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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渝收回視線,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陳屹,笑得幸災樂禍,難怪呢,這人剛才從中心回來就不大對勁,原來是碰上這茬了啊。
他從地上站起來,拍掉褲子上的枯草,朝著陳屹走過去:“誒,你看那是不是阮眠啊?”
陳屹扭回頭看了眼,沒接他話。
沈渝摸著下巴,繼續說:“旁邊那個男的是誰,不會是她男朋友吧,看著還挺配的哦。”
陳屹覷著他:“你很閑嗎?”
沈渝樂得不行,胳膊搭上他的肩膀:“我閑,我當然閑,我閑的現在還要幫老同學做月老呢。”
“……”
沈渝卻不跟他多說,抬手戴上帽子大步往前走,武牧問他去哪,他回了句:“給我們陳隊偵查敵情去。”
武牧聽得眉沒頭沒腦,又去問陳屹。
陳屹垂眸捋著帽子,不咸不淡丟來一句:“你也很閑嗎?”
“……”
武牧抿著唇慢慢轉了過去。
另一邊,沈渝還沒走過去,眼瞅著阮眠就要跟人走了,幾步箭步一跨,跑了過去。
“誒,這么巧?”他緩了口氣說:“你好點沒啊,昨天你暈倒可把我嚇壞了,陳屹也是,直接沖出去抱著你就跑。”
阮眠雖然對于昏倒之前的事情有印象,但對于昏倒之后發生的事情卻一無所知,這會聽了沈渝的話,她明顯愣了下,才想起來說:“好多了,已經沒什么大事了,昨天謝謝你們。”
“謝陳屹就行了,他抱你進去的。”他手卡著腰,看向旁邊的何澤川:“這是你朋友啊?”
“對。”阮眠被他重復提起的幾個字眼弄得心亂,但還是故作平靜的給他倆介紹:“這是我高中隔壁班的同學,沈渝,這位是我大學的朋友,何澤川。”
兩個男人簡短的握了下手,兩聲你好說的客套又疏離。
其實何澤川一眼就認出了沈渝,因為他也在當初的那張合照上,而何澤川對于和阮眠有關的一切人和事物的記憶總是記憶深刻。
他有時候也會驚嘆自己的這項技能。
三個人沒聊幾句,軍區那邊發了緊急集合的信號,沈渝又急匆匆往回跑,何澤川順著他的身影看到同樣在往一個方向奔跑的陳屹。
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覺,就跟很久之前他得知阮眠和自己的師兄在一起時是一樣的。
心里有事的阮眠并沒有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甩了甩手上的水說:“走吧。”
“好。”
一頓早餐兩個人都吃的心不在焉,阮眠捧著一小碗雞湯,坐在敞開的后備箱里,卻很長時間不見有動作。
何澤川抬手在她眼前晃了下:“想什么呢?”
她回過神,輕笑:“沒什么。”
“在想你那個暗戀對象?”何澤川也跟著坐過來,長腿踩著地:“你就差沒把陳屹這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有那么明顯嗎?”阮眠幾口喝完最后一點湯,放下碗沉默了會才說:“我之前一直以為我已經沒那么喜歡他了,可我好像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這份喜歡存在的分量,但我真的不想再做回以前那個阮眠了。”
那么卑微盲目,卻又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任憑別人一句話恍惚了心神。
“那你有后悔喜歡他嗎?”
阮眠幾乎沒有思考,搖搖頭說:“沒有。”
喜歡陳屹這件事,阮眠從來都不后悔,但如果有再來一次的機會,她希望十六七歲的阮眠能夠再勇敢些,把心底的那份喜歡在最合適的年紀說出來,哪怕是失望也好過現在的欲蓋彌彰。
何澤川看著她,也許是想到了自己也許是出于私心,沉默了一會才說:“那就繼續往前看吧,反正這幾年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雖然說主動才有故事,但誰又能保證這個故事的結局是好是壞,既然這樣,不如不主動,就讓它停在最好的地方,也許到老了想起來也還是件幸事。”
“也許吧。”阮眠笑嘆,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好了,我得去忙了,你接下來怎么安排?”
“看吧,差不多等事情結束就走了。”何澤川這趟過來不僅僅是為了看阮眠,他還帶了批物資過來,估計一會還要去見一下洛林當地的領導。
“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阮眠拿起一旁的白大褂往身上套:“回去再聚了。”
“行,你在這也注意安全。”
阮眠嗯了聲,轉身往回走,何澤川站在那兒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很長時間,末了,他低頭嘆了聲氣。
……
接下來的一天,阮眠都沒再碰見陳屹,晚一點的時候,孟甫平和江津海召集醫療隊開會,安排接下來的撤離工作。
后天一早,他們就要返程了,需要在這兩天把手上的工作全部交接完畢,散會后,阮眠和林嘉卉一同往回走。
兩個人又不可避免地聊起陳屹,林嘉卉問:“你怎么打算啊?”
“什么?”
“跟我還裝?”
阮眠低下了頭:“還能怎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何澤川說的對,不是每個主動的故事都會有一個好結局,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十六七歲的阮眠,對于陳屹的那份喜歡也早就被時間蹉跎,也許內心深處還留有當初的那份悸動,可那又能怎樣,現在的阮眠早就過了不顧一切的年紀,順其自然對她來說也許才是最好的。
感情的事情林嘉卉可以勸可以幫,卻不能替她做決定,到這也就不好再說些什么,只能作罷。
而軍區那邊,陳屹也在準備撤離的事情,他們屬于第一批到這兒的救援隊,也是后天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