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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等我。
一時之間兩人不知道說什么好,但誰也不想掛,南佑疏想多聽一會對方的呼吸聲,許若華在想南佑疏怎么今天支支吾吾的,難道是太久不見又生疏了,還害羞了?終于,這次是南佑疏先開的口:
姐姐管誰都叫寶貝嗎?
嗯?有時候會順口叫玩得好的吧,比如你上次見到的林墨苒。
哦,是這樣啊。
你是我真正的寶貝,真金白銀買來的,不過現在就算有人出千金我也不換。
女人一句話就給南佑疏哄好了,雖然許若華根本沒意識到她的小女孩暗戳戳地吃了個醋。南佑疏略羞澀地垂了垂頭,想起以前的事,再次覺得遇到許若華,應該是花光了她這輩子所有的好運氣。
她感謝許若華對她的救贖,也感謝曾經那個不顧一切偷到身份證跑出醫院的自己。被她好好照顧著之后,也許是身體不受涼了,又或許是被喂了很多大補的吃的,自己的哮喘病暫時沒有再發作過。
由于室友還等著,兩人也沒再聊多久便掛了。剛轉身,卻發現三個人站在不遠處,個個面露吃瓜的神色壞笑地打量著南佑疏。
又被抓包了南佑疏心里暗道不好,剛想走,就被三人一齊拉住。陳妍壞笑道:好哇你,我們幾個看你那么緊張地接電話,擔心你出事,結果你笑得甜滋滋的,從來沒見你這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快快老實交待,是不是男朋友~
夏天茗也摻和進來:不會吧不會吧,你你有男朋友了?啊啊啊啊帥不帥啊,我總覺得沒人配得上我們南南,剛剛還看到了你害羞的表情!沒想到你居然是我們之間最早脫單的。
平時不怎么愛八卦的張小阮也忍不住了:你剛剛說什么寶貝不寶貝的怪,怪害臊的,早戀啊這算是。看在你是我姐妹的份上,我勉為其難舍棄正義,幫你瞞著老師,咳。
南佑疏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腦瓜,企圖以請喝奶茶這件事蓋過去,卻沒什么用,禁不住三人的鬧,只能乖乖解釋,是和自己關系很親很親的姐姐,三人這才放過她。
事后,南佑疏覺得自己簡直是個百分之百的大蠢豬,本來就只是和姐姐通話,堂堂正正的,當時自己怎么會想是被抓包了呢。這樣被她們瞎攪和一下,好像自己真的有男朋友,還作賊心虛了一會,欸,社會險惡啊。
學校附近的奶茶店里開了暖烘烘的暖氣,四個女生正小口嘬著熱乎的奶茶,店里彌滿了茶和奶相結合的香味,三個室友向南佑疏道謝,又開玩笑地叫了幾聲南老板。
南佑疏想,要是自己真是老板那就好了,以后還要還債給許若華,不光還債,更重要的是,還要還情,南佑疏比同齡人更懂人情世故,她心里是明白通透的。
若是旁人,誰愿意接自己這個爛攤子,雖然許若華錢多,但那也是她辛辛苦苦掙來的,不知道為了拍戲熬過多少個夜,受過多少傷,又承受了多少個謾罵,每分錢都是許若華應得的。
而她不顧自己身份,主動地接過了自己這個爛攤子,還愿意送她上學,以前村里人,都說女生讀書沒用,長大了除了嫁人還能干什么,而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無形中,這種觀念在人們之間發酵,便有了重男輕女這樣不正確的思想吧。
她忘不了那天許若華摸著她細細的發絲,柔聲告訴她女孩子讀書是有很大用處的。 就像一束光,不是嗎?除了拿光形容許若華,她也找不出別的形容詞了。
許若華迅速地就讓她入學,南佑疏不知道戶口什么的有沒有關系,也不知道姐姐為了讓她入學花了多少錢。之后又為她置辦衣物,對她細致照顧,這份情,南佑疏是深深記著的。
幾個人說著說著,開始討論起生活費來,能進這家學校的一般家庭情況都是很小康的,而且大城市里少了些重男輕女,所以她的室友們都有很寵自己的家人。
