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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半晌，用一種刻意討好的語氣哄著她道：“咱們就先到廁所洗洗腳吧，你看你媽做這一桌菜也挺不容易的。”

世妍霍然站起，鐵青著臉快步朝廁所走去，隨即“嘩啦嘩啦”的流水聲便傳了過來，世勛在與承澤對視時忍不住笑了。

他比世妍大兩歲，已經(jīng)是樹凱中學(xué)的高二學(xué)生了，是這一帶的少年里個頭最高的那個，學(xué)習(xí)不算刻苦但很有巧勁，考上樹凱中學(xué)那會還成了轟動整個小區(qū)的大新聞。

他長相不屬于那種傳統(tǒng)型的帥氣，但打小就被周遭的女生們評價為很有味道，剛直有型的鼻梁一度讓世妍很是忌妒。

晚餐就在這樣吵吵鬧鬧的氛圍里揭開序幕，世勛剛將筷子伸向烤鯽魚，世妍就搶在他前頭夾了一片魚肉，得意洋洋地送進(jìn)了嘴里。

看著她那副得逞后的笑容，世勛沒好氣地甩了一句：“德性！”

“好了，世勛。”趁著爭端還沒擴(kuò)大，承澤慌忙出面調(diào)停，望向世妍的眼里滿是寵溺，“世妍你也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

“難說，我哥那胃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要慢點大半個鯽魚都被他吃光了。”世妍不以為意答道，同時又沖世勛吐了吐舌頭。

“丫頭啊，你這副德性以后能嫁出去嗎？”惠美扶額，擔(dān)憂得眉頭都在跳動。

“嫁人？我才不要嫁人呢。”世妍不假思索地表態(tài)。

“為啥子？”承澤試探道，“嫁給一個像爸爸這樣疼愛媽媽的人，不好嗎？”

“如果要像媽媽那樣照顧一大家子人，還得天天受奶奶各種脾氣，那嫁人到底有啥用嘛？”

世妍心直口快，說完話后才自覺失言，慌忙閉上嘴巴，然而一切為時已晚。

“你這沒良心、殺千刀的瓜娃子！”如云黑著臉將筷子重重往碗上一擱，隨即憤懣瞪向惠美，“你們到底是咋個教小孩的？帶了十五年就教出這個樣子？”

惠美急著要解釋，天花板此時卻傳來一聲“砰”的巨響，把全家人都嚇了一跳。

于是圍著餐桌而座的五個人，都不約而同地仰起頭望向那開始泛黃的天花板。

“咋的了？”惠美喃喃道。

“該不會是……”世勛推測，“敏赫爸媽又干架了吧？”

他話音未落，天花板上又陸續(xù)響起好幾下更厚重的“咚咚”撞擊聲，仿佛急促的鼓點，一下又一下地沖擊著一家老小的耳膜。

“從這動靜看，應(yīng)該是五樓老嚴(yán)他們家沒錯了。”承澤戚了戚眉，“老這么吵吵鬧鬧的，也真苦了敏赫他們倆兄妹，敏英那孩子膽小又敏感，可別被嚇著了。”

持續(xù)性的巨響過后，各種物品被砸落在地后破碎的“噼里啪啦”聲，像是一場小型爆炸般尖銳而刺耳地在世妍耳畔響起，她忽地就沒了食欲。

這些生活噪音交織在一起，活靈活現(xiàn)地勾勒出五樓那場激烈的沖突，也實在讓她不得不擔(dān)心起敏赫的情況。

他還好嗎？

家里大人們總這么歇斯底里地吵鬧，飽受困擾的他又要護(hù)著九歲的妹妹，一定很為難吧？

嚴(yán)爸爸和嚴(yán)媽媽性子都躁到不得了，敏赫小學(xué)時經(jīng)常去攔架勸阻，反而還挨了父母一頓好打，上了初中以后，他索性就不怎么管他們了。

但放學(xué)回家還沒多久，偏又碰上了這檔子糟心事，她不用想都知道他該有多困擾和無奈。

“爸，我要上樓一趟。”她驟然站了起來。

承澤和惠美都沒半點要攔著她的意思，承澤還鼓勵道：“去吧！把敏赫和敏英都帶咱們家來！”

“嗯！”世妍推開椅子，右腳都已經(jīng)伸了出去，卻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篤、篤、篤，一共響了三次，輕緩而又克制。

然后一個她無比熟悉的聲音，就這樣隔著厚實的門板傳了進(jìn)來：“世妍，你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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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少女時代】第4話《世妍關(guān)系最鐵的發(fā)小》

