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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否定的,白影在這里過了一天一夜,等到天色再次破曉時分,便寸步不離的守在莫虛身邊,準(zhǔn)備把他給帶回小城市里邊,只是雪地里不好行走,如果像以前那樣叼著,即便是白影也堅持不到山腳下,而且濕滑的地面很容易造成意外,但若要讓雜毛狗自己走回去……
白影推了推對方的屁股。
不,死都不前進(jìn)!莫虛用爪子撐住身子,身體后仰,四肢努力向前抵著地面,尾巴上的毛都炸開來了,白色野犬沒有辦法,只好采取了懷柔政策,它舔了舔外來野狗身上沾著的的雪花,又舔了舔?qū)Ψ降哪橆a和毛茸茸的耳朵。
莫虛偏頭想要躲開,奈何自己的尾巴還被白影壓在爪下,只好認(rèn)命的當(dāng)一根冰棍,雜毛口味的。
“你不想活,是因為研究院的那些人?”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刺激得他渾身一僵。野狗也是有等級劃分的,比如這種超級層次的,顯然可以聽得懂人類的話語,研究院這么高深的名詞居然都知道,真是不科學(xué)。
莫虛略微猶豫片刻,點點頭承認(rèn)了。
“他們以前傷害過你?”白色野犬的目光變得危險起來,下雪天本來就很冷,現(xiàn)在更是讓幾只從頭頂上的樹枝上路過的松鼠都快被凍得掉下來了。
用“傷害”這個詞,似乎有些輕描淡寫了,不過莫虛懶得解釋,有些回憶是讓人不愿意一遍又一遍的回響,一切都在那場大火里完結(jié),能活下的,愿意活著便活著,而死去的,有些是解脫,有些是活該。
“已經(jīng)過去了。”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白影歪了歪頭,似乎在從一條野狗的角度去思考如此復(fù)雜的起因后果,“但是他們還活著,你就要死了么。”
莫虛微微一怔,從容所長和那些參與項目的研究員全部葬身火海之后,他即便成了一條野狗,也沒有了求生的欲望,不是誰都能從黑暗中站起來,再一步一步的爬出深淵,沒有任何留戀的自己,甚至不知道生存的方向。
“那個叫劉觀的男人,和叫曾瑩的女人,他們會再回來,你都無所謂么。”白影的聲音更加冷靜,它平鋪直敘的訴說著一個可能被故意逃避掉的現(xiàn)實。
那些研究員,其實沒有死絕……莫虛抖了抖尖尖的毛耳朵,眼神變得沉靜,抑或是全死了,但是他們的研究成果卻未被銷毀殆盡,還有人希望繼續(xù)那個研究,從曾瑩和劉觀的行動來推斷,恐怕那兩人就是其中的代表。
“活下去。”白影一路往下舔,“做你想做的,未做完的事情。”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只有這樣,這條雜毛狗才有生存下去的動力,哪怕是前方危險重重,它會陪著同伴身邊,不離不棄。
想做什么?莫虛捫心自問,廢掉了研究院,讓那些人惡有惡報就足夠了么,背后支持研究院的那些人呢,這個項目的啟動一定是經(jīng)過了層層批準(zhǔn),即便是牽扯面不會囊蓋所有的高官階層,但是牽扯進(jìn)來的成員絕對不少,他要怎么做,才能為身為人類時所遭遇的悲劇,畫上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句號……
“如果能將研究記錄內(nèi)容公開……”莫虛低聲說了一句,白影抖了抖耳朵,繼續(xù)舔。
這不容易做到,他知道的,但是劉觀顯然不會放棄繼續(xù)那個實驗,如果還會有更多的無辜生命被囚禁利用,如果還有更多苦難的靈魂被關(guān)押吶喊……莫虛此時覺得新生命似乎也并不是一無是處。
至少他有骨血,有皮毛,有一具可以行走的軀體,足以。
突然肚子上有點癢……某個凸起被反復(fù)的舔舐,都硬了。
莫虛一爪子把那只將腦袋埋下的白色野犬推開,怒目而視,趁著別人思考人生的時候想做什么!?
白影絲毫沒有愧疚的神情,它看了看雜毛狗,知道對方想通了,肯吃東西就好,不然喂著喂著,擦槍走火也是有可能的,一直忍著不好,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人類總講究循序漸進(jìn),野狗也不是魯莽提槍之輩,等到開春就能名正言順了。
“走吧,今晚可能有大雪。”白色野犬的天氣預(yù)報比中央x臺還要準(zhǔn)確。
莫虛搖了搖頭,“我不回去了,與其等待他們找上門,不如我親自找過去。”大城市距離這里也就只有半座山的距離了……盡管是很高的山,但再將小城市里邊熟悉的野生動物和人類牽扯進(jìn)來,并非所愿。
出乎他意料的是,白影淡淡的說了一個字,“好。”然后邁開步子就朝反方向走去,那是通往大城市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