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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場景著實太過意外，世妍一下子實在不曉得該說些什么。

她注意力全落到新玥身上，覺得不說話又會顯得很不禮貌，于是只好硬生生擠出一句：“你來了?！?

“嗯?！毙芦h點了點頭，看得出有些緊張，“世妍，生日快樂?！?

“謝謝。”世妍恍然意識到自己還堵著門口，慌忙往一旁側過身子，“歡迎！大家快進來！”

敏赫帶頭第一個走了進去。

經過世妍身邊時，他特地頓步沖她大聲揶揄道：“別裝了，其…

世妍生日這天恰逢周末，承澤一大早就拎回個大蛋糕，上面的奶油裱花被精心設計成“世妍，生日快樂”六個漢字，還點綴著玫瑰花和可愛的貓臉。

“不錯嘛，挺用心的。”惠美向他后背輕砸了一記粉拳，隨即望向世妍，“咋樣？喜歡嗎？”

“干嘛要寫這句話嘛！”世妍嘟嘴指向奶油裱花那兩行字，“有點老土?！?

“咋個？不喜歡嗎？”承澤滿懷期待的眼神一下子落空，頓時不曉得該作何反應，垂下眉眼訕訕道，“果然，還是該事先問下你意見的?！?

“不，很喜歡。”世妍露出惡作劇得逞后的笑容，“雖然老土了些，但很可愛，我非常喜歡?！?

承澤霍然抬起眉眼，眸子里都發出了光：“是嗎？喜歡撒？老爸我費了好大心思才想到這個設計，又跑了好幾家糕點店，最后才選的安德魯森?！?

他把蛋糕拿了起來，湊到妻女、兒子面前邀功道：“是安德魯森哦！我請家里有女兒的同事回去問了建議，她們都說安德魯森的糕點在成都賣得很火?！?

世勛瞄了承澤一眼，忍俊不禁道：“爸，你也太寵她了吧？往后她男朋友會很為難的?！?

“為啥子?”承澤豎起眼睛。

“還用問嗎？這樣她以后交男朋友的標準肯定高得很，要嫁不出去可全都賴你?！笔绖状蛉ぁ?

“去去去，我自個姑娘我愿意去費這個心思，臭小子你管得也太寬了撒！”承澤笑罵。

于是大家都圍著餐桌笑成一團。

兩小時后響起了敲門聲，世妍從沙發上猛然蹦了起來，歡欣叫道：“肯定是敏赫他們來了！”

她趿拉起拖鞋就向門口跑，剛開了門，映入眼簾的除了三名少年，居然還有抱著禮物的新玥。

這個場景著實太過意外，世妍一下子實在不曉得該說些什么。

她注意力全落到新玥身上，覺得不說話又會顯得很不禮貌，于是只好硬生生擠出一句：“你來了。”

“嗯?！毙芦h點了點頭，看得出有些緊張，“世妍，生日快樂。”

“謝謝?！笔厘腥灰庾R到自己還堵著門口，慌忙往一旁側過身子，“歡迎！大家快進來！”

敏赫帶頭第一個走了進去。

經過世妍身邊時，他特地頓步沖她大聲揶揄道：“別裝了，其實新玥今天過來，你心里高興得很吧？”

“高興個錘子啊！”世妍努力繃著臉罵道。

然而目光一旦觸及新玥，她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吧，我承認確實高興得很，真是個很意外的驚喜??！”

接著，她對這位最后踏進屋內的少女由衷地說了句：“新玥，歡迎你來！”

很簡短的一句話，但那發自內心舒坦開來的眉眼、以及滿眼的笑意儼然出賣了她的內心，新玥只稍對視一眼便已懂得。

她也不曉得該回應些什么，本能地便將手中的禮物遞了過去：“這是禮物，希望你會喜歡。”

“你挑的禮物肯定沒得說，我咋個會不喜歡？”世妍笑逐顏開地接了過來。

“新玥，太早了！”敬軒提醒，“要等世妍許愿并吹滅蠟燭后，再把禮物送出去才更有氛圍撒?！?

