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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柔唐珞好像聽不見尚建明的話一樣,只關心陳婉柔到底怎么了,要是男人真的言出必行,唐珞愿意放下身段忍受屈辱喊一聲,可見他的行為,是根本沒打算給自己留活路。
嗯!下一秒,唐珞的手就被尚建明狠狠地踩住,鞋尖來回擰動,他像瘋狗般,低吼,繩結捆的地方是脖子,唐珞越卸力,脖子越被累得緊,正如唐珞所想,尚建明根本沒想讓自己活,意識開始模糊,眼睛也被血和淚擋住。
唐珞思維開始混亂,以前發生過的事情開始憶起,妹妹小手牽著自己,爸爸媽媽說去外面有事,爺爺教自己釀酒,小時候自己成績好但性格糟糕,老師打自己手心,最后的最后,想起了陳婉柔,她的出現,好像溫暖了唐珞生命中的時光,一顰一笑,都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陳婉柔,對不起,沒能保護好你,以后也不能了。
唐珞攀住的指節逐漸從五根,變成了食指,最后滿是臟污和紅腫的手徹底松懈,捆在樹上的繩子崩直。
尚建明面無表情,將自己碎眼鏡收好,換上新眼鏡,探了探唐珞的鼻息,訕笑了聲,將她冰冷又瘦弱的身子骨拖上來:陰陽兩隔。那么是誰干的呢,不是尚建明,而是你,陳婉柔。
繩子被剪短,多余的東西,尚建明一把火燒了,繩子的源頭,被男人放到了陳婉柔的手里,兩人被挪到懸崖邊,尚建明左擺右放,為陳婉柔找了個好角度,一睜眼,就能看見唐珞已經被自己擦去血跡干干凈凈的清秀小臉。
一松,唐珞的重量會戴著繩子一同往下墜,看起來就想,陳婉柔親手推了唐珞。
服藥,精神不穩定,尚建明為此寫好了劇本。
陳婉柔在昏迷中,瞧到了一束光,白亮亮的,里面的她好像沒什么重量,輕而易舉飄起來,無意識地朝那走,突然,手被一人拉扯住,轉身,是唐珞,她薄唇微張,很多話陳婉柔都聽不清,只感覺到她手心徹骨的冰涼。
唐珞唐珞你說什么我聽不清!
刺耳的干擾聲音越來越大,夾裹著風聲,在陳婉柔焦急不安地一問,那一瞬間,突然消失殆盡,靜了,傳來唐珞清冷獨特的聲音:
你要好好活下去。
陳婉柔猛地一吸氣,睜眸,淚水滿溢,可發現面前真的是唐珞的臉,只是她緊閉著雙眼沒像以前一樣帶著笑意看自己,一時讓陳婉柔分不清是不是第二個無厘頭的夢。
唐珞?陳婉柔想摸摸她的臉,下一秒,什么東西從自己手上劃過,那手明明差一毫就碰到了,可在要觸及時卻越來越遠,她往后仰去陳婉柔視線才變清晰,四周是懸崖,唐珞
唐珞像一根斷了線的風箏,離陳婉柔越來越遠,速度極快,陳婉柔還來不及反應,就徹底消失在她眼前,有一滴含在她眼眸里的淚灑到陳婉柔臉上,過了幾秒,下面傳來一聲不真切的咚聲。
陳婉柔不管是不是夢,瞬間崩潰,想一起縱身躍下,被一人摟住,是尚建明,他一把鼻涕一把淚,捂著自己的傷口竭力抱住陳婉柔,把她生拉硬拽回來,女人在男人眼里看到了害怕,他說,陳婉柔,你推了唐珞。
尚建明,你胡說!我推唐珞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她!她!唐珞!陳婉柔歇斯底里,幾乎失聲她最怕痛了啊!我怎么會推她!
