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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吞吞吐吐:其實兄弟你不用怕。如果我們真抓進去了也有辦法出來,我師父在山外還是有幾個靠譜朋友的,再怎么說他老人家當年也叱咤風云過。
我記得師父有個朋友好像是什么蛇組織的,還挺厲害,據說是當初復興建立的高層之一。
宗祈:......
他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沉默了一陣:不會是銜尾蛇組織吧?
齊寧舟一拍大腿:對對,就叫這個名字。不過我師父讓我現在少接觸這個組織的人,說里面只有他朋友那一派稍微好點,其他兩派都不是啥好東西。
而且師父也下了死命令,讓我出山門后一切靠自己,不能只想著靠外力解決問題,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都不會主動聯系他們。
沒想到齊寧舟竟然也拐彎抹角的和銜尾蛇組織有關系。
雖然聽起來關系比較遠,內容也比較正常,但宗祈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不過現在時間緊迫,明顯不是聊這些的時候,宗祈只能按捺下來,準備等回去后再仔細詢問齊寧舟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兩個人一路小跑,來到了vip病房外。
這里門緊鎖著,從外面根本打不開。
就在齊寧舟一籌莫展的時候,宗祈提起手里的鬼嬰低聲威脅:給我用鬼氣把門打開,不然我就要摸你頭了。
拜家里幾位員工所賜,宗祈現在雖然是個人,但是對鬼氣的用途卻是堪比厲鬼程度。就等著什么時候死一死了。
齊寧舟:......?
于是他就眼睜睜看著鬼嬰忍氣吞聲,在宗祈誰知道摸一下厲鬼會再掉幾層皮的魔鬼威脅下,從空中探出一段臍帶來,麻溜地幫他們開了病房的門。
和宗祈玩在一起后,齊寧舟的世界觀一次次被刷新,既手撕厲鬼后,如今已經可以保持平常心了。
擱平常,稍微厲害點的鬼怪都是追著他們天師跑。越發襯得這種以體質武力絕對壓迫厲鬼的爽感,就連他祖師爺也辦不到!
不錯,挺上道。你還不如聽話點。
宗祈走進病房,意有所指:以后的日子也會比較好受。
雖然雇傭童工不可取,但很顯然鬼并沒有鬼權保護法。
還有以后?鬼嬰內心十分崩潰。
它誕生還沒多久,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懼怕。甚至寧愿被封回嬰俑,也不想在這個可怕的人類手里多待一分鐘。
兩個人將病房內內外外查看了一遍,果然沒能看見嬰俑的蹤跡。
齊寧舟皺眉:薛又晴不至于帶著它進手術室吧?
按理來說手術室的確是不能帶東西的,但如果薛又晴拉攏了劉柏芳,那墮胎手術可能就會改成剖腹產或者接生。
這些都能搞定,帶個嬰俑進去顯然也不算什么難事。
就在這時,被宗祈一路玲在手里的鬼嬰終于開口了。
它面容抽搐而痛苦,結結巴巴地吐出幾個字:媽......媽媽......
出事了!
宗祈和齊寧舟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點,搖晃著鬼嬰的身體:你快把臍帶顯現出來,我們順著你的帶子去找你媽。
這一回嬰靈倒是很識相,于是持有陰陽眼的他們同時看到一條枯萎的灰黑色臍帶在空中顯現,幽幽然朝前飄去。
兩個人在走廊上一陣狂奔,從這層跑到做手術的樓層。
手術室上方的燈亮著,門口也沒有人。臍帶則穿透手術室的門,延伸到里面去。
故技重施打開門后,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充斥著冰冷白熾燈的走廊。宗祈抓著齊寧舟,兩個人在門口用消毒液匆匆給自己消了個毒后,又把裝著面包的袋子放在地上,連忙繼續往里走,朝著盡頭那間深更半夜唯一開著燈還在工作的手術間。
呃啊啊啊啊啊
就在他們剛剛邁出兩步路后,前方緊閉的門內傳來一道幾欲撕破黑夜的凄厲慘叫,與此同時還夾雜著幾道其他說話的聲音。
宗祈聽得只感覺自己頭發都要豎起來了:怎么回事,沒打麻醉藥?
這都送進手術室了,再這么說也應該做好麻醉準備了。
齊寧舟還想繼續往前,宗祈忽然拉住他:那邊有即時監控!
簡單消毒就進入到這里,總不能再往下走。再說了,手術室的門還緊閉著,他們就這樣闖進孕婦分娩現場,于情于理都不合適。
好在這邊有監控室,可以看得到手術現場,于是兩個人就帶著鬼嬰偷偷摸摸摸了進去。
等看到上方的監控,他們都大吃一驚。
薛又晴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她躺在手術床上,一只手抓著嬰俑,頭上全是汗,脖子上和手上都爆出一條條青筋,面容因為劇痛而變得無比猙獰,像是地府前來索命的惡鬼。
但肉眼可見的,那條懸在她肚子上的臍帶末端已經不受控制地變成了紅色,養分逐漸從母體轉移到鬼胎的體內。
這紅色染紅灰黑臍帶一點,薛又晴的臉色就白了一分,僅僅只是染紅了小半截,她的面容竟然就開始憔悴,憑空生出細細的皺紋來。
齊寧舟驚地目瞪口呆:難怪之前薛又晴要這小鬼去吸取別人的生命力,害了這么多人都不夠,這要是她自己供給當養料,估計耗光了生命力都不見得能把這胎生下來。
之前齊寧舟還好奇,這么多年也不是沒聽說過鬼嬰的傳說,但真的能通過借腹生子重新降世的鬼胎卻少之又少,特別是厲鬼,幾乎就沒聽過成功的案例。
現在看來,天道有常,如此違逆規則的事情自然需要付出極大代價。
這種壓制自己本能不掠奪母體養分,反倒乖乖聽話去打別人算盤的鬼嬰,我倒還是第一次見。
看著即使宗祈松開手,也依舊在桌面上痛苦抽搐,想要壓制自己掠奪營養本能的鬼嬰,齊寧舟嘆氣。
宗祈:這么下去的話,會怎么樣?
如果時日再早一點,或許還能強行從她肚子里分離出來,可現在薛又晴是活生生將她肚子里那個胚胎當成養料獻祭給了鬼胎,讓鬼胎扎根在她的肚子上了。
齊寧舟語氣凝重:鬼嬰反倒因為殘害生靈太多,增加了身上的戾氣。戾氣越多,越不被天地所容,想要出生的難度越大。
再這么下去的話......最好的結果是薛又晴被吸成人干,鬼嬰順利降生,亦或者是薛又晴死,鬼嬰也沒能得到足以出生的養分。
但反正不管如何,薛又晴的下場都好不到哪去。
主要是如果想讓薛又晴不死,那他們就得放鬼嬰出去掠奪別人的生命力。但是這怎么可能?
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把嬰俑拿到,現在把鬼嬰封印進去。
可是他們從監控上能清楚看到,薛又晴手里正死死攥著那只嬰俑,就連一旁站著的劉柏芳都只能干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