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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墨辭流露出迷茫:“我也不知道,我一靠近辰羨就發現我了,他們就不再吵了。我只聽見什么趁虛而入、小人……之類的指責?!?
“是誰指責誰?”
“是辰羨指責姮姮。我至今都想不明白,辰羨向來脾氣很好的,他從來沒有對姮姮發過那么大的火。后來我問,辰羨卻說他不會對姮姮不好的,他會娶姮姮,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別人都不配?!?
姜墨辭之所以堅信辰羨沒有死,是因為七年后,去聯絡他的人準確地描繪出了當晚的場景。
而當晚的事,他從未對別人說過。
梁瀟摩挲著腰間佩劍,指腹深深陷入劍柄紋絡,驀得,他抬頭問:“那你能保證姮姮也沒有對別人說過嗎?”
姜墨辭搖頭:“我不覺得姮姮會對別人說,因為那之后不久,她來大理寺的監牢里看我,我無意間說起這件事,她表現得十分痛苦,哭著要我不要再提。”
梁瀟冷靜地問:“也就是說,你并沒有向姮姮確認過,她究竟有沒有對別人說起這件事?!?
姜墨辭再度搖頭。
梁瀟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十分吊詭的境地,那個神秘的夜晚,一場神秘的爭吵,三個當事人,一個已經死了,一個對爭吵內容一無所知,唯一知道事情經過并且能夠判斷辰羨究竟有沒有可能死而復生的竟是姜姮。
兜兜轉轉,一切的答案又回到了自己的枕邊。
梁瀟始終不信辰羨還活著,極簡單的理由,若他還活著,他一定會來找姜姮的,曾經親昵至極的戀人,眼睜睜看她嫁給了自己的兄長,怎能安心?
親昵至極,他是從什么時候覺得兩人已經親昵至極了呢?
七年前的那個秋天,蟬鳴聒噪,余署未消。梁瀟在中書省步步高升,姜王妃說要給他說門親事,是翰林待詔李家的庶女。
他一口否決,連夜帶著母親搬出王府。
那個時候靖穆王府已是江河日下,影響力大不如前,梁瀟攀上了淳化帝和崔皇后,正如魚得水,走得格外有底氣。
只是走了沒多久,他忍不住悄悄地回來了。
因為他聽說姜姮患了眼疾,久治不愈,因此和辰羨的婚事耽擱了下來。
那時兩人因為梁玉徽和姜墨辭的事已疏遠許久,話都說不了幾句,可梁瀟就是為她一整日恍恍惚惚,失魂落魄,爬墻潛入靖穆王府的時候還在想,若姜姮的眼睛治不好了,若辰羨嫌棄她,他就娶她,他一輩子都不納妾,只對她好。
紅廊軒閣,雅清安靜的小院子,桂花飄落石階,滿院馨香,正是午后,侍女婆子都在耳房里打盹兒,姜姮身邊空無一人,她獨自坐在窗前,托著腮像在想心事。
大約是用了藥,眼上蒙著厚重的紗布,烏黑的頭發未挽髻,翩然垂散在身側。
下頜優美小巧,身形纖細,膚若新雪,這么坐著已是一幅美麗畫卷。
許久不見,她好像又變漂亮了。
梁瀟看著她,不由得生出幾分冷恨,憑什么?憑什么辰羨可以娶這么美好的姑娘,他就不可以。他稍稍靠近姜姮,姜王妃就要拿出看賊似的眼光盯著他,好像他肖想了什么他不配的東西。
他偏要想!
梁瀟騰空而起,輕飄飄落地,在桂花樹的遮掩下,輕盈地飛掠進了寢閣。
他悄悄靠近姜姮,攬住她的腰,將她禁錮在懷里,低頭親她。
起初她是反抗的,劇烈的反抗,還夾雜著些恐懼,渾身顫栗不止,甚至咬破了梁瀟的唇。
血腥味渾濁在兩人的唇齒間。梁瀟痛得過癮,痛得酣暢淋漓,愈發緊擁著姜姮不撒手,親吻她的唇,笨拙地伸出舌頭,勾纏她,撩撥她。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不反抗了,甚至還抬起手輕輕攬住他的肩。
第22章 .真相(火葬場開啟) 姮姮,對不起,我……
梁瀟意識到一團溫熱小手伏在自己肩頭上時很是愣怔了一陣兒,他低眸看姜姮,她因為呼吸不暢而唇瓣微微張開,兩頰嫣紅,被蒙著眼,有一種柔軟的、脆弱的嬌憨。
他看得著迷,忽得聽見身后腳步聲響起,忙將懷中的蜜煎櫻桃小油包放在案上,從窗戶一躍而出,逼靠在軒窗外。
“姑娘,剛才有人來了嗎?”是棣棠的聲音,她拆開油包,隨即笑道:“是世子啊,姑娘才剛跟他說想吃這個,他就送來了,世子對姑娘真好?!?
姜姮沉默了一小會兒,輕輕“嗯”了一聲。
窗外的梁瀟黯然地想,難怪她不反抗了,原是將他當成辰羨了,原來他們已經到了可以隨意親吻的程度了。
一晃七年,憶起這一段往事,梁瀟至今還對當初躲在墻角后那份落寞嫉妒記憶彌新。
根據姜墨辭的話,算起來,兩人發生爭吵的那一夜應當就在這一天之后不久吧,明明如膠似漆的兩個人,為什么會吵架呢?
梁瀟十分好奇,耐著性子熬到天黑回寢閣,姜姮卻早早地睡了。
每回她生氣,不想理梁瀟時,就會睡得格外早,這樣可以避免和他說話。
梁瀟瞧著她恬靜的睡顏,雙眸輕合,唇若丹珠,美人褪去了青澀,比七年前更嫵媚風情。梁瀟壞心上來,自袖間抽出一方素錦,蒙住姜姮的眼,俯身親了上去。
姜姮是在迷迷糊糊中被親醒的,她十分著惱地去推搡梁瀟,扯掉蒙眼的素錦,左右擺臉躲避他的親吻,氣道:“你又在發什么瘋?”
梁瀟舔臉糾纏了她一陣,覺得無趣,倏然將她松開,后退幾步。
她的模樣甚是狼狽,青絲凌亂迤邐于枕間,胸前起伏不定,像是氣著了。
梁瀟冷眸端看了她一陣兒,譏誚道:“若親你的人是辰羨,你就不會是這種反應了吧。”
姜姮低頭整理衣襟,隨口說:“你不要胡說,我們之間清清白白,從來沒有這樣過。”
清清白白原是這樣用的嗎?
梁瀟曾經幾乎一度要相信姜姮口中所謂的清白,可見她這么臉不紅心不跳,那些原本就脆弱不堪的信任轟然坍塌,他甚是鄙薄地想:親過,睡過,甚至還可能有過一個孩子,這叫清白么?
姜姮收拾好自己,轉而抬頭看他。目中如閃碎星,帶了些質問的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