是藥物作用,你出現了致幻感,把她當作了我,推了下去,這有錄音。
錄音筆發出打斗的聲音,是唐珞瘋狂喊著自己的名字,小聲的陳婉柔,然后是大聲的陳婉柔,她還說,你別這樣。
接下來是尚建明害怕的聲音:我拉不住她!
陳婉柔無法相信,拿著錄音筆反復確認,可那里面呈現的事實就是自己在害唐珞,而自己剛剛睜眼,也是,自己手好像掐著唐珞吧?自己一動,她就墜了崖。
自己是瘋子,害了最愛的人,還讓她在自己面前,當著自己面,死去。
陳婉柔垂著頭,尚建明趁她沒看自己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下一秒,正如他所料,陳婉柔自責得不想活下去,恨極了地扇了自己幾巴掌,哭著喊著朝唐珞去的那地方撲,男人拉住她,壓低聲音:
你死了,你爸媽怎么辦,唐珞不是還有個傻子妹妹嗎?她還能活嗎?
以及一句一早就準備好的臺詞:
沒關系,我會幫你保守秘密,因為,我們是,一家人。
作者有話要說: 陳婉柔會復仇,親手搞死尚建明,大家說,尚建明不死不合理吧。
正是因為贖忌的be,觀眾們對南佑疏和許若華的包容度真的是娛樂圈特例了,所以我才說唐珞和陳婉柔成全了許若華和南佑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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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御守
啊!陳婉柔滿臉淚手抓著自己頭發從床上彈起, 喊到嘶啞破音,空洞又冰冷的房間,好像暗藏著惡鬼般慎人,要將女人吞噬殆盡, 她下意識喊, 唐珞唐珞唐珞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人端著杯溫水走近, 里面還放了三粒枸杞, 陳婉柔縮在床頭, 淚眼朦朧中, 從下到上, 看到了那修長筆直的小腿,那為自己啟過青梅酒的手, 以及熟悉的面容,彎著眼眸對自己笑,她坐到床沿將水遞過來,溫聲道:我在, 怎么了婉柔,又做噩夢了?來, 喝點水。
原來一切只是個夢。
陳婉柔手控制不住地顫抖,慢慢往上抬, 始終不敢碰她的臉,約莫過了幾秒,帶著哭腔連音調都發不完整, 邊抽噎邊斷斷續續,竭力說出:我好想你。
好了,陳婉柔, 你怎么總讓我擔心呢嗯?唐珞嘆氣,下垂的眼角總是讓她看起來很天真純粹,抓過女人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臉上,她有那么好嗎?該忘的還得忘。
胡茬。
陳婉柔如觸電般抽回手,水杯的水全撒在被褥上,玻璃杯也摔落木地板四分五裂,巨大的聲響讓陳婉柔在恍惚中回神,面前離自己咫尺近的,不是什么清秀的女生,幻影重疊又脫離,女人喊著不,可連唐珞的幻像都留不住,那彎彎眼眸,那淺淺梨渦,變成了滿臉胡茬的尚建明。
陳婉柔你看看你。尚建明忍著怒意,沒想到在陳婉柔心中唐珞那么重要,自己說服了陳婉柔相信是她自己殺的唐珞,也說服了她為了爸媽和唐珞妹妹活下去。
人是強撐著沒死,可這已經是這晚上第六次驚醒,煮的飯菜一口沒碰,尚建明抬頭望了望那被自己藏起來又被她翻出來的刮胡刀片,這女人竟然自責到胳膊上的皮膚差不多找不到一寸完好之地。
虧自己還往她杯里放枸杞蜂蜜,恐怕自己死了她都不會這般傷心,哪怕唐珞死了,尚建明也會不自覺地拿自己和她對比,情緒上涌,氣得額上青筋一跳一跳:你說話啊?!
陳婉柔像一個死人,眼神空洞,任那蜂蜜水灑在自己大腿上也不清理,平時覺得香甜醇厚的味道,可此時,女人聞到了一股來自蜜蜂的蟲腥味,膩人又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