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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南海北的下鄉當知青,誰能打包票就一定不會遇上這樣的事情呢?
事情越鬧越大,也驚動了其他幾個大報紙,一時之間,本來過了高考就等著發通知書的人們找到了新的討論點。各大報社也都盯起來這件事。
別說, 這還真叫人誤打誤撞的逮到幾個。
都是仗著地方上的勢,打通了關系改名字的。一時間,很多地方都開始嚴查改名。
畢竟,誰也不想被報社逮住發到報紙上被全國人民罵啊。
楊德全白著臉,他不識字,自然也不看報紙,收音機也不愛聽。所以這消息他根本就不知道。
這時候被人逮住了直接問到臉上,自然也知道犯了大錯,鬧不好就要蹲班房。
整個人都頹唐了下來,只能老老實實的交代。
也不知道是誰通知了當地的報紙,馬上就有端著相機來的人給他拍了照片,村里的人也圍了一圈又一圈。
楊向黨剛聽說時候幾乎是不敢置信,楊德全還是同宗同族的長輩!就這樣干事的?偷了自己的通知書給他小兒子,他小兒子上學時候就是倒數!
來的公安核實了身份,把他的通知書還給他的時候,楊向黨幾乎要跪下了。滿臉的淚水擦都擦不干凈。
他爹娘都沒了,要不是硬撐著一口氣,他幾乎都要被沉重的生活壓垮。好不容易有了這個能夠改變命運的機會,他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有二十個小時都在看書。
他辛苦了好幾個月,好不容易見到的曙光,差點就被人給偷走。天知道,他前幾天的想法全是自己考不上大學了之后要怎么辦,要不要就此放棄。再讀一年是不可能的,光是為了這次考試,他已經基本三個月都沒怎么掙工分了,再來一年,只怕他還沒考上就先要被餓死。
楊德全被公安押走了,名字也被人給登在了報紙上。一家人都在村子里抬不起頭來。他說的是誰也沒說,全是自己一個人的主意。但是村里面能信?
楊向黨在村里是小輩,家里還沒了爹娘,已經夠不容易了。好不容易考上個大學,還要被同宗的長輩偷去拿給自己不爭氣的小兒子。這誰能看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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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宛看到各地報紙上登出來的消息也暫且放下了心思,她不是完人,不能完全杜絕這種事情的發生。所作所為也只能是盡量多的吸引人們去關注,了解的人越多,就能震懾一部分心懷不軌的人。
她自己的通知書來的比較早,被京大的人文學院錄取。許向國和樂祖則是如愿以償進了同一所大學,樂果樂梵也被京市的重點大學錄取。
樂宛喜氣洋洋地抱著瓜子花生糖果給上門的工友們散一散,到底是一家子出了三個大學生。
就算是沒有出去宣傳,通知書到郵局的時候就有人知道了。
一時之間,多少人羨慕。
印刷廠和報社的熟人一個挨著一個的上門,來的時候拎點吃的,過來淘上幾本樂宛用過的書,回家也好沾個好彩頭。
樂宛這頭忙著招呼人,沒多久,吳元蔣曼鄭敏敏幾個人都來了。
光看面色,樂宛就知道這幾個人考的不錯。
這也在她的預料之中,幾個人都復習的早,在別人都忙著找教材的時候,這幾個已經復習了挺久的了。
雖然離過年還有幾天,家里卻像是過年一樣,不停地有電話過來報喜。
中間還有幾個樂宛連名字都不怎么知道的,但對方提到了黑石大隊,樂宛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很高興能得到這樣的消息,想來她們過的不錯,不論有沒有孩子,只要考上了大學,讀上幾年就能分配工作了。
既然收到了通知書,樂宛就開始抓緊時間整理家里的東西,準備一家子都搬到京市去了。
這幾年她的工資不低,雖然中間蓋房子也花了不少,但是到京市立足的錢還是有的。
跑了幾次京市,樂宛也參考了姐弟幾個的學校范圍,最終決定在三環邊上的某所大學家屬院買了一個小院。
不買大點不行,家里眼看著人口不少,買個三室一廳都住不開。而且她也住慣了院子,不想住單元房。
接下來又是一系列的繁忙,樂宛本來還打算把白家的那批古董捐出去的,但想了想又暫且作罷。
現在雖說是放開了一些,但那十年的影響一時半刻還沒有過去,她并不是打算直接把這些東西一捐了事,而是想在白家的老宅開個私人的展廳,把白家的事跡和老房子做成當地的景點,讓人們都知道白家的貢獻。
去年的時候,陳百百曾經給她打過一次電話,說是現在已經開始把以前查抄的房子逐漸還回去了。白家老宅也算是給樂宛繼承,已經落在了她的名下。
既然這樣,樂宛也就不急在一時半刻了。過上幾年,等態勢更穩定一些再往上報。
這樣忙活了快一個月,樂宛才動身去京市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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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宛一家掀開人生新篇章的時候,樂妙妙正面臨人生的又一個難題。
托周海的福,省城沒有幾個認識樂妙妙的人。辦的假戶口也正好拿來用,樂妙妙順利的進了一所高中讀高一。
她倒是想直接去參加高考,但到底是年齡不夠,周海給她辦的假戶口也是只到初三。
樂妙妙去上了半個月學就覺得不好,她這些年到底是耽擱了,成績并沒有跟以前一樣。那些本應該熟悉的知識,現在就是看起來眼生的很。
第一次月考,樂妙妙就拿了個全班的倒數第四。
樂妙妙是真的被打擊到了,以前遇到難事的時候,她尚且還可以自我安慰,只要她考上大學,遇到前世的丈夫就能逢兇化吉。
但是現在,這點分數只怕是連個專科都考不上,哪里還能考上上輩子的大學呢?
樂妙妙整個人都不好了。
轉頭一看,趙婆子正抱著一碗豬頭肉吃的高興。樂妙妙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趙婆子到了省城就比以前放肆了許多,動不動就要吃好的穿好的。每頓飯沒個葷的就不動筷子。就好像是要把這些年吃的苦頭一次性全給補回來,胡吃海塞,每天都是拼命往自己的胃里塞東西。
樂妙妙本來找她來就是為了當個擋箭牌,畢竟她一個小姑娘,無親無故在省城容易出事,但是現在看趙婆子這個德行,樂妙妙就覺得腦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