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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他趕緊閉上嘴巴，再度將注意力全集中到游戲上。

然而這個細節卻被明川瞧了個正著，她越看越覺得有趣：“沒關系，女生就得要有活力才好?！?

緊隨而至的紀安在幫著把茶壺與杯子逐一放到臺幾上時，還和聲贊同道：“將來的時代呀，像這樣朝氣又有活力的女孩子，會有更大的發展空間哦。”

“真的嗎？”世妍眨了眨眼睛，傻乎乎問道，“真的會這樣嗎？”

“當然，叔叔咋個可能騙你？”紀安看得忍俊不禁，先給她倒了杯茶，“來，喝茶?！?

打小就是個假小子的世妍，實在聽了太多批評、規勸和約束，第一次受到大人如此溫柔的鼓勵和肯定，居然產生了一股不真實的感覺。

她悄悄用力擰了自己胳膊一把，直到清晰的痛感泛起后，心里才滋生出一股按捺不住的竊喜。

茶很香。

不是成都人常喝的那種老三花或碧潭飄雪，而是帶著淡淡芬芳的花茶。

紀安和明川安排好茶水后又退回到房間里，因此她能肆無忌憚地伏身去看透明茶壺里的乾坤。

“你在看啥子？”正凱不知從何時起，悄悄走到她身旁，俯身沿著她的視線一并望去。

“我在看你媽到底泡的啥子茶葉。”世妍輕聲答道，“原來是花茶?！?

她不確定地停了半晌，征詢地沖他問：“呃，這是花茶沒錯吧？”

“嗯，她喜歡喝花茶，家里存著各種花茶?！闭齽P點頭。

兩人目光都集中在那個透明茶壺上，只是她在盯著里面的花茶看，而他卻不時會轉頭瞥上一眼她認真且專注的神情。

她用心分辨著壺里的花茶種類：“簿荷、玫瑰，還有……”

“還有洋甘菊?！彼m時地補充道，“泡好后有養顏靜心安神的功效，喝起來也挺清爽的?！?

“你懂得真多?！笔厘滩蛔】聪蛩畤@道，“都是十五歲、都是一個班級，人和人咋個差別就這么大??？”

“說啥…

愣了好半天，世妍才忙不迭地立即收回手，慌張地解釋道：“阿姨，我平時不這樣！都怪這些臭小子太貪玩了，根本就不懂得禮讓?！?

“你平時明明都這么兇！”敏赫接連大口呼吸了好幾下，小聲嘟噥道。

“亂造謠可是要挨揍的！”她沖他晃了晃手臂。

嚇得他趕緊閉上嘴巴，再度將注意力全集中到游戲上。

然而這個細節卻被明川瞧了個正著，她越看越覺得有趣：“沒關系，女生就得要有活力才好?！?

緊隨而至的紀安在幫著把茶壺與杯子逐一放到臺幾上時，還和聲贊同道：“將來的時代呀，像這樣朝氣又有活力的女孩子，會有更大的發展空間哦?！?

“真的嗎？”世妍眨了眨眼睛，傻乎乎問道，“真的會這樣嗎？”

“當然，叔叔咋個可能騙你？”紀安看得忍俊不禁，先給她倒了杯茶，“來，喝茶。”

打小就是個假小子的世妍，實在聽了太多批評、規勸和約束，第一次受到大人如此溫柔的鼓勵和肯定，居然產生了一股不真實的感覺。

她悄悄用力擰了自己胳膊一把，直到清晰的痛感泛起后，心里才滋生出一股按捺不住的竊喜。

茶很香。

不是成都人常喝的那種老三花或碧潭飄雪，而是帶著淡淡芬芳的花茶。

紀安和明川安排好茶水后又退回到房間里，因此她能肆無忌憚地伏身去看透明茶壺里的乾坤。

“你在看啥子？”正凱不知從何時起，悄悄走到她身旁，俯身沿著她的視線一并望去。

“我在看你媽到底泡的啥子茶葉?！笔厘p聲答道，“原來是花茶?！?