世妍如箭一般沖著大門口拔腿就跑，在還差兩、三個腳步的距離時，就迫不及待伸出了手。

她迅速擰開門把手，敏赫那直挺挺站在門外的身影霎時撞入眼簾，身邊站著怯生生的敏英。

他緊緊攥著妹妹的手，正抬眼望向世妍。

兩人目光交集那一刻，他的眼神復(fù)雜難辨——那是一種低沉的灰色，仿佛夜空中最不走眼的星辰，被烏云半掩著，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光亮。

敏赫的嘴角微微下垂，藏著一種深沉的壓抑，肩膀微微聳動，勉強(qiáng)沖她擠出笑容：“嗨！世妍，我可以帶敏英進(jìn)來呆會嗎？”

“當(dāng)然可以！”她不假思索就去牽他空出來的右手，一把將他順帶敏英給同時拉進(jìn)屋里。

世妍剛關(guān)好門，承澤和惠美就關(guān)切地迎了上來。

敏赫怔怔直立在原地，微微垂下眼瞼盯著地板：“澤叔、美姨，不好意思，又來打擾你們了。”

“哪的話！”承澤親昵地拍了拍敏赫后背，順勢又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將他攬到身邊，“還跟你澤叔客氣啥子？說這話就太見外了不是？”

惠美則蹲下來，讓視線與敏英平行，溫柔地?fù)嶂募绨蛉崧晢枺骸懊粲龋€沒吃晚飯吧？”

“我們剛吃過！”

“還沒有……”

兄妹倆異口同聲又截然不同的回答，讓惠美聽得稍微一愣，她還沒來得及嗔怪地望向敏赫，世妍就利索地朝他肩膀掄了一拳。

“喂，嚴(yán)敏赫，你在我面前裝啥子呢？”世妍雙手抱胸地站在敏赫面前瞪他，“我和你誰是誰啊？咋的了，覺得我們家連頓晚飯都招呼不起嗎？”

平時總愛和她抬杠、總喜歡虧她的敏赫，往常的伶牙俐嘴全不見了，那雙靈活有神的眼睛此刻明顯被一層疲憊與低落覆蓋著。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低聲說。

世妍的心仿若被某種鋒銳的東西刺了一下，忽地有些發(fā)疼。

兩人打小就混在一塊，她怎么可能會不懂敏赫？

這樣的表情，是他在家庭風(fēng)暴中逃到她家后，所展露出最真實也最脆弱的自我，這少年早已沒了對生活現(xiàn)狀的不甘，只剩下對目前境遇無能為力的挫敗。

所有這些都從他眉眼和聲音里傳遞了過來，微小卻強(qiáng)烈。

“甭管啥事都可以邊吃邊說。”她拉著…

世妍如箭一般沖著大門口拔腿就跑，在還差兩、三個腳步的距離時，就迫不及待伸出了手。

她迅速擰開門把手，敏赫那直挺挺站在門外的身影霎時撞入眼簾，身邊站著怯生生的敏英。

他緊緊攥著妹妹的手，正抬眼望向世妍。

兩人目光交集那一刻，他的眼神復(fù)雜難辨——那是一種低沉的灰色，仿佛夜空中最不走眼的星辰，被烏云半掩著，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光亮。

敏赫的嘴角微微下垂，藏著一種深沉的壓抑，肩膀微微聳動，勉強(qiáng)沖她擠出笑容：“嗨！世妍，我可以帶敏英進(jìn)來呆會嗎？”

“當(dāng)然可以！”她不假思索就去牽他空出來的右手，一把將他順帶敏英給同時拉進(jìn)屋里。

世妍剛關(guān)好門，承澤和惠美就關(guān)切地迎了上來。

敏赫怔怔直立在原地，微微垂下眼瞼盯著地板：“澤叔、美姨，不好意思，又來打擾你們了。”

“哪的話！”承澤親昵地拍了拍敏赫后背，順勢又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將他攬到身邊，“還跟你澤叔客氣啥子？說這話就太見外了不是？”

惠美則蹲下來，讓視線與敏英平行，溫柔地?fù)嶂募绨蛉崧晢枺骸懊粲龋€沒吃晚飯吧？”

“我們剛吃過！”

“還沒有……”

兄妹倆異口同聲又截然不同的回答，讓惠美聽得稍微一愣，她還沒來得及嗔怪地望向敏赫，世妍就利索地朝他肩膀掄了一拳。

“喂，嚴(yán)敏赫，你在我面前裝啥子呢？”世妍雙手抱胸地站在敏赫面前瞪他，“我和你誰是誰啊？咋的了，覺得我們家連頓晚飯都招呼不起嗎？”

平時總愛和她抬杠、總喜歡虧她的敏赫，往常的伶牙俐嘴全不見了，那雙靈活有神的眼睛此刻明顯被一層疲憊與低落覆蓋著。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低聲說。

