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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她想到,原主也是個人品不怎么樣的,她都有些懷疑安老爺子收徒的眼光了。
頌星進門后,幾人當她不存在,依舊攀談得開心。場面頓時被劃分為了兩部分,一邊熱鬧得很,一邊冷清得很。
頌星也懶得去和他們打交道,自顧自的穿上圍裙,挑選刀具。
剛拿起一把鋸齒切片刀,一道帶著揶揄的聲音響起:你這是要切面包?我們從業這么久,可還沒見過有人切面包練習刀工,今日真是要大開眼界了!
來人叫黃志和,三十多歲的年紀仗著自己有點天賦,在自家酒店當主廚。他主持研發的新式淮揚菜曾在京市火過一段時間,才華是有那么點,人就越來越浮躁。
當初還想追原主,被拒絕后就三番五次跑來礙眼,讓原主不勝其煩。
頌星冷淡的瞟了他一眼,手起刀落,一道銀忙閃過。菜板上魚被切成兩半,切面光滑平整,完全不輸中式菜刀切魚的效果。
黃志和臉色微變,很快又調整好面部表情:我們之前的比試你沒忘吧?
頌星將刀放下:當然沒有,若是你輸了,就別再出現在我眼前。
黃志和笑得一臉勝券在握:你在說笑嗎?我會輸給你?
一旁有人見狀道:小師妹,你確定要跟志和比試?你運氣好,做的菜對了安小姐的胃口,不代表你的廚藝真能拿得出手。
這樣直白又殘酷的話原主聽過太多,也讓她對名利越來越偏執。可這話對頌星來說不痛不癢,不就是為了激她同意比試么,就算沒有人出來攪渾水,頌星也會應下比試,好讓這些人以后別再來煩她。
別廢話了,開始吧。
好,輸了有你好看!
兩人的比試是各自挑選食材做一道菜,菜式不限,半小時內誰做出來的味道更好誰就獲勝。
這不僅考驗廚師對食材的把握,還有食材的搭配。在有限的時間里要做出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對廚師的功底要求頗高。
將水池里的蝦撈起瀝干水分,蝦頭盔甲掀開,纖細修長的手指捏住蝦胃與蝦腸的連接處,輕輕一擠,蝦線連帶蝦頭里的臟東西盡數擠出。
每只蝦被處理過后肉質并未受到損傷,依舊保持最鮮嫩的狀態。
蝦處理好放到一邊,頌星將蛋液充分攪拌均勻,加入少許清水。
黃志和那邊正放入洋蔥爆炒,手法很是炫麗。
相比于頌星這邊的冷清,黃志和那邊倒是圍了幾個人,都在看他的做法。
頌星輕笑,有條不紊的繼續手中的動作。鍋燒熱,刷油倒入蛋液,再放入蝦仁與之一起翻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很快半小時就到了。
頌星率先按下鈴鐺,一道蝦仁炒蛋新鮮出鍋。蝦仁透著嫩滑,炒蛋晶瑩剔透,搭配在一起讓人食指大動。
黃志和端出一盤意大利燴飯,牛肉和番茄點綴在撒有碎蔥的軟爛米飯之中,色澤鮮艷。從賣相上看,兩人竟有些不相上下。
黃志和不屑的看著頌星端出來的蝦仁炒蛋,很是看不上。不入流的人,果然只能做得出不入流的菜式。
頌星無視了他的眼神,向眾人道:嘗嘗吧。
眾人率先開始試吃黃志和的意大利燴飯,頌星也很給面子的舀了一勺。
剛入口她就皺起眉頭,牛肉不夠軟爛,而米飯又過于軟爛,吃在嘴里有喧賓奪主的感覺。
真不知道你主廚是怎么當的,你難道不知道牛肉起碼要煲40分鐘以上嗎?頌星毫不客氣的指出:味道太一般了。
黃志和大怒,當主廚以來還沒有人這么對他說過話:我這是用菠蘿汁腌制過的牛肉,不懂別瞎說!
頌星嗤笑一聲,看眾人的表情她都能知道誰更勝一籌。黃志和喜歡創新菜式,喜歡用不同的技法對待食材,可往往會讓食物失去原本的鮮味,倒有些本末倒置了。
吃過意大利燴飯,再吃頌星的蝦仁炒蛋,只會放大清爽感,讓本就鮮香的食物更加美味。
誰勝誰負早已不言而喻,頌星淺笑,并沒有因為勝出而有任何喜悅:黃志和,以后別再來煩我。
你!
師父!
師父,您怎么來了?
黃志和的怒火還未宣泄,安益堂的突然出現讓他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
老人神色不明,背著手緩步走到眾人跟前:我不來,怎么看得見這場好戲?
語氣里已經有責備之意,他環顧一圈眾人,最后視線落到頌星身上。
眾人大氣不敢出,頌星遞上一雙筷子:師父,您嘗嘗?
安益堂精明銳利的眼神盯著筷子半晌,接過后夾了一只蝦送入口中。
頌星很有自信,這道菜看似簡單,其中蘊含的豐富味道一定會擊中安老爺子的味蕾。
其他人,繼續你們的練習。安益堂緩緩放下筷子:頌星,你跟我來。
在眾人或是驚疑,或是不解的目光中,頌星跟在安益堂身后,還不忘送給黃志和一個挑釁的眼神,氣得他原地跳腳。
跟著安益堂進了二樓他專屬的包廂,茶已經熱好,香氣四溢。
明天開始,你不用來了。
頌星一愣:師父,請您明示。
安逸堂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明年的金天鵝獎,你可以去報名了。以后,就在家里練習。
這是要給她開小灶的意思?
好了,回去吧。安益堂看了頌星一眼,又多說了一句:這道菜,今天中午也讓絡池嘗嘗。
一瞬間安益堂好似蒼老了許多,已到遲暮之年的老人,背脊終究是不那么挺直。
頌星點頭:我明白的。
老人看著窗外,神色晦暗。希望這樣的決定,對他的孫女來說是正確的。
退出房間,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頌星這才明白過來,這是讓她可以回別墅了。
頌星心里難掩興奮,可以陪著安絡池,誰愿意天天跑到這里來對著一群老臘肉。
回到安家別墅,頌星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安絡池,而是一頭扎進廚房,為她準備午餐。
一上午安絡池都待在花園畫畫,只專注于眼前的畫板。
張郁玲偶爾經過時,忍不住嘆氣。安絡池不會同她講話,放在手邊的水也沒有喝一口。大有不把這幅畫完成,就不吃不喝的架勢。
她像一朵束之高閣的玫瑰,縮進帶刺的保護殼,誰也無法靠近。
直到一陣香味撲鼻,安絡池手腕微滯,忍不住抿唇。她微微轉頭,正對上頌星含笑的眼睛。
絡池,來吃午餐了。頌星笑著把菜一道道放到花園的小桌子上。
花園里就只有她們兩人,傭人很識趣的沒有上前打擾,張郁玲也很放心讓頌星和安絡池待在一塊。
為安絡池拉開椅子,讓她落座后,頌星才坐到安絡池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