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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京市之行,樂宛本來打算讓幾個孩子都跟上去,但是考慮到這次他們去可能遇到一些問題,所以樂宛就索性誰也不帶了。
為難的是家里沒有大人,只有三個小的和兩個妹妹。樂祖在省城也不能每天來回。
許向國聽了之后就大手一揮,直接安排讓周飛住到隔壁去。反正他租房子是租了三年的,現在還沒到期。
周飛要是連幾個小孩都護不住,他完全就可以下課了。
周飛:……
因為只有兩個人一塊,許向國干脆的定了兩張臥鋪票,樂宛這次要帶的東西都是書。她對許向國有信心,但是許老爺子未必會聽她的。還是多帶些專業書過去,順帶著跟有關部門的人聊一聊,不說專業能力了,主要是看看這時候的預警流程是個什么走法。
家里的幾個小的都不樂意,小五還要鬧,被小六一巴掌呼在后腦殼上。小七則是眼巴巴的看著不守信用的胎記男把姐給騙走了,嘴巴癟著要哭不哭的。
大的兩個姑娘很有眼色,曉得這次只怕是有什么事,不然姐不會不帶她們。
樂宛挨個摸摸頭,順帶給樂梵下了個警告:“最近把手里的生意收了?!?
許向國的消息快,他既然說馬上又要嚴格起來,那就說明現在不適宜再頂風作案了。
樂梵有點舍不得自己的進賬,樂果倒是先替她答應了。
就算姐不說,她最近也覺得不太對。街上巡邏的人多了,抓的小買賣人也多了。學校里最近的學習理論課也越來越多,姐在還好,姐一走,梧市不買賬的也不是沒有。
樂祖特地請了假回來送她,看到樂宛背了一大口袋的書走,面上不顯,心里卻忐忑起來。
樂宛跟弟弟妹妹們揮手告別。
小五委屈巴巴的跟著大車后頭喊:“不能去結婚哦!”
周飛那個欠揍的,提前已經住到隔壁了。他被許向國欺負,又還不了手,只能嚇唬三個小的,說是許向國要帶著樂宛去京市結婚。
樂宛哭笑不得,又看他實在委屈,只好安慰他:“不結婚的,就算要結,也在你眼皮底下好不好?”
許向國瞪了一眼縮在一邊的周飛,心里的小本本給他記上一筆。
大車把他們捎到火車站,樂宛這次出門就很省心。身邊跟著一個人高馬大的許向國,書不用自己提了,行李不用管了,對方還能在脖子上掛個水壺,隔一會兒就問問她渴不渴。
樂宛從二月以來繃緊的弦松了不少,不管怎么說,兩個人一起努力,怎么也比一個人輕松些。
上了火車,樂宛更省心。許向國忙前忙后,不讓她伸一個手指頭。
這人干活的精細程度,簡直讓樂宛嘆服。
把行李一件件放好,然后就把家里帶出來的干凈的改良睡袋給樂宛鋪上。說是睡袋,其實就是把兩張床單縫起來,只縫下面和一側,這樣人就能從另一邊的開口躺進去。被子可以搭在睡袋上頭,下面那層床單往外多做了一截,正好可以搭在枕頭上,也省了枕巾。
然后就是把隨身帶的飯盒拿出來,里面切好的水果。隨身的大包不往床底下放,里面放著好幾個水果,還有從鄭敏敏那里買來的熏肉和大餅。
樂宛坐在那里,沒一會兒就覺得不好意思了。
他倆買的票是上下鋪,另一邊的上下鋪是一對夫妻,還帶著兩個孩子。
那女同志也年輕,坐在下鋪看著許向國上上下下的收拾,自家這個倒是躺在上鋪睡得不省人事,兩個小孩一個四五歲,一個兩三歲,都正是鬧人的時候,他也睡在上頭萬事不管。
這人過的好不好,就怕對比。本來這婦女覺得自家生活還不錯,又體面又兒女雙全的。但是這邊樂宛和許向國一出場,那點優越感就被轟成了渣渣。
這倆人,一個長的俊,一個長的美。男的還鞍前馬后的給自己媳婦創造舒適的條件,里外忙的時候還不忘問她渴不渴。
這又酸又澀的對比下,婦女就沒什么好聲調了。
“到底是年輕夫妻哈,多恩愛。”
樂宛哪里能看不出來?她趕緊接上去。
“咳,也就是沒有孩子牽累,有了孩子還不一定怎么樣呢。”
這次的車可是要坐一天一夜的,這要是上來就懟,舒服了一時,后頭可怎么熬。
婦女一聽就滿意了,就是,現在好那是沒孩子。要是有了孩子,指不定怎么樣呢!說起來,自己沒孩子時候也是有過一段甜蜜時光的。但是有了孩子之后就麻煩事一樁接著一樁,又是婆媳又是妯娌的,煩不勝煩。
樂宛看著對方終于不跟個斗雞一樣,也放心了。這種程度的酸話也算是正常啦,畢竟就是嘴上嘟囔幾句,也不算什么品質道德上的瑕疵。
拿起桌面上的切好的蘋果就讓,對面倆孩子都含著手指頭看著,她也干不出來當著孩子面吃獨食的事。
不過瞅著對方雖然眼饞,但是沒有大哭大鬧非說要吃,也算是家教有方。
婦女推讓了幾下才接過去,順勢就跟樂宛攀談起來。
“你們是去京市啊,我們是到北省的。沒辦法,我嫁的遠,娘家是在南方,婆家全在北省?!?
“咳,就是工人嘛,北省那頭的開平,我們家那口子是做鉗工的,我是跟食堂做飯的?!?
樂宛本來高興的心情又低落了一點。
“開平是個好地方啊?!?
婦女一聽就十分高興,跟她介紹道:“可不是,我剛開始說嫁到開平,我家里人還覺得遠。后來去過一次就不說了,開平可比我老家工廠多,也熱鬧。好吃的也多,前些天我帶回來些□□花,家里幾個侄子侄女搶的呀,都說好吃……”
樂宛想說什么又接不上話,上鋪正在鋪床的許向國突然出聲了。
“開平應該是京市菜系吧……”
話還沒說完就被噴了一臉。
“什么京市菜系?誰說的?我們是冀菜。我看你年紀輕輕的,不曉得吃就不要胡說。棋子燒餅吃過沒有?紅燒裙邊吃過沒有?醬汁瓦塊魚吃過沒有?這哪里是京市菜系?”
許向國被噴的沒有還口之力,那婦女還拉著樂宛一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