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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顆星球和乾光宗，也是你們天玄界的了？”兩人恢復了一下心情，在互換過信息以后，開始追究起這顆星球的來源。

“我不知道，至少在我存在的天玄界里，往前追溯幾萬年歷史，都沒有乾光宗這個宗門的存在，”而像乾光宗規模這么龐大的一個宗門，和周錦南前世所屬的天玄界第一宗門比起來，也不差多少。“我在想或許這是在我渡劫失敗以后才冒出來的一個宗門，亦或者這里連接的其實是另一個我所不知道的修真界。”

既然天玄界和星際能同時存在，為什么就不能有另一個已經消失了的修真文明存在呢？這是周錦南懷疑這顆星球的來歷以后，總結出來最有可能的兩種猜想。

“也許還有另一種可能，”秦愷之前從沒有接觸過修真，看問題的角度和周錦南自然不一樣，“你不是說你是渡劫失敗嗎？有沒有可能，這顆星球本來是你渡劫后飛升的上界？但是不知道因為某種原因半途中全部毀滅，所以你們天玄界才再沒有人渡劫飛升成功，因為上界已經消亡，連兩界的通道也斷掉了，自然不能再接納飛升后的人。”

從周錦南的口中，秦愷得知天玄界自周錦南存在的時間點往前推千年起都沒有人能夠成功飛升后，就有了這個假設。

周錦南猛然間睜大了眼睛，想要反駁又不知如何開口，秦愷的這個假設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性，事實上那么多驚才絕艷的前輩們飛升失敗后，天玄界就有人猜測也許是上界出了什么意外，可飛升是每一個修道者的最終目標，誰也不愿相信這是一條注定走不通的死路……

“不過這些都和你沒關系了，”秦愷不想周錦南仍然把自己囿于過去，“現在的你，是周家的周錦南，聚膳樓的周主廚，未來，還會有一個完全屬于你的錦莊。”還是我的南南。

這個源于失憶的親密稱呼，此時在秦愷心里念出來，有了一種別樣的甜蜜和歡喜。

后腳慢了好幾步，現在才來的布魯斯特，對周錦南和秦愷之前莫名其妙和諧了不知道多少的氣氛深感疑惑。他才離開了多久？他錯過了什么？為什么這兩個人看起來，比以前更黏黏糊糊了？以前還只是秦小三單方面喜歡往周主廚跟前湊，現在周錦南居然開始給秦愷回應了？

“南南，我想吃叫花雞！”關系才拉近了一大步，秦愷就恃寵而驕地昂著下巴想要點菜。哎，為什么南南不能成為他的專屬廚師呢？

一聽到吃耳朵就格外靈光，立刻什么都顧不上來的布魯斯特忙不迭舉起手來：“那我能點個蘑菇湯嗎？或者你幫我介紹下，這里還有什么味道好吃的水果？”他早就盯上了圍在藥圃周圍那一圈枝干被累累果實壓彎了的參天大樹，只是因為不認識才不敢隨便亂吃。

心中把秦愷劃到自己麾下，周錦南選擇性地忽視了布魯斯特的提議，命令太子去抓來幾只藥圃里的飛禽野鶴，雞是沒有，用別的鳥類湊個數也不是不信。

秦愷美滋滋地領了周錦南分派給他的任務去弄黃泥了，周錦南則摘來一株古木上的樹葉備用，這種樹葉呈巴掌形狀，大小和荷葉差不多，但是比荷葉更為清香，是用來做叫花雞代替荷葉的好材料。

沈來這時候才知道周錦南原來是個廚師，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周錦南的動作，直到秦愷點名要的變種叫花雞從火堆里扒出來，才忽然開口問道：“你姓周，又是廚師，是不是來自首都星的周家？剛剛那個樹葉搗汁腌制鳥肉的手法，你做的很好。”

見周錦南點頭，沈來心中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早該想到的。沈來想，周錦南下廚時那隱隱與記憶中的人如出一轍的小技巧，早就透露出了周錦南的身世。

周錦南卻在心中疑惑起來，因為他用的技巧，根本就不是周家世代相傳的廚藝里包含的。他在聚膳樓的時候，太爺爺周商幾乎每天都要拉著他切磋廚藝，大部分時候都是周錦南在教周商在學，可也有少數時候，是周商教授周錦南一些自己才知道的小竅門。這是每個廚師在自己的廚師生涯中積累的獨屬于自己的財富。達者為師，只要能增進廚藝，周錦南并不介意是從誰手上學來的。

叫花雞這種經典菜式，周商自然也有自己的處理方法，周錦南學到以后，周商卻感慨這個小竅門是從他哥哥周慕手里學來的，只可惜周慕因為某種原因，很久以前就從不在人前下廚，也不為任何人下廚了。都是出身廚藝世家，沒道理周商老爺子是大師級廚師，周慕作為天賦更加出眾的哥哥，反而平平無奇。周商每每提起這件事時，語氣里都有一種遺憾，但是遺憾中又夾雜著理解欣慰敬佩感慨種種復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