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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星闌起身攔住她坐下來的動作,笑道:“走走走,我們去點單,看看要喝什么。”
“……”
等到了吧臺,阮眠要了杯珍珠奶茶,孟星闌給自己加了份甜品,問:“你和陳屹真的相親了啊?所以他就是你之前跟我說的,你爸經常提起來的同事家兒子?”
阮眠點頭,視線往外看,陳屹背朝著這邊,微低著頭,小幅度地踢著腳邊的石子。
孟星闌問起來沒完沒了,阮眠回答不過來,最后說:“就和我在微信上和你說的差不多,沒其他的了。”
說話間,陳屹接完電話從外面進來,徑直朝著窗邊的沙發位走去,沒幾秒,站在吧臺邊的阮眠收到了他發來的微信。
[cy]:[轉賬]請你確認收款
[阮眠]:?
陳屹沒有再回,阮眠也沒領取,只是覺得莫名其妙,怎么好好的給她轉錢干嗎。
他們六個人沒有在奶茶店久留,等孟星闌那份甜點吃完后,轉場去了建在平江公館里的籃球場。
沈渝、江讓還有梁熠然來之前就穿著球服,只有陳屹還穿著皮鞋西褲,他把車鑰匙和手機交給阮眠,邊解著領口的扣子邊回頭跟他們說,“等會,我先回去換身衣服。”
動作間,已然露出半邊鎖骨線條,領口停留在一個令人遐想的角度,黑色的暗紋布料格外顯白,阮眠握著手機挪開了視線。
他的好皮囊,十年如一日的勾人攝魂。
陳屹不著痕跡地笑了聲,抬腳往球場外走。
阮眠拿著他東西和孟星闌坐到球場角落的凳子,場內還有其他人在打球,沈渝過去溝通了下,邀他們等會同打一場。
幾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少年欣然答應。
陳屹回來的很快,他偏好黑色系的衣服,球服也是黑白款,同色系的球鞋,戴著黑色的護腕,劍眉星目,肩寬腿長。
那時候還不到四點,陽光從林蔭大道旁的梧桐樹間穿透而落,他逆著光而來,一如既往地耀眼。
阮眠看著他不急不緩地走過來,有那么一瞬間將他的身影和記憶里的少年慢慢重疊在一起。
她在片刻的怔愣后,扭頭別開了視線,眼圈卻慢慢紅了起來,可能不是因為難過,也就只到紅了這一步,并沒有掉眼淚。
陳屹不知道什么時候走近了,站在她面前,擋住了身后猛烈的日頭,微皺著眉看她,“怎么了?”
球場里灰塵起伏,阮眠揉了揉眼角,“沒事,進灰了。”
她仰著臉和他對視,那目光就好像即將要和他分開八輩子那么久,是那么的眷戀和沉溺。
陳屹心頭一動,想和她更親近些,可時間地點都不適合,更何況還有別人,到最后他也只是克制地滾了滾喉結,語氣像是遺憾,“這好像還是你第一次看我打球。”
其實不是。阮眠心里是這么想著,也就這么說了出來。
陳屹顯然一愣,但很快又想起什么,眸光微閃,轉而道:“我們打個商量怎么樣?”
“什么?”
“等會應該有比賽,我要是贏了——”他往后退了一小步,笑得意氣風發,“你就答應我一件事。”
阮眠微抿了下唇角,抱了最壞的打算,“……那要是輸了呢?”
陳屹像是早就想好了回答,“那換我答應你一件事。”
有來有往,好像也不算太虧,更何況阮眠在陳屹這兩個字上向來偏袒,沒有猶豫的點點頭,“行。”
……
分組的時候,沈渝還是按照以前來的,把陳屹和江讓分在了一起,“這沒問題吧?你倆可是老搭檔了。”
江讓看了眼陳屹,笑得溫和,“做了這么多年搭檔,不如今天就做一回對手吧?”
陳屹捋著護腕,一口應下,“行啊。”
分完組,一場不怎么正式的球賽就開始了,陳屹和江讓的勢頭都很猛,彼此又是搭檔,對對方的防守和進攻都很熟悉,一時間場上打的難舍難分。
歡呼聲并著喝彩聲。
坐在場外的阮眠有一瞬間好像被拉回了高中時代,少年在人潮涌動的球場肆意瀟灑,她從球場外路過,目光和腳步都不止一次的為他停留。
他在人群里贏得滿堂喝彩,在她漫長歲月里的所有心動中,仍然拔得頭籌。
盡管他們之間有時隔九年多的鴻溝不可跨越,可阮眠卻不得不承認,她好像比當年還要喜歡他。
尤其是,在他每一次得分時,向她看來的目光里。
那天他們十個人打了差不多四十分鐘,最后的總比分20:23,江讓用一個漂亮的三分球贏得了比賽。
結束后,已經是傍晚,沈渝請那幾個小男生一塊去附近吃燒烤,一行人浩浩蕩蕩從平江公館里出來。
陳屹和江讓一前一后走在人群里,慢慢地落后了幾步。
阮眠無意間察覺到什么,回頭看了眼,他們倆被人群落在了后面,和當初一樣的形影不離。
本該是很正常的畫面,可阮眠卻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腳步下意識停了下,走在一旁的梁熠然看見了,低聲說了句:“走吧,不用擔心。”
梁熠然是四個男孩子當中相對而言最早熟也是最成熟的一個,阮眠想他大概是知道了什么。
可陳屹又是什么時候知道的,她卻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