“啊，我一緊張就給忘了?！毙芦h嘴角不經意地抽動了一下，“真是的，我到底在干嘛??？”

這是世妍第一次見到對方懊惱的樣子，不知道為什么，她竟覺得十分可愛——過往那個清冷優雅的高嶺之花，現在看起來就和普通少女沒什么兩樣，在她眼里頓時親切了不少。

連世妍自己都沒想到，她居然抬起右手一把環住新玥肩膀，攬著她就朝沙發走去：“嗨，我家可不興這種條條框框的，禮物嘛，啥時候收不是一樣？”

快走近沙發時，她忽地想起什么，回首往后頭淺淺瞥了一眼。

但見正凱拿著禮物正和敏赫他們談笑，留意到她的視線，他的目光隨即征詢地望了過來，像在問：“啥事？”

世妍嘴角掠過一絲笑意，向他搖了搖頭，繼續將新玥帶到沙發前拉著她一塊坐了下去：“你想喝啥子？可樂、雪碧或者芬達？”

“雪碧吧。”新玥道。

“我也喜歡雪碧?！彼沽藵M滿一杯遞了過去，指尖還在摩挲著手中的禮物，“新玥，禮物我稍后再拆可以嗎？”

“當然。”新玥淺淺喝了口雪碧，似乎直到這時才放松了下來，倚著沙發抬起眼梢掃了少年們一圈，“過來一起坐??！”

世妍坐在沙發左側，正凱坐在右邊的最后一個位置，兩人之間隔著三個小伙伴，大家還沒擺起龍門陣，承澤和世勛就從各自的房間走了出來，很熱情地和他們打了招呼。

如云早就被請到了世妍兄妹的房間里，和她最疼愛的大孫子呆在一塊，這次她倒沒出來，反而讓世妍松了口氣——至少不用擔心奶奶會給小伙伴們甩臉色了。

“大家慢慢聊撒，你們阿姨在廚房忙活，呆會再過來打招呼。”承澤打完招呼后，和世勛就很識趣地退回房間，還非常貼心地關好房門。

于是大廳就成為世妍他們五人的固有天地，沒了家長在場的拘束，小伙伴們狀態都很松馳。

新玥甚至沖世妍感慨：“你哥好有型啊，那張臉的棱角簡直絕了?！?

“有嗎？”世妍摸了摸腦袋，“常有女生這么說，可能我看慣了，還真沒覺得他哪里有型了?！?

沙發不長，坐了五個人便顯得很擠。

她和新玥從未像現在這般親近地挨在一起，對方身上淡淡的橘子花香水味很是好聞，她不禁轉頭輕輕嗅了嗅：“好香?！?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我出門前特意噴了媽媽的香水?！毙芦h雙手不好意思地并攏。

“我覺得很棒！”世妍由衷道，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認真地端詳著對方，“你咋個會這么完美？長得漂亮、成績又好、身材又亮眼，還這么有品味？”

她越說越氣惱，甚至嘟起嘴自黑道：“哪怕把一個優點分過來，相信我每天都會笑醒吧？”

這一頓從里到外的夸贊，聽得新玥微紅了臉頰，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我哪有你說得這么好？我才羨慕你呢！”

“你羨慕我啥子？”世妍兩眼一瞪，“如果是客套話，那我會生氣撒。”

“你很開朗、很有活力、又很堅強，只要有你在的場合氛圍就沒差過，我很羨慕這種親和力?！毙芦h柔聲道，“世妍，你身上有我從沒擁有過的東西?！?

世妍愣了半晌。

直到敏赫和敬軒起哄“你臉紅了、你臉紅了”，她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難以置信地望向新玥：“我真臉紅了？”

新玥輕笑著點頭，將拇指與食指的指尖輕觸，做了個形成小圓形的手勢：“一點點而已?！?

