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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瞇起眼睛:老四,留幾個人到那些教書先生那里,好好看著他們。
之前那么多天都沒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好巧不巧的是村長那老頭前幾天又去了,不少消息都沒來得及和他們說,要不是神女說的確有請求外界支援這回事,他們還被蒙在鼓里。
這么想著,他又多吩咐了一句:你們監視的時候多留個心眼,看看這些外鄉人到底是老老實實來教書的,還是......
他眼眸里劃過一絲陰狠,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其他幾個農夫立馬意會。
在這荒郊野嶺,遠離平原的地方,他們與其說是農夫,倒不如說是獵人來得更合適。雖然沒見過人血,動物的血可是見過不少。
以前咱村子不管有什么恩怨,現在眼前的可是發大財的生意。
首領沉聲道:最先發現的老六走漏了風聲,那是他咎由自取。要是這事被知道了,咱鐵定吃不了兜著走。但要是成了,兄弟們不僅可以走出大山,下半輩子保準衣食無憂。
村里人都聽著,呼吸逐漸變重。
話就說到這,剩下的人守好井口,老二,我們再下去探探!
吩咐完之后,頭領舉著火把,率先順著凹痕樓梯朝井底爬去。
其他人紛紛領命,在夜色里各自散開。
......
因為這還只是第一幕拍攝的原因,演員之間氣氛還算平和。
既然塞進來四個新人演員,那就說明難度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高,畢竟系統從來不會告訴他們電影的難度,只能從每部電影里投放的演員等級來確認。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這部電影牽扯到了那位神秘的導演,幾位資深演員心頭都有留意。
演員論壇里已經開了無數個帖參與討論。可以說只要能從這里活著回去,就相當于有了買賣情報和去論壇吹水的資本。
相比他們,雖然被植入演員系統,但是一路上不僅沒遇到危險反而扮演頗為簡單的新人演員們氣氛就要放松不少。
其中又以村口王師傅為最。
很久以前他也是一個主播。只不過因為業務能力不過關始終累計不到粉絲,又看到同期新人飛竄地快,于是就動了歪心思,開麥將當初同僚的直播套路揭露地一干二凈。
本來以為這樣就會被網友噴到體無完膚,結果王師傅沒想到的是,這一波打假反倒讓他的人氣不降反升。一大波閑的沒事干的網友聚集在他的直播間和微博里摳腳,漸漸地竟然也形成了組織,天天到別的主播直播間去出警。
嘗到了甜頭后,王師傅就開始專注搞打假了。
畢竟自己曾經也當過主播,王師傅的確更熟知行業內的那點事,剛開始也的確做出了很多質量不錯又有笑點打假視頻。
然而好景不長。
普通的打假打完后觀眾便失去了新鮮感,熱度開始流失,于是王師傅咬咬牙,走上了污蔑打假的不歸路。
畢竟是污蔑,在碰瓷大主播反被對方粉絲教做人后,他就盯上了那些沒名氣也沒流量的小主播。反正小主播即使被污蔑了也沒有辦法,只能躺平任嘲。
宗祈就是其中之一的倒霉蛋。
王師傅當初是在主播熱門廣場發現他的。
戶外探靈區的主播不多,卻是王師傅最喜歡打假的區域之一。
首先因為探靈主播幾乎人手都有劇本,不然簡單的探靈很難達到緊張刺激,讓觀眾提心吊膽共情的地步。
其次就是探靈不管怎么胡亂打假,都會有觀眾堅定支持他。畢竟這個世界上不存在鬼,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想來不管怎么污蔑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王師傅便懷著這樣的心思,將探靈區禍害了個遍。
對他來說,像宗祈這樣粉絲才一百出頭,僅僅因為一條誤打誤撞的報平安引起關注的小主播根本不值得關注,理他還算是他給對方帶流量了,于是便順腳踩了一通,回頭就忘到了腦后。
沒想到的是,這小主播還挺倔,不僅發了條澄清微博,隔一天還就又開了直播。
之前王師傅打過假的小主播要么就直接轉行,要么就哭天搶地說自己沒有作假,這么剛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看完對方在兇宅的直播后,他嗤之以鼻。
雖然那棟公寓的確嚇人不錯,但王師傅自認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一切都被他歸咎為小主播想紅想瘋了。
真是的,現在什么年輕人都往直播里來撈金,還得多虧了有我這個直播界紀檢委,不然真是被白白騙了都不知道。
本來他都想好了,等到這個小主播下次開播的時候,就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愚弄大眾的年輕人一點教訓。結果沒想到在這之前自己反而莫名其妙被綁定了一個什么演員系統,還被迫拉進恐怖片里拍戲。
因為夢見了自己沒來片場后意外慘死的模樣,王師傅嚇得后半夜就打包行李跑過來了,一路上更是戰戰兢兢,嚇得半死。
結果就這,不過是扮演而已,也沒什么難的嘛......那幾個資深演員真夠大驚小怪的。
這間土屋不大,床板也小,龍傲天一個人就占據了絕大部分。而且這家伙睡姿很不好,叉開腿張開手,像一塊煎雞蛋,翻來翻去兩面都一樣寬。
本來王師傅被他一腳踹到床邊想發怒,轉念一想對方現在扮演的是個老教授,自己要是發怒了那就是不尊老,肯定會被扣演繹值,只好忍氣吞聲,還得忍辱負重為他蓋好被子,那一個叫憋屈。
最煩的還是屋子里炎熱無比,總有蟲子還是老鼠竄來竄去的聲音。真不知道龍傲天這家伙是怎么睡這么熟的。
他心里煩躁,朦朦朧朧睡過去,結果沒想到做了個噩夢,直接滿身冷汗抽搐著被嚇醒。醒來后感到一陣尿意上涌,于是翻身下床。
鄉下的廁所都在屋子外面,他們這棟被分配到的房子也一樣,只有院子背后有一個臨時搭建的小茅房。
王師傅推開門,外邊的層層疊疊的蟲聲一下子變大,尖銳刺耳,吵得人心煩。
今晚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嗚啦啦的風在山谷里肆虐,吹得哐哐響,鬼哭狼嚎般卷著樹葉起舞。
不知道為什么,王師傅一下子就想起今天來村里時路上看到的那片懸棺,還有懸棺上紅艷艷的色彩,漫進了胸腔。
在這樣無光的夜晚,那個刺目的顏色似乎就在眼前揮之不去。
這破爛鄉下也沒個點火的......算了,隨便在樹下尿一個吧。
他按下心底的不安往前走,腳腕奇癢無比,拉上褲子才發現那里被跳蚤釘了一個通紅的大包。
晦氣。
王師傅呸了一口,轉身打算往回走。
結果就是這個回頭的剎那,他看見面前的景色搖身一變。原本矗立著的青瓦土墻屋瞬間不見,變成一條黑黝黝的路,只在盡頭浮著一點明滅可見的火光。
怎么回事?他驚疑不定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剛剛他就是朝著這條通往村子中央的路尿尿的,怎么可能一回頭還是這條路呢?該不會是睡傻了吧。
王師傅晃了晃頭,覺得自己想多了,于是再度回了個頭。
這一次,擺在他面前的依舊是一條幽深的道路。
直到這時,他才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了,手腳開始發涼。
什......什么情況。
王師傅從喉嚨里發出戰戰兢兢的聲音:這,這......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