世妍的心仿若被某種鋒銳的東西刺了一下，忽地有些發(fā)疼。

兩人打小就混在一塊，她怎么可能會不懂敏赫？

這樣的表情，是他在家庭風(fēng)暴中逃到她家后，所展露出最真實也最脆弱的自我，這少年早已沒了對生活現(xiàn)狀的不甘，只剩下對目前境遇無能為力的挫敗。

所有這些都從他眉眼和聲音里傳遞了過來，微小卻強(qiáng)烈。

“甭管啥事都可以邊吃邊說。”她拉著他就往餐桌走。

敏赫從來不是那種會乖乖聽話的類型，這時候卻連半點個性和脾氣都沒有了，世勛早拿了兩把椅子擺在餐桌旁，敏赫就這樣被她按著坐了下去。

“惠美，你剛說過想吃抄手吧？”承澤沖老婆呶了呶嘴。

惠美反應(yīng)迅速：“嗯，中午吃得太油膩了，晚上想嘗些清淡點的。”

“行，我給你煮，剛好今晚也饞著抄手呢。”承澤從冰箱里取出一袋抄手就鉆進(jìn)了廚房。

“澤叔……”敏赫有些不安地站了起來，迅即又被身旁的世妍用力扯著重新坐回椅子上。

“吃飯吧！”她很兇地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我爸媽吃啥子你也要管嗎？嚴(yán)敏赫，我可不記得你是這么敏感的家伙啊！”

敏赫張嘴想說些什么。

如云在這時候做了件出乎大伙預(yù)料的事，她不動聲色地夾了一大塊烤鯽魚并放到敏赫碗里，和顏悅色地提醒了句：“趁熱吃，涼了就不巴適了。”

他頓時咽下了浮在喉嚨的話，怔怔望向如云。

她似乎早就預(yù)料到他會有這種反應(yīng)一般，夾起炒萵筍就著白米飯送進(jìn)嘴里，吃得悠然自得。

敏赫是知道世妍這個奶奶脾氣有多古怪、多難纏的，然而這個發(fā)起火來能讓整個劉家不得安寧的老太太，卻在當(dāng)下對他和妹妹展露出了極為罕見的溫情及關(guān)懷。

這讓敏赫錯愕之余，感動之情在心底隨即蔓延開來，于是痛下決心收拾了心情。

“那世妍，我和敏英就不客氣了。”

“廢話！你們誰要客氣，我就和他急！”

世妍表面很兇，但這一套對現(xiàn)在的敏赫來說卻很奏效，起碼比溫柔的安慰或正能量的打氣更能卸下他的拘謹(jǐn)與害羞。

看著哥哥把如云夾來的烤鯽魚送入口中，繼而大口扒起飯來，敏英總算放下心來，很斯文地給自己夾了菜，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世勛忍不住摸了摸小姑娘的后腦勺，稱贊道：“我們敏英在學(xué)校一定很受歡迎，看這動作多優(yōu)雅啊，就像個小公主一樣。”

他有意無意地瞥了世妍一眼，又道：“要是某人也能有敏英一半，那我們家該多省心呀。”

“喂！”世妍抓著筷子作勢要扔他，“你用得著贊一個貶一個嗎？還真以為我聽不出來那股子陰陽怪氣啊？”

“喔！”世勛一臉恍然大悟，“原來你聽得出來呀？嘖嘖嘖，沒想到你腦子居然這么靈光。”

這句似褒實貶的話著實高段位，聽得心情一片低落的敏赫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世妍雖然惱火，但看到這家伙終于笑了，火氣剎那間也消了一半。

正在氛圍逐漸明朗之際，天花板又忽地傳來“咚咚咚”的重物砸地聲，這些不合時宜的異響，頃刻就讓好不容易明朗起來的氛圍又陷入沉默當(dāng)中。

承澤捧著兩碗抄手走出廚房，抬頭看了看天花板，隨即神情自若地將一碗擱到惠美面前：“老婆，趁熱吃！新出爐的，香著呢！”

惠美立刻回過神來：“謝謝老公，我這肚子餓得都快唱空城計了，正等著這碗抄手呢！”

“哈哈哈，趁熱吃、趁熱吃。”承澤回到座位上，用調(diào)羹勺起一個抄手并往它吹著氣，仿佛一點都沒聽到天花板上的持續(xù)異響。

一度安靜的餐桌，又重新活絡(luò)了起來，哪怕異響仍舊斷斷續(xù)續(xù)地又響了個好幾遍，世妍一家也完全沒當(dāng)回事地聊起各種瑣碎趣事來。

然而平時很活躍的敏赫今晚話卻變得很少。

隨著每一次噪音的響起，他的頭便會往下埋低半分，受到哥哥的影響，敏英就更是緘默了。

吃完飯，世妍坐在椅子上拍著肚皮慨嘆：“好飽，我們家要是每頓都有烤鯽魚和回鍋肉多好。”