她不確定地停了半晌，征詢地沖他問：“呃，這是花茶沒錯吧？”

“嗯，她喜歡喝花茶，家里存著各種花茶。”正凱點頭。

兩人目光都集中在那個透明茶壺上，只是她在盯著里面的花茶看，而他卻不時會轉頭瞥上一眼她認真且專注的神情。

她用心分辨著壺里的花茶種類：“簿荷、玫瑰，還有……”

“還有洋甘菊?！彼m時地補充道，“泡好后有養顏靜心安神的功效，喝起來也挺清爽的?！?

“你懂得真多?！笔厘滩蛔】聪蛩畤@道，“都是十五歲、都是一個班級，人和人咋個差別就這么大?。俊?

“說啥子呢你！”正凱伸手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

他完全是下意識就做出了這個動作，直到敲過她腦袋后，才開始思量到自己會不會太過隨意及冒犯了些？

畢竟這已算得上是個親昵的舉動。

世妍摸著腦袋，原本認為這是朋友間關系親近的表現，接著才后知后覺地察覺到這不像是正凱會有的舉動，倒很符合敏赫的風格。

兩人對視著沉默半晌，氛圍忽地變得微妙了起來。

從世妍的表情看，她顯然對氛圍的轉變十分費解，似乎在思索并試著分析原因。

正凱搶在氣氛可能會向尷尬轉變前開了口：“喝多了我媽泡的茶，自然也就懂了，和你說的那些差別根本沒啥子關系?！?

“這樣呀?！笔厘搅肃阶彀停澳銒尯糜衅肺丁㈤L得又漂亮，和你爸真的太般配了，感覺就像漫畫里的那種父母一樣。”

“你也太夸張了。”正凱不置可否地笑笑。

“沒夸張，我是真的很羨慕你有這么好的父母?！彼踔橆a感嘆，稍后又慌忙擺了擺手，“當然我爸媽也很好，但咋個說呢……你父母真的更貼合大多數少男少女的想象。”

“想象？”他戚了戚眉頭。

“難道你就沒做過白日夢嗎？”她驚詫道，“像我得閑時，免不了會偷偷幻想一下，比如自己家里很有錢、父母長得像明星一樣，每天都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他顯得極其意外，像拿破倫發現新大陸那般直盯著她看，看得她都覺得有點難為情了。

“你干嘛這樣盯著我看？”她心直口快地立刻向他尋求答案。

“啊，我只是有些意外。”他不太好意思地低頭笑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真沒想到會從你口中聽到這種古早少女漫畫的情節……”

他說的是真話，卻沒想到惹惱了她。

“喂！周正凱！”她壓低嗓音，很嚴肅地直呼了他的全名，“你是不是覺得像我這種大大咧咧的女生，就不該有啥子公主式的白日夢啊？”

“啊，沒有……我沒這么想?！?

“還古早少女漫畫情節呢！你咋個不說這聽起來根本就是童話故事呀？”

“我真沒那個意思?！?

她惱火地屢屢進擊，他急著解釋澄清，兩人都沒發覺新玥早就留意到他們了，此刻更是擱下雜志，像觀眾般定睛靜觀著他倆的這番互動。

“騙人！”

“騙你我就是小狗！”

他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這句話終于逗樂了她，一旦見到她綻開笑顏，他就什么擔心也沒有了。

因為他知道：像她這樣的女孩，只要還能笑，就代表一切都不是太糟。

氛圍又恢復到原先那般松馳隨意。

敏赫與敬軒沉浸游戲間的各種喊叫不時響起，正凱給世妍倒了杯花茶，她捧起杯子淺淺啜了一口，表情隨即舒展開來。

“安逸，真安逸撒?！彼磷淼卣f。

“對了，世妍，你為啥子喜歡我爸媽呢？”他忽然問道。

她不假思索便公布了答案：“可能因為你從小到大過的就是這種生活，于是就習以為常了。但在我們大多數同齡人看來，這個家庭很完美??！”

“完美？”