“騙人！”世妍欲蓋彌彰地嚷了起來，“我咋個可能會因為這點小夸獎就臉紅？你們一定全在說謊誆我！我才不會相信！”

她越是急著否認，看在大家眼里便越有笑點，尤其少年們更是靠在一起朗聲笑個不停，就連正凱也笑得彎起了眉眼、露出兩排整齊又潔白的牙齒。

他今天很低調，一直默默充當配角，然而世妍心里清楚：他正是新玥今天登門作客的功臣。

不用特地確認，她都能猜到他一定找新玥聊了些什么。

然而這樣就好。

無論怎樣，新玥今天還是來了，不但來了，兩人還能處得這樣開心，對世妍來說已經是足夠意外的驚喜。生日會還未正式開始，她就已經足夠滿足。

惠美今天準備的都是硬菜。

包括世妍兄妹最喜歡的燒鯽魚在內，一共有魚香肉絲、回鍋肉、海帶蹄花湯、蘿卜牛肉，好菜上桌，引得敏赫和敬軒都興奮地一同“哇”地嚷了出來。

在他們的帶動下，正凱竟也跟著一塊嚷了，神情舉止雖沒他倆那么自然，但世妍曉得對他來說6665，已經是很難得的一個持續改變。

畢竟當他跟著一同嚷出聲時，身邊的新玥看得滿臉驚異，留意到她的反應，正凱不怎么好意思地低下頭笑了。

午飯前，所有人都圍著餐桌而立，只有如云頑固地呆在房間里不肯出來，承澤和世勛進去請了好幾次，最后都徒勞而返。

“現在，到許愿環節了！”敏赫宣布。

世勛馬上關上大廳的燈，蛋糕上插著的十五根蠟燭煞是顯眼，在大家的目光聚焦下，

世妍一根根將它們點亮。

敏赫忽然嚷了一聲：“許愿！”

他這一帶頭頓時掀起了連鎖效應，于是大家都跟著一邊拍手、一邊嚷道：“許愿、許愿！”

承澤和惠美兩個中年人混在一群少年少女中間，或許受到那一股股不假掩飾便直接流露的青春氣息感染和影響，兩人此刻竟也雀躍不已，一聲接著一聲嚷得正歡。

大家的注意力幾乎全集中在世妍身上，只有正凱偶有例外。

他時而微笑地溫柔凝視著世妍，但更多時候是悄悄瞥向承澤和惠美，他們的興奮和歡欣似乎在讓他意外的同時，更深深地吸引了他的視線。

好幾度偷瞥兩個大人時，他都若有所思，臉上表情更是意味深長，只是眼角的笑意越來越濃，而眸子里的羨慕之色也越發濃郁。

正當世妍合上雙手，閉上眼睛準備許愿時，兄妹倆臥室的房門忽而“嘭”地一聲撞到墻上，一個蒼老且憤怒的聲音隨即響徹在整個大廳里。

“吵死了，還讓不讓人活了？！”如云扶著門框厲聲責罵道，“從一大早就鬧騰到現在，都大中午了還這么吵，我都被整得頭暈眼花了知不知道？”

沸騰到頂點的氣氛頃刻間便消散了，歡聲笑語轉瞬便被錯愕與驚詫的沉默所取代，大家都一臉意外地沖著如云看了過去。

世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結，她睜開眼睛，聲音里帶著說不出的委屈：“奶奶，這是我生日撒?！?

“生日？生日就能不顧家里長輩、不怕影響鄰居地喧囂吵鬧？”如云邊罵邊向餐桌走來。

她目光落到三位少年身上，臉色陰沉得都能擰出幾大桶水來：“誰家幺妹兒成天和男娃子混在一塊？誰家幺妹兒辦生日盡喊了些男娃子到家里來？”

她這頓無差別攻擊，弄得少年們尷尬不已，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正凱更是整個都呆住了。

“奶奶，今天是我生日撒?！笔厘种貜土艘槐?，聲音里帶著哭腔，臉上顯然已經掛不住了。

無論她再如何樂觀堅強，畢竟也才是個十五歲的少女，有需要在小伙伴們跟前維護的顏面，而如云的這頓暴走，顯然完全撕開了她努力維持的體面。

但她的提醒和乞求反而激怒了如云，讓這個年邁的老婦人戰斗力剎那便提升了好幾個檔位：“你還委屈上了？真不知道你到底委屈啥子？”

“瞧瞧你這樣子，成天和男娃子混在一塊，哪有半點女娃子模樣？今天把這些男娃子喊到家里來，有想過會被街坊鄰居說三道四沒得？有想過影響家風沒得？”

如云越說越難聽，像是沒看到世妍急得紅了眼眶。

正凱與新玥面面相覷，敏赫和敬軒束手無策，眼下的情況已然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別說了?！笔厘樕黄阑遥瑢χ缭凄溃澳棠?，真的求你別再說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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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少女時代】第20話《難以忘懷的十五歲生日》

可即使是親孫女，如云依然半點顏面也沒留給世妍：“咋的了？現在知道羞愧了？你把這么多男娃子邀來家里那會，咋個不覺得羞愧?。俊?

