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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受了傷爬樓梯不方便吧,又每個電梯。”勵琛從口袋里掏出煙盒,拿在手上把玩,“不如去我那里住一陣子。上下都有電梯,方便。”
常鎮遠道:“我有房子,沒道理寄人籬下。”
“和我還這么客氣嗎?”勵琛看向他的眼睛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帶著讓人探尋的誘惑,炯炯有神。
常鎮遠道:“我更喜歡別人把話說白一點。”最好把他的過去交代得一清二楚,省的他老是七上八下擔憂得慌。
勵琛挑眉道:“我以為你喜歡含蓄。”
常鎮遠道:“含蓄過頭就成了悶騷,悶騷多了就會發霉。”
勵琛大笑,許久才停下,眼神又是一變,好似捉了一堆螢火蟲填在瞳孔里,閃閃爍爍地發亮,“你真的希望我直白?”
常鎮遠皺眉,暗道:他不會誤解了什么吧?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勵琛直白地掏出鑰匙,解下其中一枚放在桌上,“一個人住房子很寂寞,它需要添加一位主人,你要不要來?”
來你個頭!
常鎮遠放在膝蓋上的拳頭猛然縮緊。
上輩子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想找一個人過,卻落得現在這么個下場,這輩子下定決心想一個人過,卻又跑出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的直白……
他真是壞事做太多,報應!
勵琛見他眉頭緊鎖,整個人投放在火爐上似的噗噗冒煙,忙道:“我并不急著要你的回答,我有時間,也有耐心,可以慢慢地等。”
常鎮遠身體突然往后一靠,毫無顧忌地露出那個雖然變小了,但依舊不離不棄的小肚腩,睨著他道:“你看上我哪一點兒?”
勵琛嘴角微抽,說不出是想笑還是想說話,眼睛直勾勾地看了他好半會兒才道:“我們認識太久,時間沖淡了原因,只留下印在心底的結果。”
“……”他平時一定偷偷摸摸地看偶像劇言情劇吧?
常鎮遠拿起鑰匙正想塞回去,勵琛已經站起身來。
“時間不早,我先回去了。”他居高臨下看著他,目光溫柔如水,“你有事沒事都可以打我的電話,哪怕……是公事也可以。”
常鎮遠結結實實地愣了下。公事也可以的意思是說,他愿意提供內幕消息?難道正如劉兆想的,勵琛打算借警察的手徹底把趙拓棠的勢力連根拔起?
這個想法讓他莫名不悅。
不管他和趙拓棠有什么恩怨,趙拓棠現在代表的總是莊崢一脈,勵琛要拔掉趙拓棠就等于要把莊崢辛苦打下的江山占為己有。
真是想得相當的美!
常鎮遠心念電轉,拿在手里的鑰匙倒不急著還了。
也好,既然他想要提供資料,他也沒理由拒絕。
活到這一世,他原本沒打算和侯元琨計較什么的,但如果他愿意蹚渾水,他倒是不介意也拉他下來一起蹚。有時候,水越是渾濁,越是好渾水摸魚。
勵琛沒等常鎮遠起身相送就識趣地走了。
他門才關上,凌博今房間的門就開了。他手里拿著杯子,像是要出來倒水,“師父的朋友這么快就走了?”
他只是隨口一句,落到常鎮遠的耳里就多了幾分打探的意思。他不知道凌博今是不是認出了勵琛的身份,但紙包不住火,就算現在沒認出來,以后也多得是機會認識,便主動道:“他是勵琛。”
凌博今起先沒反應過來,想了想才道:“和侯元琨合作的那個人?”
常鎮遠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