“當然完美了！像明星那樣好看的父母，還這么開明、體貼、溫柔，我猜他們應該很少罵過你對不對？”

他并沒馬上回答她的話，而是也為自己倒了杯茶，端到嘴邊卻沒了喝的興致，于是又將杯子擱到臺幾上。

“咋的了？”她留意到這個舉動，關心詢問道。

“你可能覺得我是身在福中不知?！贿^老實說，我爸媽他們確實沒咋個罵過我，在我們家連吵架這種事都幾乎沒發生過。”

世妍懷疑地瞅著他：“真的從沒吵過架嗎？”

“真的。”正凱看上去不像在說謊，“我爸媽屬于就算我想找他們吵架也吵不起來的類型，不曉得這算不算你剛才說的那種完美，但是……”

他頓了一下，眼中露出復雜神色：“或許因為太完美了，反而容易讓人覺得一切都不真實?！?

世妍沒能聽懂這句話。

盡管她已經很努力嘗試著去分析與解讀了，但愣是沒弄明白正凱究竟想說些什么。

她只能試探地問：“不真實？哪里讓你覺得不真實？”

“這個家很多地方都挑不出啥子毛?。何野值难b修公司很賺錢，他也很顧家，賺到的錢都花到了家里；我媽的鋼琴培訓班招生很順利，她的廚藝也很好?！?

世妍聽得眼角一跳一跳的，差點以為正凱根本就是在炫耀了，直到他臉上浮現出迷惘的表情。

“你剛問過我，我們家是不是真的沒吵過架對吧？那一刻，你聽了都覺得不可信，不是嗎？”

世妍知道他不是真要向她問個明白，可她也無法否認，畢竟她方才確實是這么想的。

于是她只能默默點了點頭。

“是啊，任何人聽了應該都會這樣認為，一個家庭咋個可能會不吵架呢？”他抿了抿嘴唇，話題在下一刻忽地轉了個方向。

“我還記得那天在你家發生的事，你爸在你奶奶發火之后顯得苦惱不已，盡管如此他還是毫不猶豫維護了你和你媽?！?

“你媽看上去就是個開朗的人，但在你奶奶沖你發脾氣時，她再怎么猶豫和為難也仍然為保護你去懟了你奶奶。”

“你哥明明只比我們大個兩、三歲而已，為了讓生日會順利舉行，硬是把你奶奶哄進房間，還在里頭足足陪了她幾個小時?！?

“世妍，你不知道那天我在你家看到這些情景時的感受。一切都是那么真實，人和家都是鮮活的，有沖突、有煩惱、有妥協，也有真心?！?

世妍聽得一頭霧水。

她只聽出了正凱話語里發自內心的羨慕。

盡管她根本就弄不明白，自己家這雞飛狗跳的日常到底有哪里值得他去羨慕，更搞不清楚他最后一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她依然很認真地扮演好聽眾這個角色。

正凱看出了她的迷惘和茫然，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似地收住話題：“抱歉，我莫名其妙就說了一堆話，是不是讓你感到困擾了？”

“才沒有！”世妍矢口否認。

不管有沒有聽懂，她都希望讓他知道：她在很認真對待他的苦惱，雖然她可能幫不上什么，但卻是個很稱職的聽眾。

她實在不是個擅長掩飾的人，心意很容易便會落在正凱眼里，被他原原本本地看了個清楚。

他不著痕跡地嘆息了一聲，又有感而發道：“你知道嗎？我和爸媽相處時，偶爾甚至會有自己在面對兩個假人的感覺。”

“說啥子傻話呢？”世妍嗔怪。

這些話對她來說太過復雜了，她只能認為或許正凱的父母親實在太過優秀、又把家里氛圍維持得太好，常年生活在這種“無菌”的環境下，反倒會讓他覺得不那么自在。

這應該算是一種奢侈的苦惱吧，哪像她幾乎天天生活在各種吵吵鬧鬧當中。

她想。

即使他已經很難得地袒露并剖白了心跡，她還是沒能體會到他的感受，也沒察覺他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情說出這番話的。

