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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姬景惜真的和你說了實話,那么你就該知道我和他的關系究竟有多糟糕。不和的姐弟之間,哪里談得上了解,他既然不了解我,說的話又哪里有可信度?還是你覺得,一個軟弱又沒有手腕的人能管理好公司?
姐姐說得對,是我不自量力了。劉眉苦笑了一下,看來我是和發財無緣了。
劉小姐,以你的學歷就算不走這些歪門邪道本也能取得不俗的成績,為什么偏偏要自甘墮落?
姬景憐調查過后發現劉眉當初是以超過錄取線五十多分的成績被錄取的,在班級里成績僅次于簡沁,畢設也取得了相當不錯的分數,她真的想不通這樣的人為什么要走這些旁門左道。
劉眉望著姬景憐,自嘲道:誰知道呢?可能是覺得走捷徑更輕松吧。啊算了算了,既然姐姐那么小氣,咱們就這樣扯平吧。我不會告訴簡沁姬景惜的事,也希望姐姐不要和我外婆說這些,她老人家身體不好,我可不希望她被氣死,到時候我可是要背上不孝的罵名的。
她語氣輕松,全然不像是擔憂著外婆的模樣,姬景憐搖了搖頭。
你不會認為我這樣就能相信你了吧?
怎么,難道姐姐對自己的威脅沒有信心?
不,我只是喜歡更有保障的做法,姬景憐從手邊的包中取出一張紙放到餐桌上,指尖輕點紙面,將之移到了劉眉的面前,劉小姐,我希望你能在這一年的時間里離開h市,我會每個月給你打一萬塊以保證你的生活,一年之后我就不會再干涉你的自由,如果你想回到h市發展,我甚至可以為你提供一個理想的職位。
劉眉此時終于無法再保持淡定:如果我拒絕呢?
那你之后大概就要為每月的生活費煩惱了,你應該很快就會收到辭退通知,我沒說錯的話,你每月應該還有三千左右的信用卡需要償還。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一年里你都不可能在h市找到理想的工作。
姬景憐一邊說一邊已經站起身,似乎準備離開。
你可以慢慢考慮,不過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等等,要我離開h市,每個月一萬太少了。
姬景憐冷笑了一聲:我國月收入超過一萬的人群大概不超過總人口的10%,你什么都不做每個月就能拿一萬,究竟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劉小姐,我不是在侮辱你,只是當你用金錢給自己定價的那刻起,我也只能用最功利的目光來看待你。對不起,這就是我能出的價錢。
劉眉纖細的手指抓皺了姬景憐的留在桌上的那張紙,沉默良久后臉上卻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好,我答應你。
*
簡沁今天也去醫院探望了鄭萱萱,然而下午到家時,她驚訝地發現姬景憐竟然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這是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因為姬景惜通常回到家時就算不立即洗漱也會先換衣服,如果打算休息,必然是直接在房間里歇下了。
沙發對姬景憐來說也從來不是休息的地方,可今天的姬景憐很顯然連衣服都沒換,還是簡沁早上出門看到的那一套。
這種反常立即引起了簡沁的警覺。
erica?
姬景憐似是聽到了她的聲音,身形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睜開眼。簡沁幾步繞過沙發走到姬景憐身邊,發現她眉頭緊皺,像是陷入了無法醒來的噩夢中。
erica,你醒醒,累了的話去床上休息吧。
簡沁輕輕推了推姬景憐的手臂,姬景憐竟睡得異常深沉,這樣都沒能醒過來。
erica?
簡沁終于察覺到她的臉上有明顯的異常紅暈,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異常燙手。
erica,你發燒了!簡沁嚇了一跳,用了點力氣搖晃姬景憐的身體,醒一醒,erica,你生病了,不要在沙發上睡覺。
嗯姬景憐在嚶嚀聲中悠悠轉醒,你回來了?對不起,瞇了一會兒,我現在去做飯。
與她仍然迷蒙的雙眼不同,姬景憐的聲音幾乎是在睜開眼的瞬間就變得無比清醒,似乎根本沒有剛睡醒的慵懶。但簡沁從她低啞的聲音中判斷出,姬景憐的狀態根本不對。
做飯先放一邊,erica,你發燒了。簡沁的手背輕輕貼到姬景憐的額頭上,告訴她兩人的體溫究竟有多大的溫差,你是不是身體很不舒服?需不需要去醫院?還是叫家庭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姬景憐意識到自己發燒的第一個反應是推開簡沁,偏過頭用手肘捂住了臉。
不要靠近我。
簡沁立即明白她在意的是什么,非常聽話地站起來后退了幾步。
好,我不靠近你,但你需要好好休息。
姬景憐一直非常健康,至少看上去如此,這兩個月簡沁還沒見她生過病。不過最近這段時間,簡沁確實發現她的精神不像一開始見到她時那么飽滿,而這顯然不是簡單的生病能造成的。
除了鄭學姐的事,難道還有別的什么事在困擾著erica嗎?
簡沁不知是出于什么直覺,竟然一下想到了劉眉。
雖然知道姬景憐先前的許多次出門都是去看鄭萱萱,可劉眉的事仍一直橫亙在她的心頭。
我沒事,姬景憐扶著額頭緩了一會兒,老毛病而已,不用叫家庭醫生了,我睡一覺就能好。不過張嬸跟著我媽媽去外地出差了,我待會兒幫你定個外賣。
她似乎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可老毛病在簡沁聽來比普通的感冒問題大得多。
你經常這樣嗎?是什么病?嚴重嗎?有沒有辦法治好?
只是單純的偏頭痛,休息好就不會疼了,我有常備藥,你不用擔心。姬景憐似乎在這短短幾分鐘內就徹底恢復了正常,今天你和鄭小姐見面沒出什么問題吧?
沒有
簡沁其實很想問,自己是去見鄭萱萱,那么姬景憐呢。
那就好,保險起見我之后不能再陪你去做產檢,不過我可以給你安排陪同的人
不用了,司機能把我送到醫院就可以了。
姬景憐看了簡沁一眼,從沙發上起身:隨你喜歡吧,我先去休息了。外賣我會定好,餐廳是我朋友開的,你不用擔心食品衛生問題。
即便是身體不舒服的情況下,姬景憐也依然保持了她的周到。可簡沁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從中看到了一種搖搖欲墜的脆弱。
簡沁在沙發上坐了良久,突然深深吸了口氣,拿出手機給曲妄語撥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