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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睡一會,讓你朋友開車注意點?!狈饺缜逵窒氲绞裁?,“你哪個朋友啊,男的女的?”
阮眠這回是真頭疼,沒說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車廂里安靜了一小會,陳屹把她那邊的車窗往上升了些,阮眠聽著動靜朝他看了過去。
“不是暈車嗎?”陳屹沒看她,“睡一會吧?!?
“沒有,我騙我媽的,我不暈車。”阮眠在微信上跟方如清說了晚安,收起手機放進包里。
聞言,陳屹笑了下,“為什么要騙伯母?”
“……”阮眠磕巴了下,目視前方,一板一眼地說:“我其實是有一點暈車的。”
陳屹漫不經(jīng)心笑著,也不多問。
高速上車輛行駛很快,阮眠支著手肘,歪頭靠過去,一兩個小時過去,慢慢有了些困意。
但她又想到沈渝之前的交代,愣是撐著沒睡,哈欠打了好幾個,眼睛又紅又濕。
陳屹摸了下眉角,問:“困了嗎?”
“還好,不太困?!比蠲咻p吸了下鼻子,聲音里帶了些倦怠,“你們每次回平城都是開車回去嗎?”
“差不多,有時間就自己開車,沒時間就不回去了?!?
阮眠揉了揉額角,隨口問道:“你們是什么時候來的b市,還是一直就在b市?”
陳屹:“兩年前調(diào)過來的,之前一直在西南那邊。”
兩年前。
阮眠在心里默念著這三個字,一時間竟有些說不上來的遺憾,原來他們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離得這么近了。
高中畢業(yè)之后,阮眠因為復讀和八中那些同學基本上都斷了聯(lián)系,早幾年還能從孟星闌那里聽到一點關(guān)于陳屹的事情。
后來隨著時間的漸長,她們彼此都變得忙碌起來,偶爾的聯(lián)系也都是向?qū)Ψ皆V說一些關(guān)于自己的近況,很少提到別人。
而唯一知道所有內(nèi)情的李執(zhí),也許是不想她過久的停留在過去的回憶里,幾乎從來沒有和她提起過陳屹。
印象里只有一次。
阮眠記得那是一三年的冬天,她寒假回平江西巷過年,除夕吃完年夜飯,她閑著沒什么事,和李執(zhí)一塊去了市中心的步行街跨年。
零點倒計時前幾分鐘,李執(zhí)接了個電話,聊了沒幾句,大約是四周環(huán)境太吵鬧,他對著電話那頭說:“回去找你?!?
說罷,就掛了電話。
他沒有說是誰打來的電話,阮眠也沒有問,兩個人站在人群里看著城市高塔等待著零點到來。
倒計時十秒,最后五秒的時候,李執(zhí)突然開了口。
他的那句“陳屹回來了”夾雜在周圍整齊的“五四三二一”的倒計時中并不是很清楚。
可阮眠還是聽見了,她裝作沒聽見,在倒計時“一”的尾聲中,扭頭笑著和他說了句:“新年快樂?!?
李執(zhí)看著她,幾秒后,兀地笑了出來,語調(diào)溫和平緩,“新年快樂。”
后來回去的路上,兩個人誰也沒有提起零點前的那一茬,就好像一切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可只有阮眠自己知道,她在聽見那句“陳屹回來了”時,心跳的有多快,那些強裝的鎮(zhèn)定幾乎快要露出破綻。
她在人山人海中將隱晦愛意深藏,在心里向他道了一句新年快樂,只盼他歲歲年年,萬事順意。
……
凌晨兩點,途經(jīng)一個高速服務(wù)區(qū),陳屹把車開了過去,停好車后之后,沈渝從后排坐了起來。
“剩下的我開吧,你歇會,明天還要折騰一天呢。”他揉著泛酸的肩膀,聲音放得很低“我先去趟洗手間。”
“行,你去吧?!标愐倏戳搜叟赃?,“動靜小點。”
“……”沈渝氣笑了,“我睡覺就是沒事你隨便,不用管他,你還是是人嗎你?”
陳屹抬眼笑,解了安全帶從車里出來,外面起了霧還有些冷,他站在車外看著沈渝往洗手間去。
沒幾分鐘,人又回來了,手里拿著兩瓶速溶咖啡,都這個點了,也不著急往回趕,兩個人并肩靠在車頭,慢悠悠的喝著咖啡。
阮眠醒過來的時候,迷迷糊糊看到站在車前的人影嚇了一跳,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她解開安全帶,也從車里走了下去。
車外的兩個人聽見動靜扭頭看了過來,阮眠往前走了兩步,聲音還帶著剛睡醒時的迷蒙,“我去洗把臉。”
沈渝:“行,你去吧,我們等你?!?
陳屹看她穿著短袖,把咖啡罐放在車前,從車里拿了件外套遞給她,“走吧,我也去洗個手?!?
沈渝:“……”
洗手間在服務(wù)區(qū)大廳后邊,陳屹在門口公用的洗手池邊洗了手,“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好?!比蠲邲]好多耽誤,進去不到兩分鐘就出來了,陳屹站在一旁,低頭在看手機。
她甩了甩手上的手,快步走過去,“好了,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