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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沒日沒夜地瞧醫書,仔細壞了眼睛。”
“你上回教我多補些酸食,自己可不能忘。”
沈語安方才還沉浸在離別的愁緒中,被白念一本正經地念叨后,笑出了聲:“我尚且懂些醫術,這些話,應當送你才是。”
白念往下癟了癟唇角,一臉不舍。
最后還是沈伯伯前來相勸,二人才戀戀不舍地回了各自的馬車。
馬車轔轔聲交錯,而后回歸單一。
白念靠著車壁,像被雨水打蔫的花骨朵,提不起精神氣。
一路行至七彎街。
七彎街叫賣吆喝聲此起彼伏,很是熱鬧。
祁荀知她心情不好,挑簾問道:“小姐可要吃德源堂松子百合酥?”
聽聞姑娘心情欠佳時,總愛吃些甜滋滋的東西。
白念搖搖頭,很快又點頭說’要吃’。
祁荀下了馬車,囑咐車夫在此稍侯片刻,他只身往德源堂走去。
德源堂在青鸞河的對面,過橋右轉,是鋪面最大的那間。
然而,還未等他走至德源堂,便有一定蓋頂華美的馬車停在他面前。
一雙纖手挑開車簾,瞧見祁荀后,低聲喚了:“小侯爺。”
祁荀掀眼,瞧清來人是趙婉后,毫無波瀾地走開。
他沒有同其他姑娘周旋的耐性。
誰料趙婉三兩步行至他身側,面上堆笑:“小女正巧來珠翠閣取清洗好的玉牌,不曾想在這兒遇見小侯爺。”
是個明眼人都能瞧出這是她套近乎的把戲。
只她嘴里的’玉牌’,不由地教祁荀止住了步子。
他正要開口問,卻聽見青鸞河對面一陣喧鬧。
摩肩擦踵的行人慌慌忙忙地從橋面上一涌而出,緊接著有一股濃煙從木質的樓閣處緩緩升起。
騷亂之下,有人疾走奔呼:“茶樓走水啦。”
祁荀撥開人群快步往回走,趙婉緊緊地跟在身后:“小侯爺,您小心。”
七彎街一亂,甚么鬧事、尋釁、偷搶的行徑都滋生出來。
還沒走到河對岸,他就瞧見好些人互相撕扯,面上掛彩,巴不得天下大亂。
“小姐呢?”
車夫瞧見祁荀,忙放下掩鼻的手,左右張望了一圈,愣是沒尋著。
“方才人群簇擁,馬兒受驚,呆在那車內屬實不太安全,這才教小姐下來透透氣,原些就呆在附近的,眼下...眼下應當是從人群沖散了。”
“沖散?”
祁荀的臉色一沉再沉,二話不說沒入鄰近茶館的高樓。
從高處往下望,底下的狀況可謂一目了然。白念沒尋著,偷搶鬧事的行徑他到底瞧了個仔細。
趙婉跟在他身后連嗆幾聲:“小侯爺,這處高樓的東面已燒起來了,處處都是嗆鼻的濃煙。妹妹尋不著我們應會自行回府的,您沒必要為了此事傷到身子。”
在趙婉看來,祁小侯爺是天潢貴胄,他的性命安危遠比白家那位小姐來得重要。
因救火署的官員遲遲未來,茶樓這一側的鋪面已接連燒了好幾家了。
很快便要殃及他身處的這座高樓。
祁荀頭疼地皺眉,不留情面地低呵道:“閉嘴。”
趙婉面色一僵,緊咬著下唇。
她今日刻意施了粉黛,香料衣著都精心挑選。有些該帶的東西也帶在身上了,可祁荀仍是不愿多瞧她一眼。
眼瞧著濃煙彌漫,險要遮這了整幢高樓,祁荀忽然眸光一縮,緊接著整個人一躍而下,消失在趙婉眼前。
*
街上挨肩迭背,大小事層出不窮。白念茫然地站在人群中,踮著腳喊著流音。
可流音同她沖散了,耳邊只有無休止的喧囂聲。
她正要順著人群往前走,忽有人扣住她的腰肢,輕輕一提,便將她轉身攬入自己的懷里。
白念沒有掙扎,這股熟悉的氣味,不需猜便知來者是誰。
一抬頭,果然瞧見面帶怒色的祁荀。
小姑娘又驚又喜:“阿尋,你是怎么找著我的?”
祁荀有些心急,說話時語氣不自覺地重了幾分:“不是教你呆在原處嗎?又瞎跑,怎么不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