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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淑嫻在心里白眼都快翻天上了,方闊那個小姑就不是個講理的,只怕越鬧越大。她爸也是造孽,娶回來個腦子不好使的,幸好她沒給自己生什么弟弟妹妹。
“我覺得咱們還是別去了,他小姑一看就是個潑婦,你去找她再被打了怎么辦?”
魏盼兒的心都要被填滿了,繼女這樣關(guān)心她的安危,簡直是側(cè)面肯定了她的人生價值。
“不怕!她還能真的打我不成?我可是她大嫂!”
姜淑嫻幾乎要耗盡耐心,大什么嫂?你都改嫁了還大嫂?
索性直接說道:“還是算了,你要去也行,去了就別攀扯我。還有,我爸要是問起這件事,你就說是你要帶著我去的,跟我沒關(guān)系。”
她是喜歡許向國,她喜歡許向國身上那種冷冽又高不可攀的氣質(zhì),更喜歡他的家世。最開始時候方闊還對親媽抱有幻想的時候,她讓魏盼兒旁敲側(cè)擊打聽過,說是許向國家里不亞于方家而且馬上就能平反。
再沒有比許向國更合適自己的人選了,到時候自己就不再是低方闊一頭,而是方闊被自己壓下去。更不要說許向國家沒有婆婆妯娌,進(jìn)門就是女主人了。這對她來說簡直是天賜良緣!
當(dāng)然,她也沒見過像許向國這樣完全不給面子的男人。自己送吃的他不吃,送穿的他也不接,看到自己就避開。完完全全的不解風(fēng)情,她不覺得是自己魅力不夠,只覺得是許向國還沒開竅。至于什么有對象了,呵,娶一個農(nóng)村婦女哪里比得上她這樣的?她爸可是博物館館長,正經(jīng)的書香門第!
不上門就不上門吧,有魏盼兒在,方闊難道還能真的不管親媽?脊梁骨都給他戳漏了!
有方闊這條關(guān)系,自己遲早還能搭上許向國。
姜淑嫻再次叮囑了魏盼兒一句:“記住了,是你非要帶我去的,跟我沒關(guān)系!”
真要讓她爸知道自己老去方家,說不好就立馬給她找個對象嫁出去了。她可不愿意呢,她得等著許向國。許家要是一旦平反,他肯定也不能再去當(dāng)大頭兵。本來她是想占個陪著許向國從微末到發(fā)達(dá)的名分,現(xiàn)在是不行了。那就等他家的老人搬出來,自己再借著方闊的名義去刷刷好感好了。只要不摻和方家的小姑,自己肯定能討得老人家的歡心。
魏盼兒有點懵,自從方老爺子回來之后,她就不打算再登門的。方闊能有人照顧,讓她很是松了口氣,只要這個兒子有人管,她也能騰出手來好好經(jīng)營自己的生活。
要不是繼女說她對許向國情根深種,許向國也對她暗送秋波,她也不能老是帶著繼女去找方闊啊。她一看到方闊就腦殼疼。
不過這方面她不敢說,繼女既然這樣說了,她就最好照辦。何必非要惹得闔家不痛快呢?
“嗯,知道了。”
第84章 預(yù)言 (二更)
接下來幾天, 方闊就帶著樂宛到處轉(zhuǎn)悠。
樂宛帶慣了小孩子,感覺一夜之間多出個弟弟一樣。只是這個弟弟別的都好,就是不愛讀書。除開讀書, 這是個腦瓜子很活的年輕人。
樂宛帶他轉(zhuǎn)悠的時候看見京市某個享譽海內(nèi)外的建筑群, 感嘆了一句:“這要是現(xiàn)在能做點衍生文創(chuàng)就好了?!?
方闊對什么“衍生”“文創(chuàng)”都不了解, 被樂宛一普及, 瞬間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宛姐,你說的是真的嗎?就把雪糕套個模子就能翻倍?人們能花這個冤枉錢?”
