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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沁想起姬景憐說今天要去學校辦點事,倏然看向了她。她心中著急卻礙于李歡歡在場,只得按捺下好奇,直到吃完飯送李歡歡回學校后才向姬景憐問出了疑惑。
erica,這是不是就是你今天辦的事?竟然能讓我們學院提前拍畢業(yè)照你和學校領(lǐng)導什么關(guān)系?這算不算走后門???會不會被人揭發(fā)?
你那么緊張干什么?
簡沁當慣了普通人,面對這種特殊待遇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已。
網(wǎng)上不是好多揭發(fā)資本家開后門的
姬景憐笑了一聲:你腦洞太大了,我只是說服了負責人而已。通知里不是說了嗎?怕集中一天拍攝太混亂了,也考慮到學生們的情況,所以決定改革。之前是因為改革出現(xiàn)了一點資金上的問題,不過現(xiàn)在解決了。
簡沁心叫不好,這點隱晦的含義她還是聽得懂的。
你、你送錢賄賂了?
什么賄賂?我是以校友身份光明正大地捐贈好不好?姬景憐白了簡沁一眼,我知道你把我當資本家,但任何問題都得分兩方面來看。我這么做有損害到誰的利益嗎?那些網(wǎng)上被舉報的都是影響到公平公正的行為,你少操點心。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簡沁松了口氣,但轉(zhuǎn)而想到姬景憐肯定為這事花了不少錢,又是感激又是不好意思。
其實你不用做到這個地步,就算不拍畢業(yè)照
我認為,人生中只會經(jīng)歷一次的事,不做的話將來再回想起很可能會覺得遺憾。
簡沁轉(zhuǎn)頭呆呆地看向正認真注視著前方的姬景憐,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眶以及優(yōu)美的下頜線從側(cè)門看起來仿佛藝術(shù)品。
就連那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也像是精心雕琢過的潤玉一般。
不茍言笑的神態(tài)、冰冷的語氣以及過分精致的長相讓姬景憐總是給人一種涼薄冷漠的感覺,可是越接觸,簡沁越能感覺得到她那冷冰冰的外殼之中有一顆溫柔的心。
事事體貼絕非單純的世故能做到的,只有極具同理心的人才能在幫助他人的時候,把每件事都安排得恰如其分。
看什么看,我臉上有東西嗎?
就在簡沁想得出神之時,姬景憐發(fā)現(xiàn)了她的偷窺。
呃,沒、沒有。
簡沁慌忙收回目光,發(fā)現(xiàn)心口竟然又在怦怦直跳果然長得好看的人,殺傷力是無關(guān)性別的。
姬景憐輕輕吐出了一口氣,雙手稍稍抓緊了方向盤,掌心滲出的些微汗水在皮質(zhì)的握手處留下了幾乎不可察覺的一點兒痕跡。
兩人各有心事,直到回家前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明天要去產(chǎn)檢,你先去休息吧,答辯完成好不容易能放松一下,至于保研的事在六月提交材料前都可以慢慢考慮。
嗯
兩人的之間莫名流動起一股尷尬的氣氛,簡沁打慌忙打算回房,姬景憐看著她的背影突然喊了一聲。
簡沁。
嗯?
簡沁有些忐忑又有些不解地回頭看向姬景憐,不知道為什么,一聽到姬景憐叫她的名字,她的心口就像是被毛刷刷過般。
你晚上有什么想吃的東西嗎?
姬景憐開口前有片刻的停頓,淡褐色的瞳仁里也有簡沁讀不懂的光。
我什么都可以,反正你做什么都好吃。
簡沁淡淡笑了一下,溫婉又柔順。
好,你去休息吧。
姬景憐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問,目送簡沁回了房間??诖锏氖謾C已經(jīng)震動了好一會兒,她一邊接起一邊朝著二樓走去。
喂。
大姐姐,猜猜我是誰。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甜美的女聲,姬景憐并不陌生。
有話快說。
我聽歡歡說,你帶她們?nèi)コ院贸缘牧耍?
只是想知道這個嗎?
我也想吃好吃的啊,以前景惜時常帶我去高檔餐廳吃飯,姐姐你什么時候也請我吃一頓吧?
姬景憐語氣冰冷:我沒空陪你過家家,說出你的目的。
這樣真的好嗎?我如果不高興,可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
姬景憐額角直跳,忍耐著怒火低聲道: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幫你預定。
誒,我才不要一個人去吃,那有什么意思?你陪我去啊。
浪費我的時間對你究竟有什么好處?
我高興,劉眉笑嘻嘻地道,景惜不在了,我很無聊的,想找人陪我玩。
姬景憐聽到那句景惜不在了,呼吸微微一頓:我沒那么多時間陪你玩,想我請你吃飯,可以。但希望你能在見面前把條件想清楚,這件事我不想拖太久,在我的耐心耗盡之前希望你能好自為之,這對我們雙方都好。
嘻嘻,等我們明天見面時再說吧。
明天不行。
為什么不行?
我要上班。
我知道你可以請假的,我就要明天了,早上9點在旭華廣場地標碰面,要準時來哦。
劉眉說完就掛了電話,完全不擔心姬景憐會爽約。
姬景憐揉了揉眉頭,努力平復下心中的怒火,給曲妄語撥去了電話。
妄語,幫我調(diào)查一個人。
嗯嗯,這次是誰?
簡沁的同班同學劉眉,你幫我查一查她的家庭關(guān)系和履歷,還有和姬景惜那個畜生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
和景惜有關(guān)嗎?
嗯,這個女孩子不簡單,姬景憐把今天發(fā)生的事和曲妄語簡單說了一下,頭疼道,姬景惜真是死了也不消停。
曲妄語笑了一聲:所以你看,善良的人比過于利己的人還是要可愛的吧?
姬景憐不自覺地想起了簡沁,同樣年齡甚至同班的女孩,性格卻天差地別。她嫌簡沁過于溫順、柔軟,卻更并不喜歡這種無視道德、以傷害他人為養(yǎng)分的極端利己者。
可善良的人注定要受到更多的傷害,簡沁她很愛姬景惜,我不想劉眉的事影響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