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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佳穗剛回家拿起手機一看,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虞母打的。她嘆口氣,十分無奈。
自從宣布出柜,虞父虞母三天兩頭打電話過來表示反對,剛開始語氣特別強硬,還放話季頌星和他們只能二選一。
要不是虞佳穗和頌星現(xiàn)在是重要科學家,受國家保護,工作私密性又強。虞父虞母早就沖到二人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電話回撥過去,虞母又開始哭訴,說的還是那些陳詞濫調(diào)。
虞佳穗的耐心終于到了極限:媽,我說過了,我不會和頌星分開的。
你們不同意我也沒辦法,贍養(yǎng)義務(wù)我會盡到,但恐怕就不會常回家陪伴你們二老了。
虞母一聽就慌了神,好不容養(yǎng)出的金鳳凰就這么飛走了那還了得。只得放緩了語氣,口中各種數(shù)落頌星的不是。什么兩個人女人在一起怎么生孩子,社會輿論會淹死她
虞佳穗不喜歡聽別人說頌星的壞話,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母親,她也不允許。
敷衍幾句掛了電話,一雙手從背后繞到身前,溫軟的身子貼到后背,虞佳穗就落入了帶著清香的懷抱。
別想不開心的事了,嗯?頌星將人緊緊摟住,鼻尖一直往人身上嗅,邊蹭邊啄吻。
虞佳穗被弄得癢的不行,扭著脖子不讓頌星繼續(xù)舔吻,煩悶的情緒一掃而空。
她被頌星的舉動逗笑:你是小狗嗎?
頌星不管虞佳穗的掙扎,抱得更緊,兩具身體緊緊相貼,不留一絲縫隙。
沙啞的聲音貼著虞佳穗的耳朵:我只想做你的小狗。
說完便含住虞佳穗的耳垂,放肆舔弄。
懷中的女人早已褪去青澀,多年的科研生活讓她的身上帶有一絲嚴謹?shù)臅須猓瑠A雜著成熟雅致的韻味,讓頌星欲罷不能。
還沒洗澡。一開口虞佳穗就羞紅了臉,她的聲音暗啞,頗有種欲拒還迎的味道。
頌星眼神一亮,抱著虞佳穗就往浴室走:一起洗。
虞佳穗紅著臉默許,很快浴室里便傳來曖昧的纏綿聲,久久未曾停息。
周緣關(guān)掉電腦,躺在床上凝視天花板。放任自己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出,她有一個秘密從未宣之于口。
她是重生的。
當重生這件事發(fā)生在她身上時,她先是不可思議,后是被狂喜淹沒。她還記得虞佳穗緊緊閉上眼睛,臉色青白的樣子。她還記得虞佳穗死后,她撕心裂肺的痛過。
上一世她用余生愛了虞佳穗一輩子,當她終于合上雙眼的時候,她以為她就此解脫。誰知道再次睜眼,卻回到了高中,回到了一切的起點。
她發(fā)誓,這一世絕不重蹈覆轍,上一輩子沒說出口的愛,既然上天給了她機會,她要好好把握!
可當她回到校園,一盆冷水當頭淋下,澆滅了她所有的期盼和斗志。
上一世害死虞佳穗的季頌星,這一世居然判若兩人。不僅沒有跟著夏琴往虞佳穗心上插刀,還為了她和夏琴對抗,和學校對抗。
一切的一切都面目全非,再也不是她熟知的情節(jié)。那一刻周緣慌了,甚至懷疑過季頌星是不是也和她一樣是重生的。
直到兩人轉(zhuǎn)學,徹底斷了和靜湖的一切聯(lián)系。她才驚覺,這一世,她連話都沒有和虞佳穗說上。
后來,看著虞佳穗愈加璀璨和傳奇的人生,周緣明白,她們已經(jīng)活在了不同的世界。
直到虞佳穗和季頌星宣布出柜,舉辦了世紀婚禮。周緣和萬千網(wǎng)友一樣,見證著兩人的幸福。
她恍惚了,上一世的記憶日漸模糊。模糊到她開始質(zhì)疑是否有重生這種事,上一輩子的記憶,到底是不是她的黃粱一夢。直到這一世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如此不確定。
只是這一次,她沒能再睜開眼,那些不確定伴隨著周緣一起煙消云散,再無蹤跡。
虞佳穗這一生過得幸福美滿,年少時不愉快的記憶太過遙遠。待滿頭銀絲時回憶過往,全是身邊這人帶給她的甜蜜和悸動。
她艱難的伸出布滿皺紋的手,想要描摹愛人的眉眼。
累了就睡吧,我在呢。
頌星接住虞佳穗的手,神色溫柔。
她還是年輕時那樣,心里很大,大到為了她可以對抗世界。同時她心也很小,小到一輩子只能裝下她一個人。
虞佳穗不舍的眼神流連在頌星的臉龐,她沒時間了,她要好好記住這個人。如果有來世,她還要和她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一滴淚從眼角劃過,虞佳穗最終還是緩緩閉上雙眼。
頌星在愛人發(fā)間輕柔的落下一個吻,一如每個清晨和夜晚。
她拖著年邁的身軀躺到虞佳穗身邊,拉過柔軟的毛毯。最后深深望了一眼愛人,終于閉上了眼睛。
這一輩子兩人沒有兒女,除了彼此身邊再無他人。
兩人同一時間離世的訃告登在網(wǎng)上時,久違的又占領(lǐng)了熱門。人們自發(fā)的為兩位貢獻一生的科學家默哀,兩人的實驗室外擺滿了薔薇和滿天星。表達著世人對她們愛情的祝福和思念。
第10章 2.1
從腰腹傳來的劇痛像是要撕裂全身,稍微挪動一下身體就有溫熱的血液直往外冒。頌星試圖不碰到傷口,剛一抬腰,鮮紅的血噴涌而出,將纏繞的繃帶直接浸透。
嘶
待眼神終于聚焦,頌星才有功夫四下打量,發(fā)現(xiàn)自己的處境很是不妙。
她應(yīng)該是從高處墜落,腰部受了很重的刀傷。此刻正值深夜,她背靠一顆大樹喘息。手邊有一把長劍和灰色油布包裹。長劍的劍鞘通體漆黑,覆蓋麒麟紋飾,劍未出鞘就已氣勢迫人。
現(xiàn)下不是接受記憶的地方,頌星身上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再待下去恐怕會將野獸吸引過來,她可不想剛來就交代在這里。咬緊牙關(guān),她把包裹艱難的挎到肩上,期間又拉扯到傷口,倒吸一口涼氣。
把長劍當做拐杖使,一手杵著長劍一手捂著腰腹。幸好明月當空,頌星還不至于看不清眼前的路,一瘸一拐的想找個山洞稍作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