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明遠大她許多歲,他想事情總是要比祁玥復雜些。不外乎旁人總說,年歲愈大,便少了份純粹。
這還是碧玉年華的祁玥尚不懂得的事。
“念念,你喜不喜歡大哥哥呀?”
白念沒想到她會反問,小臉顯而易見地紅了起來。她總將脾氣寫在臉上,教人一瞧便知。
祁荀的容貌家世都屬上乘,年紀輕輕又是圣上親封的大將軍。這樣的人,若不是脾性差些,愛慕她的姑娘恐怕得成團地簇擁著他。
白念也不否認,直言道:“大約是喜歡的。”
祁玥舒展了身子,嘆了口氣:“若他們也這般直接便好了。”
*
流言傳得這般快,這也是趙婉始料未及的事。她想解釋些甚么,亦或是裝作無辜,佯裝毫不知情。
最終她選擇后者。
面對祁荀質問,她泫然欲泣地抹著眼淚:“我在趙家呆了十來年,竟不曾想我阿爹阿娘與我興許沒有血緣關系。”
祁荀帶她來綏陽時,并未告知她玉牌的來歷,照理說,她對寧家一事是毫不知情的,這話哭得也不無道理。
然他帶趙婉來綏陽,并非是深信她的身世,恰巧相反,他正是起了疑心,才想將她帶至自己的視線之下。
一來他可提防趙婉合謀趙家,串通一氣;二來他也可時刻緊盯,教她自己露出蛛絲馬跡。
諸如她食桃花醬,卻未起疹子,這事便是趙婉自己暴露出來的。
“外頭謠傳的話,你竟也信?”
趙婉咬了咬下唇,聽小侯爺說話的口吻,顯然是不愿相信的。既是不愿相信,她也不好操之過急。
“小侯爺這是疑心我?”
她吸了吸鼻子,以退為進、楚楚可憐道:“阿爹阿娘都待我極好,便是我自己也不愿相信,若此事當真是訛傳,還望小侯爺趁早澄明。否則阿爹阿娘生我育我,聽了訛傳,必然心寒。”
祁荀給她哭得心煩,他語氣冰冷道:“確實,若是訛傳,那么這造謠生事之人大多沒甚么好下場。”
趙婉暗自捏緊手里的絹帕,面上隱約劃過一絲驚慌。可事情已然做到這個份上,就宛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祁荀走后,她獨自一人坐在郡守府的廳內。一直到晚間,烏云密布,還未見祁玥回來。
空中響雷四起,又有曲折的閃電爬滿天幕。她身處偌大的郡守府,身邊伺候之人亦在膳房忙碌,故而她坐下又站起,心里總是難安。
一聲落地雷乍響,似要劈裂地面,趙婉驚魂未定地撫著胸口,正欲推門瞧瞧情況,忽有人破窗而來,將她擊昏后帶出了郡守府。
再醒時,眼前一片漆暗,雙手雙腳皆被粗麻繩束縛,動彈不得。
她心里疑懼,自詡是來了應鄆后從未得罪過人,眼下也不知是誰綁了她。
悠悠轉醒后,耳邊傳來幾道陌生的聲音。
“老大,她當真是寧將軍的遺孤?”
被喚作“老大”的人“嘖”了一聲:“外邊都這么傳,無風不起浪,總有幾分可信的。”
“那上頭是甚么意思?留不留活口?”
“將軍府的人自然不能留。可她好似同祁荀走得近,來應鄆也是為了祁荀。祁荀重情意,若他得知將軍府的小姐在我們手中,必然前來搭救。屆時再一舉拿下二人,正好稱了大人的心意。”
趙婉聽在耳里,胸口一陣起伏。
她沒想到這些人竟是沖著將軍府的寧音來的。
許是因她前段時日放出的謠傳,有人信以為真,便坐不住了。
趙婉有些蹙悚,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苦心籌謀的謠言竟會是作繭自縛,羊入虎口。
大概是出于慌亂,不小心弄出些聲響。
方才正說話的人不約而同地住嘴,有人從她口中取下抹布,并威脅她道:“若敢喊,便割了你的舌頭。”
周遭突然安靜,趙婉顫抖著身子,不敢說一句話。
“聽聞,你同那祁荀關系緊密?”
趙婉遲疑片刻,她雖想同祁荀攀關系,可沒想將自己的性命也豁出去。為首之人稍稍恫嚇,她便連忙否認道:“大人應是抓錯人了。”
一時間,交談聲四起,聽聲音,大約有十來人。
“此話怎講?”
趙婉自知躲不掉,為保性命,只好同他們做交易:“各位大人若肯留我性命,我便將所知的一切盡都告知你。”
“老大,她定是為保性命,胡亂說的。街坊都在傳,這還能有假?”
為首者沉吟片刻,權衡過后,一把冰涼的利劍橫在她的脖頸:“你現在還有選擇嗎?”
趙婉心里咯噔一下,她雖瞧不清這些人的面容,光聽聲音便知是兇神惡煞、身形粗獷之人。她落入這群人的手里,哪還有甚么談判的資格。
說了尚且可能有條活路,不說,那便只能身首異處。
“小侯爺并不在意我,他在意的之人名喚白念,現如今正在悅來客棧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