“我也想哈。”惠美白了她一眼，“買菜錢誰給？你嗎？”

“媽！”世妍抗議式地嚷了一聲，“我這不是隨口說說嗎？你至于在敏赫面前拆我臺嗎？真是！”

母女倆還沒來得及開啟日常斗嘴模式，世妍就留意到敏赫正怔怔看著她和惠美，不由得沒好氣地問了名：“干嘛？”

“啊，沒有……”他壓低聲音答道，“只是覺得你們家氛圍好輕松又好活躍……”

一時間，世妍也不曉得該怎么接話了。

倒是惠美反應(yīng)迅速地建議：“對了，這才剛吃完飯，世妍吶，你和敏赫帶著敏英下樓散會步吧，呆會記得一同回來寫作業(yè)哈！”

就算再粗枝大葉如世妍，也不可能領(lǐng)悟不到惠美的用心，她大大咧咧的個性和作派總算在這時候發(fā)揮了用場，經(jīng)不住她幾番拉扯，敏赫最后總算投降舉了白旗。

晚風(fēng)輕拂，摻了幾絲涼爽，風(fēng)里摻雜著泥土及花草的芳香，路燈逐漸亮起，昏黃的光暈灑在他們身上，將三個人的身影拉得老長。

周圍，是居民樓窗戶里透出的點點燈火，每一盞燈都像是一個溫馨的小世界，敏赫牽著敏英的手，跟上世妍一如既往的輕快腳步。

“今天來的那個轉(zhuǎn)學(xué)生……叫周正凱啥子的，長得挺帥呀。”她不斷尋找并更換話題。

“咋個，你看上他了？”敏赫應(yīng)得硬邦邦的，說得好像她真對那個轉(zhuǎn)學(xué)生感興趣了似的。

“喂，嚴(yán)敏赫！”世妍一生氣就會喊他全名，“這都哪跟哪呢？誰長得帥我就一定會喜歡他嗎？你把我劉世妍看成啥子人了？”

“好好好。”敏赫歪著嘴角笑了一下，總算有了些往常又痞又隨性的模樣，“真羨慕你啊。”

“羨慕我啥子？”

“羨慕你總是這么沒心沒肺、成天樂呵呵的樣子。世妍，你到底是咋個做到這點的？”

“喂！”世妍習(xí)慣性地沖他揮舞拳頭，意識到敏英還在身邊，又顧忌地馬上縮回手去，“管好你的嘴，別皮癢啊！”

兩人走了一段，前方剛好有幾張街邊長椅，世妍悄悄瞥了一眼敏英，柔聲詢問：“敏英，我們要不要坐下來休息一會？”

敏英抬頭望向哥哥，發(fā)現(xiàn)敏赫并沒反對的意思，便乖巧地點了點頭：“好呀。”

三人坐在一張長椅上，敏赫左邊坐著世妍、右側(cè)坐著敏英，在晚風(fēng)輕拂下，牛市口的這一隅透著白天難得的寧靜與自在。

“世妍。”

“嗯？”

“大人們?yōu)樯蹲右臣苣兀俊?

“啊？”

這個問題來得太過突然，讓向來粗線條的世妍一時之間不曉得該如何作答。

“肯定是討厭對方、討厭到不行，才會吵得這么厲害和頻繁的，不是嗎？”

“既然這么討厭對方，那當(dāng)初為啥子還要結(jié)婚、為啥子還要生孩子呢？”

“世妍，你不覺得大人們太奇怪、不太負(fù)責(zé)任了嗎？”

敏赫接連三個高難度的問題，縱使世妍在短時間內(nèi)絞盡腦汁拼命試圖尋找答案，但以她當(dāng)前的腦容量來說，也無法一時半會便能給出回答。

她轉(zhuǎn)頭看向他。

敏赫抬起頭，正望向悄然爬上枝頭的月亮，銀色的月光淅淅瀝瀝灑在路面及樹枝上，也落在他的臉及微微揚起的眉梢。

他的輪廓在月光映襯下越發(fā)清晰，棱角分明的側(cè)臉仿佛被精心雕琢的雕塑，煥發(fā)出一股獨屬于十多歲少年的俊逸和朝氣。

“那我們以后就不要變成那樣的大人吧。”想了好半天，她總算擠出一句由衷的話語，“這是我所能想到反擊他們的最好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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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話

吳騰飛

作者

2024-11-14

為了趕在下周能有新作品封面，周五必須簽約，所以開始爆更模式。

【卷一｜少女時代】第5話《越追查越發(fā)覺疑云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