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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銜尾蛇組織也沒少打入這兩個組織,隱秘機動隊還好,國安特勤局里有幾個部門簡直就是臥底打架。甚至還有些臥底,想著反正都是臥底了,還不如多臥幾個,于是領著三方工資,一碗水端平。
烏鴉和這些玩笑般的臥底完全不同。
他是隱秘機動隊這一屆培養出來的種子人才,履歷干干凈凈,早早地就拿到了演員系統這張入門票,由上屆線人推薦進了銜尾蛇組織。
以僅僅只是c級演員的身份拿下耶夢加得紋身,甚至就連銜尾蛇組織內部都將他當做下一屆高層培養,毫無疑問烏鴉被給予厚望。
這次他恰好接到兩個組織下達的同一個任務,所以他義無反顧地來,目的就是趕在銜尾蛇之前攔下導演q。
身為臥底,烏鴉曾經想象過自己千奇百怪的結局。
最常見的就是身份暴露,直接被那位組織清理者,隱匿在暗處的影子殺手一槍送上西天。再不濟就是隱秘機動隊出事,他們這些臥底被上頭直接送進研究院清除記憶。亦或者是越往上爬,拍攝電影的難度越來越高,某一天死在高難度恐怖電影之內。
總之,這么多死法里,烏鴉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會在這個低難度電影,連劇本都沒有的簡單的溝通任務里迎來必死局面。
十秒鐘就要到了......身上黑發的力道卻絲毫沒有放松,半截身體仿佛浸泡在冰寒刺骨的冷水里,無法動彈。
就在烏鴉懷疑導演是不是已經和銜尾蛇組織聯手之時,他的后腦勺忽然傳來一陣力道,當即昏死過去。
見人昏了,小紅麻溜地中止了錄音鍵,旋即把人放下,用黑發將烏鴉裹成一團,拖在身后。
吃了血尸之后,小紅感覺自己精神倍兒好,腦容量也清出來一些,有余地進行思考。
首先,它不認為烏鴉敢說謊。
又是頭發又是鬼氣劈頭蓋地澆下的,處于極度恐懼下人只會什么都招。
不過后續要怎么處理它也不清楚,只能先把人從墓里帶出去再說。
這種事情果然還是交給笨蛋老板來辦吧,想事情好麻煩,不想了不想了。
就在小紅拖著烏鴉,打算從甬道內飄走時,墓穴前方忽然爆發一陣難以形容的恐怖氣息。
肉眼難以觀察的腐朽鬼氣緊貼著墓道兩側推來。
籠罩過的地方色調逐漸變暗,陰冷的氣息從地縫里滲透而出。
紅衣厲鬼可以清楚地聽到,墳墓深處傳來的哭聲。
還給我......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那個被封印在荒村井底的東西,在解開鎖鏈后,終于蘇醒了。
幾乎就在同時,所有演員都收到了來自系統的提示。
【《荒村驚魂》第三幕戲開始,倒計時五十分鐘】
【未能達到70%角色演繹度的演員將隨時可能迎來死亡結局】
劇情又被加快了!這個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還有五十分鐘就要結束了,但在場所有演員都提心吊膽。
最后一幕的時間越短,意味著其中蘊含的兇險愈多。
短短一個小時,可能就會要了將近一半演員的命!
黃毛踉踉蹌蹌地爬出井口,顧不上自己腿上刮出來的傷口,一瘸一拐往前跑。
外面天空已然蒙蒙亮,圍在井口旁的村民們一個個手里拿著□□,如臨大敵。
黃色的土地上,密密麻麻的白色蟲卵像是雨后的蘑菇那樣孵了出來,蛹蟲長出翅膀后在空中撲棱這飛行,和山野爬行聲堆疊在一起,叫人毛骨悚然。
怎么回事,怎么還有蠱蟲?!棺材不是已經關上了嗎?