南佑疏聽著幾人討論,有的說自己2000,有的說3000,有的說2500。然后,自己就被cue了。
說起來,南佑疏真的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錢,自己也不愛亂花錢,除去基本的吃吃喝喝,還有學習用品,就沒什么要特別開銷的地方了。南佑疏下意識地看了下手機,剛好一條短信彈來:
【中國銀行】您尾號7383的人民幣活期賬戶,于20xx年x月x日16:02:13財付通付款存入100000.00元,余額200658.30元。
南佑疏:
似乎是因為剛剛喝奶茶也要報備,顯得很可憐,她的姐姐覺得是不是自己沒給夠,特意又打了十萬過來。還好沒開聲音,不然她的室友怕是要吱哇亂叫當場瘋癲。
南佑疏在想,要不是自己想要讀個好大學,也有自己的理想,她鐵定沒出息地要去許若華家里當保姆,畢竟誰跟錢過不去,她懂事,她不亂花錢,但也是個小財迷。
室友知道南佑疏一向話少,邊不追著問了,又開始嘻嘻哈哈地聊起了關于班里的話題。之后,陳妍和夏天茗被陸陸續續地接走了,只留下張小阮和南佑疏兩人,有點孤孤零零地走回了寢室,準備迎接接下來的寒假特訓班。
隨著時間流逝,天氣越來越冷,今年的冬天下了第一次雪,兩個小女孩驚喜地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相約一起打了雪仗,兩人不亦樂乎。
南佑疏以前的村落里不常下雪,下雪也只是一夜的小雪花,頂多第二天起一層霜,第三天就化成水了,不似這里,雪厚得可以埋半個小腿。
想起姐姐的企鵝頭像,南佑疏一個想法頓生,不顧自己凍的生痛的臉頰和小手,用力地用雪堆了個企鵝雪人,想了想,又用兩顆巧克力豆做成了企鵝的眼睛,整個企鵝一下就顯得有神了起來。
張小阮去小賣部買熱狗了,南佑疏含笑地望著雪人,拿起手機剛想給它照相,猶豫了一下,將攝像頭調到了前置,自己乖乖挪到自己剛堆好的企鵝雪人旁邊,然后對著鏡頭甜甜地比了個耶,一張自拍照就拍好了。標準的微笑,露出了淺淺的梨渦,南佑疏自己看著順眼了后,一鍵發送給了許若華。
剛發過去,身后突然傳來了一陣男聲:同學,原相機拍的也這么好看嗎?堆的雪人很有趣嘛。 怎么這人走路沒啥沒聲音?南佑疏的自拍照被偷窺到了,有點不悅,轉過頭,是一個小麥色皮膚的男生,留著板寸,卻還是比她高一個半頭,這個人她認識,好像是初三的學長,還是班上的體育委員,做操的時候老是看到。
有事?南佑疏不理解男生搭話的用意,斂起笑意。男生大大咧咧地笑著回答:沒有,只是一個學期都沒怎么說過話。而且,我在夸你欸?很多女生都喜歡我的。,男生似乎沒有意識到剛剛的行為有些許不妥。
說話?除了室友和班上一起學習的女孩子,和別人搭建起奇怪的友誼好像沒有必要,而且南佑疏本來就不擅長和男生打交道。南佑疏抿唇,不知道怎么回,索性不回話了。
男生尬在了原地,卻一動不動地盯著南佑疏的唇,沒有要走的意思,還主動找起了話題:請你喝奶茶怎么樣?去不去?
南佑疏胡謅道:不喜歡喝,謝謝。等我室友來我就要走了。 沒想到男生卻還不依不饒:那加個微信吧? 這回南佑疏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將臉上的不悅表現出來了:不加。
男生也不氣惱,說了句下次繼續認識,遲早會認識的怪話終于知趣地走了。南佑疏被攪和得心情莫名有些煩躁,覺得自己遇到了個怪人,說得話也莫名其妙,雖然都在寒假特訓班,但以后還是離他遠點吧。
另一邊的許若華還不知道自己的小家伙被覬覦了,點開微信,就看到女孩分享了一張照片,居然是自拍照,還是原相機,只見照片里的小女孩堆了一個嗯?企鵝?乖乖地半蹲在雪人旁邊,鼻尖和小手被凍的通紅,眼角也一樣,似乎見了雪很開心,比旁邊的假企鵝還像企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