樂宛:“現(xiàn)在當(dāng)然不能, 大家都過的苦是一點,還有就是來這里參觀的人太少, 也不允許你自己私自做這些。但是再過幾年游客多了就行了, 那么多游客, 有的人還是國外來的,你賣根雪糕給他, 再搭個那種穿古裝的造型。拍張照片, 不是很有意思嗎?”
方闊想了想,那確實。就算不是老外,自己身邊那些個朋友一聽這么有意思, 只怕也是要蜂擁而上的。
“做品牌啊做品牌, 你看外國那些賣上天價的奢侈品,本身成本又能多高呢?不過就是個牌子值錢。咱們也把品牌做起來, 誰說起來這個是某某牌子的,肯定就也能賣上高價。還有文創(chuàng),文化本身是無價的,但是咱們背靠這么豐富的文化,怎么就不能把文化跟物品結(jié)合呢?咱們老祖宗留下的好東西,自然也該往外多散散, 讓大家都看到?!?
樂宛趁著逛街的功夫跟方闊侃大山,不讀書就不讀書吧,她不是沒聽出來許向國讓她好好勸方闊的意圖。但是這就跟樂梵做生意一樣,她需要的時候自然就會排除萬難去學(xué)?,F(xiàn)在方闊顯然是對學(xué)校排斥,那就不強逼他。只要他有興趣點,那遲早都得走上學(xué)習(xí)這條路。
而且樂宛一路走來,發(fā)現(xiàn)方闊顯然是個人才。他又在京市多年,見多識廣。自己要是能過了明年這一關(guān),后頭遲早是要來京市的。先打打地基總是沒錯。
說起樂梵,樂宛也是掛心的很。臨走之前她交代過,自己會每周五下午五點往辦公室打電話,到時候讓幾個孩子去接。
倒不是她不愿意給家里拉根電話線,但是現(xiàn)在這年頭拉電話線是要單位批的,報社那頭她的辦公室已經(jīng)占了一個名額,只能從印刷廠拉。印刷廠這幾年的效益越來越好,工人招了一茬又一茬,現(xiàn)在也是個幾百人的大廠子了。審批自然走的慢些。
許向國這幾天也在京市轉(zhuǎn)了個遍,環(huán)境要比他想象的更差勁。下面的小干部還好,上面的有些斗爭已經(jīng)到了明面上。方爺爺連續(xù)好幾天都回來的很晚。
好消息倒是也有,許家的平反結(jié)果已經(jīng)快審核完了,最遲年底就要下來。
到了晚上,許向國考慮再三,趁著整棟房子里的人都睡著了,這才去敲爺爺?shù)拈T。
許繁野本來已經(jīng)睡下了,又被孫子吵醒。他摸索著把眼鏡帶上,示意許向國扶起他,到書桌前坐下。
倒了一杯茶才問:“怎么了?”
孫子不是個大驚小怪的人,能半夜過來找自己,一定是大事。
許向國拿出樂宛做出來的地圖和文件,指著上面畫的地震帶和圈圈的地方。
“這是今年臨城發(fā)生的地震,這個是前些年海源那邊地震的標(biāo)注,這個是國外1960年的大地震……”
許繁野沒有半點不耐煩,跟著許向國一個圈一個圈的看過去。
“……明年七月,北省的開平市會有一次地震?!?
許繁野隔著眼鏡鏡片看自己一貫堅定的孫子。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別人不知道,但許繁野是知道的,目前的科技水平根本無法預(yù)測地震,更不要說是明年的地震。
“我知道?!?
許向國站在書桌面,脊背挺得筆直。
許繁野盯著他良久,但許向國依舊沒有任何表示。他像個任性的孩子,不解釋,不找借口。就是把這樣一個虛無縹緲的預(yù)言丟在這里,仿佛只要許繁野說上一句不信,他就立刻收拾東西離開。
“……具體?”
“震中開平市,震級7.8左右,時間在凌晨三點,傷亡人數(shù)……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