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紛飛的景象開始從他身周流過。
他看到了高沐從門外走進來問詢,看到了負責審訊的警官從桌前站起,看到了證據被擺在他的面前,看到自己被扣上手銬押進審訊室,看到警官們三三兩兩從靠在飲水機墻前的他經過,看到警車呼嘯著從警局門口倒退到荒廢的精神病院門口......時間正在若無其事地倒行,沒有人注意到他。
荒誕又怪異,仿若光怪陸離的大夢。
宗祈就站在這倒行的場景中間,手心滿是冷汗。
最后,他倒退到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地方。
廁所隔間逼仄狹窄,手電筒散發著明明滅滅的冷光。
一墻之隔的門外,錘子敲打在鐵釘上的聲音經久不絕,一下緊接著一下,將頭顱釘入木板。
【您已回到指定劇情點】
【注:您只有十分鐘的重拍時間,重拍結束后您將返回當前時間段,中途后續的劇情將直接由劇本進行推演,無法再次更改,包括可能存在的死亡】
【倒計時開始】
宗祈深呼一口氣,攥緊了手里的瑞士軍刀。
他回到了十個小時之前。
他還有挽回和更改未來的機會。也是最后的機會。
第5章 、05
伴隨著系統倒計時的開始,宗祈眼眶最上方也出現了深紅色的時間提示,不一會兒就落到了九分鐘的區間內。
鐺鐺鐺
另一邊,昏暗廢棄的廁所內,鐵錘砸在釘子上的聲音格外明晰。
黑發青年貼著焦黑的墻面,胸膛起伏,開始飛速思考。
他回到了十個小時之前。
很快,那個在隔間里將人頭釘在門板上的殺人犯就會走出來,站在他的門外。
在提前知道外面有個殺人犯的情況下,最妥當的保命辦法當然是現在推開門就跑。
距離兇手走出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宗祈又在第一個隔間,和最后一個隔間之間有一段不小的距離,現在跑出去也不怕會被追上,還能順利脫離險境。
但是他不能。
宗祈輕輕呵出一口氣,攥緊了手里的瑞士軍刀。
兇手和兇手背后的勢力在沒有看到他臉的情況下都能精準栽贓陷害到他身上,宗祈猜既然能夠做偽證,那肯定和來現場的法醫有直接聯系,畢竟他和法醫在門口打過一次照面,就算他從這里推門跑出去也很難確保不會回到之前的故事進展。
根據這個邏輯進行推斷,就算他跑了,組織一樣可以讓他成為替死鬼。在這么多警察的現代社會,宗祈總不可能亡命天涯,躲躲藏藏過一輩子。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罪過,憑什么要攤上一樁命案?憑什么不是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只有一個辦法。
宗祈心里有了數,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軍刀。
這把刀很短,還是他生怕探靈會遇到什么意外才隨身攜帶的,頂多只能用來割割繩子,當輔助工具。
然而兇手身上不僅有錘子,還有匕首。匕首還是后來警方搜集證據時發現了有宗祈指紋的鐵證。
硬拼絕對打不過,必須另辟蹊徑。
宗祈重新回到了恐怖片導演系統,轉而打開了點數欄目。
這個欄目里的所有商品都只能靠抽,好巧不巧,第一次抽取正好需要花費100點數,是現今宗祈的全部身家。
但這里不僅僅有【降頭術】【針灸】【開啟陰陽眼】這樣一聽就很牛的能力,還有【平平無奇的普通匕首】【沒有絲毫亮點的驅魔符咒】【用一次就會壞的吸塵器】【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掃把】等一看就毫無卵用的奇怪道具。
當然了,要是抽到了靈異類道具,今天多半得涼在這里。
宗祈只能指望自己歐一把。
太上老君耶穌基督佛祖大哥保佑,今天要是能夠洗脫自己冤屈,信男愿半年茹素絕不沾葷腥!
他把所有道聽途說的神都給在心里拜了一遍,這才顫巍巍按下了抽取鍵。
【正在抽取中......請稍后......抽取成功】
【已獲得b級能力中級催眠術】
【由于道具珍稀,下一次抽取所需點數提升為500點】
催眠術?好東西啊!
宗祈在心里吹了聲口哨,連忙趕過去查看這個b級道具的詳細信息。
【中級催眠術:只可在同被催眠者身體接觸情況下發動,且無法施加暗示作用,維持時間為三秒,冷卻時間三小時】
宗祈眼睛一亮。
這個能力雖然不是什么攻擊性手段,但用來輔助的確不錯。用得好的話,甚至可以稱之為必殺技。
當然,前提是用得好。
比較令人頭痛的是那個必須接觸身體的限制。他不僅要算好時間,還得給自己創造足夠的機會。
宗祈一邊在心里思忖,一邊學習這個新得到的技能。
這個看起來十分不科學的技能迅速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眉心,玄而又玄的感覺籠罩了宗祈,讓他在心里迅速明白了催眠術的使用方法。
見過倒退時間的大陣仗,這種揮揮手學會一個技能根本算不了什么,宗祈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倒計時還剩7分鐘。
因為是重來一遍,所以尖叫值和劇本進度都還沒有任何變化。
很快,錘子的敲打終于停下了,緊接著,就是和記憶里別無二致的推門。
腳步開始逼近。
宗祈能夠清楚地聽到自己胸口心臟砰砰的跳動聲,逐漸和外面的腳步重合在一起。
咚、咚、咚......
他撥出110后直接將手機放入口袋,將熄滅的手電筒扣在左手,手指緊緊搭在開關鍵。另一只手則抓著刀搭在隔間門背的門鎖上。
奶奶,請保佑我。
宗祈在心里祈禱,手指不自覺痙攣。
開門,借點紙。
陰鷙難聽的聲音在寂靜的洗手間內響起。
這個聲音對宗祈來說不亞于銘心刻骨。
于是黑發青年背過身,一邊抬高音量,一邊借著掩蓋不著痕跡地擰開門鎖,你說什么?我聽不清。
外面那人也被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愣了一下,我說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個瞬間,宗祈猛然將隔間門朝前一推。
他用了近乎十成十的力道,讓薄薄的木板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在死寂般的廢棄醫院里不亞于爆/破。
陳宏義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推開的門板往后一撞,趔趄著順著力道朝后退去。
然而這還沒完。
緊接著,黑發青年一腳掃過來,將還沒站穩的他踢到墻邊。
接二連三的變故之下,就算再遲鈍,陳宏義也反應過來這是來者不善。
究竟是哪里泄露了消息?
你是哪個組織的?竟然敢和我們作對?
一時驚愕后,他迅速調整身形,借著墻壁站穩,面色陰沉如水。
國安特勤局?隱秘機動隊?
宗祈冷笑一聲,問你爹我的組織?共產主義青年團聽沒聽說過?感受到正道的光照耀著你這個十惡不赦的逆子沒?
......
陳宏義勃然大怒:你拿老子尋開心?
下一秒,男人就舉起手里那一截染血的匕首,尖端還殘留著剛才切除白蠟和人體組織留下的碎肉,朝著他撲了過來。
宗祈面色凝重,手上的直播支架被輕而易舉地砍翻,迫不得已之下只能節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