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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宛:……
許繁野看著孫子忙完了,這才滿足的起身告辭。還是有改進的空間啊,回頭自己得跟這小子說一說,有些活還不夠細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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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妙妙自打從省城回來就蔫了,趙麗娟也是。她無可避免的惶恐于自己押寶是不是押錯了。
想想,第一次妙妙說孫萬平的事,樂建水進去了,第二次她搭上文金釵,現(xiàn)在文金釵也不見蹤影。第三次她說自己要去比賽,結(jié)果反而是丟了臉灰溜溜回來。
仿佛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定律,那自己還能信任她嗎?
還不等趙麗娟整理好思緒,樂妙妙定律就上了門。
只是這次倒霉的,是她。
面對上門來抓人的革委會,趙麗娟掙扎著嘶吼。
“什么圖紙?!我不知道!”
來人也是老熟人了,革委會羅主任手里拿著手電筒,臉上是風(fēng)雨欲來的嚴肅。
“我們接到舉報,你十天前在供銷社外面將一件綠色外套賣給了舉報人郝芳芳。郝芳芳洗衣服時候發(fā)現(xiàn)了衣服夾層里有圖紙,內(nèi)容涉及到省城某軍工廠的機密。請你跟我走一趟吧。”
什么圖紙?什么軍工廠的機密?!她根本就不知道!
“是文金釵!衣服是文金釵的!不是我的呀!她是資產(chǎn)家的大小姐,是她偷了圖紙夾在里面的!不是我!”
“這個情況我們已經(jīng)調(diào)查到了,這件事也已經(jīng)上報給省城了,不管怎樣你是經(jīng)手人,還是跟她住在一起的,跟我們走。你家里的人也需要先控制起來,我們會派人在房子周圍看著,只要你沒有問題就會把你放回來。”
羅主任也是滿心的苦澀,什么事啊都是,好死不死的怎么牽扯到這種事情里。省城軍工廠多,安保都嚴密的可怕。怎么可能把圖紙流到梧市來!還是肆無忌憚的在世面上賣來賣去!
那個舉報的姑娘也是嚇傻了,生怕自己牽扯進什么事情里,發(fā)現(xiàn)圖紙就趕緊來舉報了。經(jīng)查證確實沒有嫌疑,數(shù)落了幾句讓她回去反省,最近不要往外跑,隨時有可能傳喚她。
至于趙麗娟,一點都不難找好嗎?因為她從省城回來之后家里又揭不開鍋了,所以又賣了兩次衣服。
革委會盯上她之后查了幾天才來逮人,為了能把一家子都控制住,特意挑了晚上的時間。
趙麗娟嘴唇顫抖著,突然像發(fā)了瘋一樣的廝打樂妙妙。
“都怪你!都怪你!你這個災(zāi)星!你是個災(zāi)星!”
“建水啊,都是我的錯!我沒有聽你的話,我也叫這個災(zāi)星給坑了啊!”
羅主任見慣了這種場面,手一揮就上來幾個人把趙麗娟架住。
樂妙妙蒼白了臉,站在原地。
為什么她就這樣倒霉?為什么隨便賣個衣服都要這樣?為什么老天就是不眷顧她?為什么要叫她重新來一遍?
樂曉剛樂曉健看情況也緊繃著嘴唇,趙麗娟這樣一副像是地獄爬出來的樣子,在他們心上烙下了深深的印記。
還能怎么說?媽一直相信妙妙說的話,不管他倆怎么勸都不行,非要說過幾年恢復(fù)高考,等樂妙妙找到真命天子,他們一家就能跟著飛上枝頭了。
現(xiàn)在還沒等到妙妙找到真命天子,趙麗娟反而先進去了。
趙小滿縱然是只顧自己,這會兒也免不了為女兒拘了一把淚。怎么她就是不開竅?非要把一個丫頭片子當(dāng)個寶?為了什么狗屁比賽去賣文金釵的衣裳,現(xiàn)在好了,把自己坑了進去。
羅主任讓人把趙麗娟帶走,順帶著封了屋子里的幾個衣箱,把趙小滿祖孫幾個趕到一間小屋子里,安排了專人監(jiān)視。
梧市的事他先做了,省城的事情到底他做不了主。
羅主任點了一支煙,這事,且有的拖呢。這個姓文的能搞到圖紙,顯而易見是省里有人。這個主他不敢做,想來想去,把事情轉(zhuǎn)達給了上次處理古董案的部門。
叫神仙們?nèi)ゴ蚣馨桑约哼@個凡人還是有多遠躲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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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金釵最近幾天心慌的厲害,陪著范春暉住院的這些日子可把她給悶壞了。
但是沒辦法,范春暉是一個純粹的大男子主義者。就算是裝她也得在這里裝到他出院。
范媽倒是對她有了點微小的改觀,甚至還跟范春暉松了口說只要文金釵能生個兒子,那叫她進門也未嘗不可。
文金釵在心里冷笑,什么玩意兒,還配叫我給你生孩子?要不是有任務(wù)在身,誰要搭理你們這些眼皮子就盯在一畝三分地的人?
范春暉最近先是怨恨那三個人,后來想起為首的小丫頭脆生生的聲音和清亮又狡黠的笑容,心里泛起了癢。
本來以為是文金釵這樣的柔弱風(fēng)情叫自己著迷,但那個小丫頭的生動美麗顯然是勝了文金釵一大截子。
娶媳婦還是要娶文金釵這樣的,但那個小丫頭自己也想要收入囊中。
范春暉就跟在考慮自己未來是要上清華還是上北大一樣糾結(jié)了半晌,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只要文金釵能延續(xù)自家的香火,那也不是不能娶進門。那個小丫頭等到自己把她找出來,到時候再細細分說。
文金釵削著蘋果,心念一散,不小心就給手上劃了一道口子。
“怎么了,叫我看看。”范春暉趕緊命令。
一看上面有道傷口,他冷靜中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焦急。
“快去,叫護士來!馬上給她包扎!”
文金釵在心里翻個白眼,你他媽把我手松開先!手指捏到傷口上是嫌我流血不夠多嗎?還有,一個病房就咱倆,你讓誰去叫護士呢?
“沒關(guān)系的范范,我自己去找護士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文金釵有時候都覺得自己的靈魂撕裂成兩半,一半看著另一半在這兒扮演無知少女。拜托,老娘都二十大幾了,只有眼前這個腦殼子有包的才會認為自己是個純真不諳世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