她對人生或這個世界的認知還很單純，正凱的話已然超出了她的認知范疇。

這時，她忽然聽見敏赫亢奮地高嚷道：“我靠！老子剛完成了九連殺??！”

“啥子？啥子九連殺？”世妍的注意力頓時被吸引了過去。

在她轉身望向敏赫時，新玥適時地迅速將目光轉回到手中的雜志上。

她和正凱都飛快地湊到那兩個霸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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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家伙身旁，和他們一道望向液晶電視顯示的戰果，在歡快鬧騰的氛圍里，她很快忽略了正凱方才的一番交心話。

只有新玥以疼惜的眼神悄悄看著正凱。

她似乎懂得他的苦惱，然而他只選擇向世妍傾吐，因此她只能佯裝做沒聽到剛才那場對談。

此刻，她決定以最適合自己的方式，悄然守護在這個少年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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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少女時代】第24話《世妍為友情做出的重大決定》

有天晚上，世妍從電腦文件夾里打開她十五歲生日會上和小伙伴們的合影照片，翻到大家沖鏡頭紛紛秀出V字型勝利手勢的那幾張，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個手勢雖然老土，但當時在敏赫的率先示范并鼓動下，大家還是配合著一塊跟著做了。

新玥笑得很開心。

她眉毛像是被快樂牽引的絲線般輕輕上揚，那雙眼眸里仿佛有清泉流淌，每一道波光都是愉悅的漣漪，恰巧被鏡頭捕捉下最美的瞬間。

不管再看多少遍，世妍依舊會被這份發自內心的動人笑容所觸動。

看著看著，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當初對新玥和正凱的防備與疑心。

她原本是為了查清新玥究竟是何方神圣，才對她和正凱采取跟梢行動的。

然而隨著彼此共處時光越長、情誼就越深厚，羈絆與信賴便在不自覺及不留神間扎根生長。

以至于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忘記了這份初衷和目標。

自打和新玥冰釋前嫌后，兩人處得越來越好，無論世妍再怎么看，都找不出新玥哪怕半點和其它少女不同的異樣，更察覺不到對方在行為上有任何反常的跡象。

她逐漸意識到——

就算新玥是憑空多出來的一個人，卻沒為此傷害到任何人，一切都在如常運轉，大家的校園生活也和之前并無任何不同。

不。

世妍立刻糾正了這個想法。

至少對她、敏赫及敬軒來說，他們三人的校園生活還是因此發生了很大變化，變得更豐富、更充實、也更精彩了。

世妍忘不了在生日會上被奶奶當眾破口大罵時，新玥從餐桌下偷偷伸過來并用力握住她掌心的那只手，忘不了對方當時凝望著她的溫柔眼神。

世妍也忘不了被趙明明一伙堵在體育室時，新玥拼命趕過來相助的那一臉義無反顧，以及兩人背靠背共同作戰時的伙伴情誼。

伙伴情誼。

思緒翻涌間，驀地從腦海里浮現出的這個詞，讓她的心變得柔軟、踏實且篤定。

是的，新玥確實是她的伙伴沒錯了，她們之間有著更勝朋友的情誼。

那么，對方到底是憑空多出來的一個人、還是原本就存在于班級上的老同學，這件事變得就沒那么重要了。

世妍很清楚地意識到了自己的心跡。

查明真相不見…

有天晚上，世妍從電腦文件夾里打開她十五歲生日會上和小伙伴們的合影照片，翻到大家沖鏡頭紛紛秀出

V

字型勝利手勢的那幾張，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個手勢雖然老土，但當時在敏赫的率先示范并鼓動下，大家還是配合著一塊跟著做了。

新玥笑得很開心。

她眉毛像是被快樂牽引的絲線般輕輕上揚，那雙眼眸里仿佛有清泉流淌，每一道波光都是愉悅的漣漪，恰巧被鏡頭捕捉下最美的瞬間。

不管再看多少遍，世妍依舊會被這份發自內心的動人笑容所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