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氏領著婦人進屋。
屋內床榻上躺著呼吸沉重的白念。
“金媽媽,您給瞧瞧。”
被喚作“金媽媽”的婦人想起一步,她一手捏著白念的下巴,來回打量一番。
榻上的人兒縱使渾身滾燙,染上風寒,可那張無可挑剔的小臉,放眼整個永寧,也尋不出第二個來。
金媽媽的手緩緩下移,落在白念腰間時,整個人都樂開了花。
“不錯不錯。夫人誠不欺我。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
柳氏也笑了聲:“那便說好了。今天夜里,我便將人給你送去。”
*
宣平侯府外,祁荀頭疼地瞥了一眼檐下的匾額。
礙于這幾日要處理私兵一事,他不得不硬著頭皮邁入府邸。
老侯爺同夫人一早聽聞風聲,祁荀回府時,二人擺了兩張藤椅,坐在祁荀的必經之路上。
祁荀遠遠瞥見二人,想著怎么也躲不開,只好上前頷首行禮。
侯夫人身著一襲墨綠色織金錦衣,發髻梳著一絲不茍,她瞧見祁荀,壓根端不住。
在祁展年吹胡子瞪眼的模樣下,拉著祁荀的手好一頓問候。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讓阿娘瞧瞧,可是瘦了?”
祁荀一身褐色短衣,衣裳處沾著大片暗色水漬。
“怎么穿成這幅模樣?”
“趕了一夜的路還沒來得及換。”
坐在藤椅上的祁展年冷嗤了一聲:“穿成這樣去面圣,丟得不知是誰的臉面。”
祁荀面色微沉,屬實不想同老侯爺起爭執。
偏他不說話,祁展年就有些得寸進尺:“這么大個人了,也不教我省省心。”
祁荀揉了揉眉心:“侯爺是想如何省心?教我棄了應鄆?回綏陽安安分分地承個爵位。而后順著侯爺的意思娶個妻室,了無生趣地得過且過?”
祁展年騰然起身,加重語氣道:“得過且過哪里不好?至少后半輩子無需提心吊膽。府里能承爵位的唯有你,謀個文官哪里不好?成日里舞刀弄槍,旁的男子到了你這個年紀,膝下早已兒女雙全,不像你,至如今也沒個家室。”
西梁重文輕武,這事權貴心里都清楚。
祁荀戰功顯赫,手握重兵,眼下胡庸虎視眈眈,圣上尚且重用他。若他日,邊關不再來犯,那他手里的權勢便成了燙手山芋。
人一旦上了上年紀,總愛瞻前顧后,怕這怕那。誰人不知祁展年意氣風發時,也是滿腔熱血,但凡他決計要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然而,自從將軍府一夜衰敗后,祁展年心里宛如冷水澆下。尤其時聽到圣上對此事輕飄飄揭過,不再深查后,他那僅存的一點熱血一點點被澆滅。
往后幾年,他不斷調查這樁舊事,企圖翻案還寧遠將軍一個清白,到頭來牽連的卻是身邊無辜之人。
說不怕,那是假的。
侯夫人嘆了口氣,她早知父子二人心有隔閡,見了面難免要爭論幾句。
可祁展年脾氣雖強硬,說到底還是流于表面,心里不知有多牽掛祁荀。
否則他也不會特地搬來藤椅,眼巴巴地坐在院中央。
嘴上說著曬曬太陽,實則不過是想早些見到祁荀而已。
“罷了。趕了一夜的路,先去歇著。”
祁荀抬腳要走,祁展年忽又叫住了他。
“聽聞你此行帶回一個姑娘?”
祁荀眼神微瞇,心里已將叢昱千刀萬剮。
侯夫人眼前一亮:“真的?既來綏陽,那便不能怠慢人姑娘。我差人收拾一間干凈的屋子出來,教她來府里住下。正巧明日有家宴,屆時你且將人帶來瞧瞧,我們心里也好有個數。”
第42章 家宴 可她總覺得這位趙家姑娘過于心急……
白念醒時, 昏頭暈腦。一股陌生的香氣四處溢散,她頭疼地蹙著細眉,連喚幾聲流音無果, 只好她撐著床榻, 支起身子。
羽睫在面上撲扇了幾下, 酸澀的眸子緩緩掀開。屋內香爐生煙,屏風玉立, 乍一瞧很難瞧出身處何處。
視線順著屋子環視,卻見墻面上貼了不少香艷奢靡的筆墨丹青。
白念登時清醒大半, 垂首去瞧自己的衣物。
衣物完整無缺,只是月白色的中衣外還裹著一層薄薄的絹紗。
她火急火燎地趿鞋推門, 一推門,正巧有一雙男女依偎著向前。
那男子瞥見白念,眸底泛光。他醉醺醺地推開懷里的軟玉,搖搖晃晃地朝白念走來。
“美人兒。”
男子長臂一揮,順勢將白念攬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