首領這會兒也懶得管從井底里爬出來的演員了,瘋狂在地上踩踐,每一腳都能踩出綠色的爆裂汁液。
是母蠱!誰身上攜帶著母蠱!
但更多的蟲子還在繼續冒出,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它們全部都是尸蠱,這片大地為鐵門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能量。
沒人比他們更清楚蠱蟲的可怕。
雖然古部落不少文明遺失在了歷史里,但村志上依舊記載著古部落的輝煌。
苗疆女子一手情蠱叫人聞風喪膽,噬心蠱跗骨蠱獨步中原,至今香江還流傳著傳說。
村民們剛開了棺,發現里面是蠱蟲后嚇個半死,又重新用鎖鏈捆好,把符咒重新貼上,全部拉到村外懸崖旁推了下去。怎么說這些蟲子也不可能再從地底下冒出來。
老大,我想起來了。
老二面色驚恐:前兩天抬棺的時候不是死了人,當時棺外的鎖鏈就掉了,還是后來我們處理尸體的時候重新捆上去的,保不定就是那會兒母蠱掉出來了......
今天距離抬棺那天已經過去三天了。
這意味著被封在棺里的蠱蟲們有著足夠的時間孵化繁殖,長出翅膀。
不,如果沒有母蠱的話,它們不可能繁衍得這么快。
首領喃喃自語,快回屋去,點煙燒!這些蟲子怕火!
他的臉色陰沉地可怕,抓起火把指揮著村民們往最大的屋子里撤,該死的,剛才神女回去了......你們快去把神女叫來!有她在,我們就不用怕!
我們怎么辦?
被扔在原地的龍傲天背縛著手,一瘸一拐地站起來。
他現在已經把這個老人走路姿勢刻進自己腦海里,特別是在第三幕到來的情況下,誰也不敢就此放棄自己的演繹值。
先回屋子里去,找點能燒的東西!
黃毛是第三個爬出來的,他和宗祈兩個人攙扶著龍傲天,火速跑到一件房子內。
把門窗全部關好后,幾個人在土屋里翻找著點火的道具,兩個演員翻找的時候手一直在抖,無邊恐懼蠶食席卷著演員的理智。
王師傅人呢?他不是第二個跑出來的嗎?
不僅僅是王師傅,就連烏鴉也不見蹤影。
黃毛記得烏鴉大哥一直在他身邊,結果后來爬上來的時候回頭只遠遠地看見修理工攙扶著安娜,絲毫沒看到烏鴉的影子。
王師傅這幾天一直像得了精神分裂一樣,誰知道他去哪了。
想起首領說的話,宗祈眉頭直皺。
他看著自己瞳孔上不斷往上跳躍的演員尖叫值,忽然把布包里其中一個黃金鳳凰塞到黃毛手里,撂下一句話:你們拿好這個,在這里關好門點火,我出去看看。
......
另一邊,修理工攙扶著安娜爬上來。
他們走得最慢,上來的時候井口周圍已經圍滿了蠱蟲,天上飛的,地上爬的,還有一些剛羽化掛了一截翅膀,口器嗡嗡響動,看見人就要往里鉆。
我的天,這是怎么回事?
安娜驚呼一聲,卻被修理工扶住肩膀,怎么了?
沒,沒事。
修理工的雙手如同鉗子般將她緊緊箍住,手心滾燙。
他望著那雙清澈的眼睛,終究還是內心對死亡的恐懼占了上風。
第三幕戲恐怖就恐怖在沒有足夠演繹值的演員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會死。
修理工不想死。
對不起了!
他的雙手猛然發力,將對方往后推去。
雖然我們無冤無仇,但畢竟抽到了這個角色。
誰又想得到這個角色是個渣男,只想玩玩而已,根本就沒打算娶她,反而打著支教的幌子,想要故意害她流產呢?
修理工清楚,這種有秘密的人設通常對方的角色卡上也會有提示。只可惜安娜這個新人毫無防備,沒有經驗,他這個隊伍老好人也不可能主動點出對自己有害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