餐桌下，新玥偷偷握住世妍的手，她的掌心甫一覆上世妍手背，頓覺一陣涼意襲來，她立即用力握住了那只惶惑無助的手。

世妍羞怒交加之際，感受到新玥不斷傳遞過來的溫暖，縱然當下五味雜陳，仍感激地轉頭朝她看了過去，恰巧撞上對方溫柔的視線。

那視線里不帶絲毫輕視與嘲諷，相反地，卻充滿了錯愕與心疼，被這么溫柔的目光凝視著，世妍不禁也緊握住對方的手。

兩名少女的手緊密交握，過往的疏離和誤解在這一刻煙消云散，她們仿佛形成了某種無形卻相互觸動彼此的連接。

“媽，夠了！”惠美聲音不大卻很堅定，她定定地望向如云，“我說過，你平時咋個說我、咋個罵我，我都可以不介意，但你這樣為難世妍就不得行。”

“我哪里為難她了？”如云厲聲駁斥，“你覺得我虧待了你的孩子嗎？也不看我平時咋個待世勛的？都是我的孫輩，我咋個可能為難她？”

若是往常，這場婆媳交鋒往往會到此為止，但今天惠美顯然并不希望就這么息事寧人。

“媽，你疼世勛我真的很高興，但這不代表你可以這樣罵世妍，而且還是當著她一群朋友的面，我這個當媽的絕對不能容忍。”

她聲音不大卻很有力，從眼神到表情都不帶半點退縮。

“都是你管教不當，我這個當奶奶的才會出面，你居然還敢怪我？”如云一旦開始發怒，音量能大到讓人耳膜都感到不適的程度。

“我的孩子我自己會管教，不勞你老費心，你就舒舒服服、安安心心養老就行！”惠美極為罕見地說了重話，“在我這里，無論兒子還是女兒，一碗水絕對要端平！”

眼見妻子毫不讓步直接和老母親杠了起來，承澤緩緩吸了口長氣，毅然開了口：“媽，如果這場生日會讓你這么不開心，那就先回世勛他們房間休息會吧?！?

“啥子？”如云瞳孔驀地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兒子，“你剛才……在說啥子？”

“你先回房間休息，呆會我將飯菜端進來，你可以坐在書桌那邊…

可即使是親孫女，如云依然半點顏面也沒留給世妍：“咋的了？現在知道羞愧了？你把這么多男娃子邀來家里那會，咋個不覺得羞愧?。俊?

餐桌下，新玥偷偷握住世妍的手，她的掌心甫一覆上世妍手背，頓覺一陣涼意襲來，她立即用力握住了那只惶惑無助的手。

世妍羞怒交加之際，感受到新玥不斷傳遞過來的溫暖，縱然當下五味雜陳，仍感激地轉頭朝她看了過去，恰巧撞上對方溫柔的視線。

那視線里不帶絲毫輕視與嘲諷，相反地，卻充滿了錯愕與心疼，被這么溫柔的目光凝視著，世妍不禁也緊握住對方的手。

兩名少女的手緊密交握，過往的疏離和誤解在這一刻煙消云散，她們仿佛形成了某種無形卻相互觸動彼此的連接。

“媽，夠了！”惠美聲音不大卻很堅定，她定定地望向如云，“我說過，你平時咋個說我、咋個罵我，我都可以不介意，但你這樣為難世妍就不得行?！?

“我哪里為難她了？”如云厲聲駁斥，“你覺得我虧待了你的孩子嗎？也不看我平時咋個待世勛的？都是我的孫輩，我咋個可能為難她？”

若是往常，這場婆媳交鋒往往會到此為止，但今天惠美顯然并不希望就這么息事寧人。

“媽，你疼世勛我真的很高興，但這不代表你可以這樣罵世妍，而且還是當著她一群朋友的面，我這個當媽的絕對不能容忍?！?

