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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屹不可否認有被驚艷到,但驚艷的前提卻是因為她是阮眠,是那個在余震發生時擋在于舟面前的人,而不是其他人。
后來的心動比起重逢更在意料之外但卻好像也在情理之中,他無從考究從何而起,只知道在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住進來了。
那次救援出現意外,他在生死之際間毫無預兆地想起她,末了也慶幸一切都還停留在起點。
那樣就算他出了事,她難過也不過一時。
可是后來,越相處越覺得放不下,陳屹自私的把她扯進自己的生活里,卻不想原來在很久之前,她就把他放進了心里。
那是陳屹人生里第一次感覺到無以復加的后悔和遺憾。
可這世上沒有后悔藥也沒有時光機,如今已經二十六歲的陳屹不能回到十六歲,他也注定會錯過十六歲的阮眠。
但好在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時隔九年的重逢,對于阮眠來說或許是對過去的一種彌補,可對于陳屹來說,卻是無比珍貴且僅有一次的饋贈,他愿意用一生去回饋。
……
一旁同樣接著電話的阮眠沒有察覺到陳屹的出神,掛了電話后把手從他手心里抽了出來。
卻不想下一秒,他又緊跟著牽了過來,修長白皙的手指從她的指縫間穿了過去,十指相扣極盡纏綿。
阮眠被他拉至跟前,看著他對電話那頭說馬上回時輕微滾動的喉結,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挪開了視線。
陳屹收起手機,指腹從她的眼角掠過,低聲問:“明天幾點的飛機?”
“十二點。”她臉皮太薄了,總是躲著他的視線。
他輕笑,卻也不為難,“我明天送你去機場。”
阮眠說了聲好,想到阮明科的催促,還是把手抽了回來,悶熱的季節,手心指腹間薄薄一層汗意。
她抿唇,“我得回去了。”
“行。”陳屹覺得手上空落落的,心里也跟著空了一小塊,“快回去吧,醒了給我發消息。”
阮眠哦了聲,走的毫不留戀,單元樓的門開了又關,身影很快消失在陳屹的視線里。
陳屹兀自笑了笑,在外面站了會,很快也離開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了之后沒多久,沒走電梯而去爬樓梯的阮眠,在三樓的窗臺前一直看到他走出很遠才收回視線。
樓道里光線昏暗,阮眠從安全通道走出去等電梯,被保潔阿姨擦得可以當鏡子用的電梯壁面映著她的身影。
雖然模糊,但也可以看得出來是在笑著的。
阮眠走過的二十多年,比平常人經歷的多,但也比許多人幸運,盡管父母離婚,可她仍舊享有雙倍的愛,甚至更多。
學業有成,朋友不多但勝在質,到如今,曾經喜歡的少年也在兜兜轉轉的九年后,和她的人生重新接軌。
命運到底還是沒有虧待她。
……
阮眠到家的時候阮明科還沒睡,她和陳屹從下午出去就沒了消息,原本他以為兩個人是為了應付他們長輩,出了門后就各走各的,畢竟去之前阮眠看著也不大情愿的樣子。
誰知道等他回到家之后,卻接到了方如清的電話,這才曉得兩個人可能從酒店離開之后就一直在一起。
雖然說陳屹的品性他了解,但怎么說也是自己的女兒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他問了方如清是什么時候碰到的阮眠,估摸著路上的時間,硬是等到了十二點,才沒忍住打了電話。
這會兒聽見開門的動靜,阮明科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等著阮眠走過來才問,“怎么這么晚?”
阮眠那時候是順著陳屹才沒說實話,這會面對父親,想了想還是坦言道:“我們回學校見了以前的同學和老師。”
對上阮明科疑惑的目光,她繼續道:“我跟陳屹以前是同班同學。”
阮明科右邊眉毛微挑了下,神情驚訝,“那怎么見面的時候,你們都說不認識?”
“就有點突然。”阮眠到現在坐在這里和阮明科重提這件事,仍舊覺得突然和不可思議。
她想起去年搬家回來那次,阮明科第一次提到同事家的兒子,那個時候的她根本沒有想過陳屹就是這個人。
阮明科在難以置信之間敏銳的察覺到阮眠有些微紅的眼眶,心思一斂,“同學好啊,知根知底的。”
阮眠心虛的應和著。
阮明科又問:“那你跟陳屹今天相處的怎么樣?如果不合適不要勉強,畢竟是同學,也不要把關系鬧得太僵。”
饒是從小到大都跟父親無話不說的阮眠,這會也說不出“我們已經在一起了”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只能故作平靜的搪塞道:“還行吧,可能因為是同學,相處起來會比陌生人好一些。”
阮明科盯著她的眼睛,父女倆長相如出一轍,如果蓋住下半張臉,眉眼幾乎是從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沒有多問,叮囑道:“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好。”阮眠伸手去拿包。
阮明科:“你明天幾點的飛機,我送你去機場。”
阮眠拿包的動作一頓,站起來說:“中午十二點的,不用送了,我自己打個車過去就行了。”
說完這句,她丟下句爸爸晚安,就急匆匆回了房間,關上門后,阮眠長舒了口氣,把包掛起來,收拾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護膚的時候,她從包里翻出手機,看見陳屹在十五分鐘和十分鐘前給她發了消息。
[cy]:我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