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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柏升瞪圓了眼:“你們好大的膽子。”
竟將他當作比試的籌碼。
祁荀將陳柏升推給喬元均,回身瞧了一眼窗子半闔的屋子:“教李刺史親審吧。回頭給我個結果。”
喬元均正要推卻,他好歹也是少府折沖都衛,朝廷正四品官員,這是來永寧給他當跑腿來了?
“輸不起?”
喬元均咬牙應下:“怎么會呢。”
*
客棧二層,白念被喧鬧聲吵醒。
她頭疼地揉著眉心,愣坐了好一會兒,直至樓下聲響漸輕,她才逐漸清醒過來。
環視四周,屋內整潔空蕩,不像是扶安院,反倒是外邊客居的客棧。
方才的荒唐事登時涌上腦海。
她面若桃腮,垂眸去瞧自己的衣領。
衣領松散,顯然是她自己扒拉開的。
白念咬了咬下唇,她那丟人現眼的模樣不會全被阿尋瞧去了吧。
趁著屋內沒人,白念躡手躡腳地爬下床榻。
屋門被她推開一條縫隙,卷翹的睫毛在門扉上撲扇了幾下,發現外邊兒沒甚么人,這才松了口氣,推開屋門。
白念曉得,阿尋是個心細的。他將自己安置此處,定是怕她頂著那副模樣回府,惹出許多小話。
然而,感激歸感激,羞赧歸羞赧。
不知者無畏,可她翻了幾頁畫本子,隱約懂了些男女歡愛。
這么一來,方才自己的行徑便像是放浪的登徒子,阿尋是不是嚇壞了?
白念將阿尋從慶春院買回時,當真沒甚么非分之想,今日出了此事,她便是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了。
正想著,樓道處緩緩出現一個身影。
白念瞧見后,慌忙往回折,闔上門后,整個人往床榻上一癱。
裝死。
祁荀遠遠瞧見她慌張的背影,也沒戳穿。
他想著姑娘家面薄,又被人下了藥,只要白念不提,他也會將此事爛在肚子里。
權當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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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府邸。
陳柏升額頭貼著地面,下塌的腰背顯而易見地顫抖著。
他是怎么也沒想到,座上這位是折沖都尉,喬元均。
白府當差那位,則是西梁戰功累累的祁小侯爺。
若早些知曉此事,便是借他十幾個膽子,也不敢在街上胡亂叫囂。
他現在后悔極了。
碰上旁的京官尚還有轉圜的余地,偏那祁荀,素來是個不近人情的。
“想來事情的經過你也有所耳聞,廢陳正端一只手已是手下留情了,他卻是個不知足的。”
陳柏升擦著冷汗,連連點頭。
“是我平日疏于管教,才教那逆子沖撞了二位大人。還望大人饒命,小的必定嚴加苛責,再不讓他做出越矩之事。”
話落,屋外傳來陳正端的叫罵。
喬元均把玩著手里的杯盞,那些不堪入耳的臟話一句句落入他的耳里。
不來永寧還不知道,祁荀這一遭不僅紆尊隱身白府,性情似乎也變了些。
畢竟從小到大,那人除了在將軍府的小小姐面前露過笑意,還從未有對姑娘上心的時候。
約是過了一個時辰,永寧刺史李裕撩著衣袍,緊趕慢趕地小跑進來。
他一聽聞永寧來了貴人,顧不上手里的活,生怕將人怠慢了。
來時瞧見堂前的場面,李裕猜了個大概。
這位貴人怕是興師問罪來的。
見人都來齊了,喬元均才擱下杯盞。
“且不論陳正端惡劣行徑,我問你,永寧那些個胡庸人是打哪來的?”
他來永寧前,祁荀特地差叢昱送來了書信。書信里交代的事,唯有提起胡勇時多費了些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