她聲音不大卻很有力，從眼神到表情都不帶半點退縮。

“都是你管教不當，我這個當奶奶的才會出面，你居然還敢怪我？”如云一旦開始發怒，音量能大到讓人耳膜都感到不適的程度。

“我的孩子我自己會管教，不勞你老費心，你就舒舒服服、安安心心養老就行！”惠美極為罕見地說了重話，“在我這里，無論兒子還是女兒，一碗水絕對要端平！”

眼見妻子毫不讓步直接和老母親杠了起來，承澤緩緩吸了口長氣，毅然開了口：“媽，如果這場生日會讓你這么不開心，那就先回世勛他們房間休息會吧?！?

“啥子？”如云瞳孔驀地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兒子，“你剛才……在說啥子？”

“你先回房間休息，呆會我將飯菜端進來，你可以坐在書桌那邊吃，這樣對你和大家都好?！背袧珊吐暟矒岬?，但從表情來看，他并沒留有任何可商量的余地。

這是他第一次站出來公然忤逆、甚至反抗老母親的意愿，如云眼前一黑，只覺得天快塌了。

這場生日會的氛圍完全被破壞了，但不曉得為什么，世妍這時候竟然還覺得挺高興的。

因為面對如云的刻意刁難，惠美長期以來一直都在包容忍耐，世妍為媽媽終于有勇氣反擊奶奶而欣慰，也為爸爸能在最關鍵時刻，站在她和媽媽這邊感到高興。

但不經意瞥到正凱驚愕未褪的神色以后，她的心又霍然沉了下去。

她原本只想把小伙伴邀到家里，以生日的名義，和大家一塊開心地吃吃喝喝、順帶再擺擺龍門陣，這種突發狀況實在超乎她的預料，何況還被他全程看在眼里！

世妍突然覺得很丟臉，情緒一下子跌到谷底。

世勛站了起來，走到如云身后，在她情緒最激動的時候從身后輕輕地環住她的肩膀，在被孫子溫柔抱著的那刻，如云愕然地安靜了下來。

“世勛？”她往身后瞟去，“你這是在干啥子？”

“奶奶，我們回房間休息好不好？”向來被周遭一帶中學生公認為型男的世勛，很難得地向如云撒起嬌來，“我陪你進去一塊聊聊，然后再把飯菜拿進來一起吃，好不好嘛？”

這個長孫是如云唯一的軟肋，他平常也很少介入家庭紛爭，如今當眾對她一通撒嬌，如云明白這也是一種表態，更察覺到此刻這個家里沒人希望她再繼續鬧下去。

尤其留意到世妍的小伙伴們都像看怪物一樣盯著她看，她的怒火忽地就熄掉了一半，訕訕地做了讓步：“好，既然我大孫子這么說，那奶奶就聽你一次?！?

如云被世勛拉進房間之后，他非常體恤地同時關上房門，盡可能給才剛開始的生日會留下一個不受滋擾的空間。

空氣里流淌著各種微妙的元素，還是正凱率先反應了過來：“對了，方才剛進行到許愿環節，我們世妍還沒許愿呢！”

他這一主動提醒，其它人頓時領悟了過來，一個個競相配合著鬧騰起哄——

“對啊，據說生日許愿最靈驗了，所有愿望都會逐一實現，世妍你快繼續撒！”

“你別光杵著不動啊，快先把愿望許了，記得別落下任何想在今年實現的心愿哈！”

“快點快點！真的很好奇你會許下啥子愿望？”

大家反應之熱烈和興奮，儼然就像先前的風波壓根就沒發生過一樣，每個人的眼睛都閃閃發亮地凝視著她，焦點在這個瞬間全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就連向來表現宛若個小大人一樣的正凱，現在都一反常態地連吹了幾聲口哨，還帶頭喊了起來：“劉世妍、劉世妍、劉世妍！”

他邊喊邊拍手，世妍吃驚地看著他，然而更讓她意想不到的還在后頭——

大家受到他的情緒感染和影響，竟一個個跟著也喊了起來，緊跟著好一陣的“啪啪啪”拍手聲，頓時響徹了整個大廳。

世妍詫異地看向大家，目光逐一從每個人臉上掃過，他們用明亮的笑臉驅散了她心中的陰霾，也讓她為此下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