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念抬眸,眼底劃過一抹驚喜,然那抹驚喜很快又被落寞掩蓋。
她心里寄掛阿尋,可阿尋心里應是有了別人,否則又怎會連聲招呼也不打,匆匆出了城門。
白念搖了搖腦袋,轉了話鋒道:“宣平侯府的小侯爺你可見過?”
沈語安愣了一瞬,她來綏陽這幾日,倒是時常聽百姓提起祁荀,若說謀面,那倒是從未有過。
“他先前不在綏陽,四日前才回來。聽聞他一回來就被圣上委以重任,忙得焦頭爛額。”
“焦頭爛額?”白念囁嚅著。
既是焦頭爛額,他又會怎會得空為自己贖身?
*
叢昱忙了一夜,翻遍整座永寧城,也未能將白念找著。
眼瞧著祁荀的面色愈發凝重,叢昱腿軟地跪倒在地:“主子是小的辦事不力。”
他家主子不惜告假,放下手頭的緊要事連夜趕來,奔波了一夜,至清晨時分還未闔眼,而他卻將人看丟了。
祁荀沒功夫找他算帳,城里沒有,顯然是出城了。二人至城門一問,果然聽聞夜里有一輛馬車趕在城門關閉前出了永寧。
聽守城的官兵說,馬車上坐著的是永寧刺史之子李長安。
李長安有文書在手,亦是李裕獨子,官兵壓根沒有盤查,他們一路暢通無阻,直至出了城門。
提起馬車,祁荀突然記起昨夜趕路時,確實有一輛駕駛急促的馬車同他擦身而過。
只是他急于趕路,目不斜視,以致二人生生錯開。
依照馬車行駛方向,他大致猜著白念去了哪兒。
如若是綏陽,那么白念定然會去沈宅尋沈語安。
祁荀翻身上馬,牽動韁繩,馬兒引頸長嘯,馬蹄重重地踏在地面上。
叢昱急得在后邊兒喊道:“主子,您一夜未歇了,眼下又要去哪兒呀?”
*
午膳過后,困意襲來。白念從未趕過夜路,偶爾趕那么一次,只覺得渾身酸痛,手腳齊齊泛麻。
沈語安領她在躺椅上躺下,和煦的暖陽落在她的身上,恍如新生。
整整四日,她日日提心吊膽、郁郁不樂,夜里睡得極淺,稍有風吹草動,便能從睡夢中驚醒。
眼下身側有了熟悉的人,熟悉的氣味,她驀然發覺,有時候甚么也不做,光是這般靜默無聲地坐著,日子也是舒坦的。
“你接下來可有甚么打算?我府里正巧有間屋子空著,你且住下。”
白念搖了搖頭:“我一會兒得去蘇伯伯那兒一趟,看他能否尋出阿爹的線索來。”
“那我陪你一塊。”
白念點頭。
大約小憩了一個時辰,白念心里惦記阿爹,便怎么也睡不著。
二人出了沈宅,左右打探之下,才來到蘇穆的府邸。
門房見著生人,疑惑地打量了一番,問其來意,只道是來尋蘇穆蘇大人的。
門房嘆了口氣道:“蘇大人早在半年前就被圣上調去應鄆了,姑娘若要尋,怕是得去應鄆。”
白念瞪圓了眼,應鄆那地,她倒是聽阿爹提起過一二,是個風沙漫天、夏炎冬寒的地方。她遲疑了半會,并未離開,在門房將要闔門那瞬,要來了蘇穆在應鄆的住地。
“念念,你要去應鄆?”
對上沈語安錯愕的眸子,白念“嗯”了一聲:“蘇伯伯認識的人多,手底下又有不少下屬。他同我阿爹是結義的交情,幫我尋人也方便些。”
“可應鄆偏遠,你一人我如何放心得下。你且住在綏陽,我央阿爹去尋也未嘗不可。”
白念抿了抿嘴,她如何不知沈語安待她好,又如何不知沈伯伯也是極為仗義之人。可沈伯伯才來綏陽沒多少時日,自己尚且未在太醫署站穩腳跟,她怎能再拿這等事去勞煩他。
“無妨的。有流音陪著。待我尋到蘇伯伯,定是第一個給你捎信。”
沈語安抿了抿嘴,心里十足地放心不下。白念沒出過遠門,家里又出了這樣的事,身邊沒個可靠之人,她實在不想不愿她遠赴應鄆。
可白念的性子,她再清楚不過了。平日里溫溫婉婉,嬌軟可愛,一碰著自己想做的事,誰也難勸。
這是骨子里帶來的。
“阿爹待我這般好,沒回遠海皆給我帶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這回他定是也帶了,只不過不小心弄丟罷了。”白念拉著沈語安的手:“我若是不去,心里難安。”
沈語安嘆了口,話說至此,她總不能攔著。
“你打算何時動身?”
“明日清晨。”
*
翌日清晨,白念將一切收拾妥當,走出客棧時,沈語安準備好的馬車已然侯在屋外。
一袋沉甸甸的銀兩落入白念手里,沈語安滿懷歉意地說道:“近幾日阿爹在太醫署忙于太子殿下的病情,阿娘又因風寒下不了地,眼下我只能待阿娘身體好些,再往北上來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