鄉(xiāng)下姑娘,加上兒媳婦娶回家后,兒子一心全在媳婦身上,樸大娘就對這個兒媳更加不喜了。
雖然春英一直想改善和婆婆的關系,但是無奈她本就是嘴拙的人,有心無力,和婆婆的關系一直沒有變好,樸大娘總是找事情為難她。
但是她依然是幸福的,畢竟她丈夫待她好,對她萬分疼愛,只是后來她丈夫生病咳血了,找了很多大夫,一直吃藥不斷,卻不見好轉(zhuǎn),那些時日,春英日日夜夜地伺候湯藥,加上精神上的煎熬和婆婆的刁難,自然就變得異常憔悴,那時候商少才去樸家里看樸松明,便就見過春英最憔悴糟糕的模樣,因此才說春英現(xiàn)在比當時要好看些。
她丈夫之后病逝了,春英非常難過,曾經(jīng)一度想和他一起去的,但是他去世前卻握著她的手讓她要好好地過下去,還說她要是遇到了對她好的男人,她可以另嫁,這話還是在他父母面前說的,而且讓他父母答應了他。
這種情況下,春英如何能夠再去求死,只能生不如死地活著。
樸家一直是杜家的家生奴才,樸松明曾經(jīng)一度是杜二少爺?shù)陌樽x,在云州城里也住過很多時日,和春英成親后才沒大往云州城去了,留在縣城里做事,他曾經(jīng)想過考功名的,還有秀才身份在身。
這樣懂事又上進的兒子,父母都會是無比喜愛和驕傲的,所以當時樸松明要娶春英,他的父母雖心里不愿意但是卻不得不同意。
但是,現(xiàn)在這個兒子卻死了,樸大娘和丈夫都無比痛苦,樸大娘把一切罪過都歸在春英身上,說本就算了命的,春英命中克她兒子,都是春英把他兒子克死的。
這么大的一個罪名壓在春英身上,加上春英本身又是個很認命的人,自然也會想是自己把丈夫給克死了,于是就更加痛苦。
她在樸家里一直沒有生孩子,樸大娘很快就把她遣回家了,春英一直是心灰意冷的,并沒有做任何掙扎就卷鋪蓋回了娘家來,甚至一向潑辣的李婆婆都沒有說什么話,畢竟樸家門第比她家高很多,她們想鬧也是不行的,而且,李婆婆也相信克夫那一套,畢竟她丈夫也早死,她也背著克夫的罪名呢。她丈夫剛死那些年,一度很多人要給她做媒讓她再嫁的,但是男方聽說她克夫的名聲自然就不答應了,李婆婆就這樣養(yǎng)著女兒過了這么多年,也實屬不易了。
春英未嫁之前,是被商少才纏過好幾次的,自然明白這個人實在是可惡之極,而且他不是那么容易就對人放手的,加上宋籬又長得那般好看,就連她看著也會臉紅,更何況商少才那種好色之徒呢,他一定是會一直打宋籬的主意的,即使宋籬已經(jīng)嫁人了。
春英心里擔憂不已,面上卻并沒有怎么表現(xiàn)出來,只一天到晚地在董武家里呆著,在他家里做繡活,也幫著宋籬做些家務,她覺得自己這樣守著宋籬,即使董武不在家,想那商少才也不至于找上門來。
但她這樣做,卻苦了董武了。
董武雖然一直沒和宋籬成那夫妻之實,但是平時嫩豆腐是想吃就吃,從沒有虧待過自己,畢竟宋籬并不像女人那么敏感,董武又總是做得一副很淡然和理所當然的模樣,宋籬根本不會去注意董武什么時候又摸他的臉了,又捏他的手了,又摸他的耳朵了,又環(huán)上他的腰了,硬是要幫他洗腳了,擦手了……
但這幾天春英寸步不離地和宋籬在一起,董武在家的時候想做點什么親密的小動作也不行了,只得忍著,然后心想春英什么時候回家去呢。
這日董武總算是勸說要進城的李婆婆帶著春英一起進城去了。
李婆婆平時是不帶春英一起進城的,她一向是對春英管地嚴,然后也是怕春英進城去了又想起傷心事,會積郁在心生起病來,這樣對春英倒更加不好。
這次董武對她說,帶春英進城里去才好,不然春英以后怎么辦呢,李婆婆總不能一輩子把她關在屋子里守著她吧,得讓她走出原來的陰影。
李婆婆想了想后,想通了一些,便帶上了春英去縣城里,去接下一次的繡活,然后再買些東西。
春英離開時還對宋籬再三強調(diào),讓他不要隨意出門,而且在家時把院門關著。
宋籬可沒想她這樣交代的原因,只隨意應了。
宋籬早上做完事就坐在堂屋里練氣吹簫,因為曲譜記得不多,故而總是斷斷續(xù)續(xù)。
董武在家里修農(nóng)具,含笑聽他吹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