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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以前從未發現白影有這個意向,或許是自己想多了,黃狗打量了下那條外來野狗,長得很普通,毛色也不光亮,雜毛更是最常見的顏色,渾身上下也就那雙眼睛有些靈氣,即便是死氣沉沉的時候,也能讓人感受到一種特別的韻味,它重新趴下,并抬起爪子把旁邊的黑狗按了下來。
看熱鬧也要知道個度,沒發現白影已經淡淡的抬眼掃過來這邊了么?!
黑狗不明所以,它把耳朵彎下,順從的歇息去了,本是還想再繼續圍觀八卦一會,但明日還要出去尋找食物。黑狗動了動筋骨,縮成一團,把尾巴遮在自己的眼前,靠在同伴的旁邊,依偎著彼此的狗毛,相互取暖,這個冬天實在是太冷了。
莫虛被白色野犬的目光驚得微微一怔,方才蹲在隔壁的黃狗和黑狗似乎也看了看自己的狗爪子,兩雙明亮的目光在那濕漉漉的狗毛上掃過來,掃過去……即便現在那兩雙狗眼都合上了,他還能感受到某種殘留的視線,隱隱約約聽到“被吃了”什么的。莫虛瞇著眼想了想,突然愣了下,不可置信的睜大一雙狗眼,果斷把這只爪子放到自己的肚皮底下,身子趴下了嚴嚴實實的壓住,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角,閉眼睡覺。
云開見月,雨過濾塵,萬物寂靜……
去他媽的間接性親吻!
去他媽的狗眼看基情!
這個世界讓汪絕望。
白影覺得有趣,抬起爪子動了動那只突然就翻著肚皮四肢朝上,一副野貓裝死模樣的外來野狗,就連碰著凸起處都沒有反應,“困了?”
它用爪子按了按某處。
“汪!”有完沒完,莫虛怒了,他不是困,是接受不了這樣的刺激,謝謝。
白影持之以恒的又揉了揉,直到那張雜毛的狗臉恢復之前生動的模樣,才松開爪子,把這條外來野狗翻了個身,大晚上的,寒冬臘月,凍著肚子不好,剛才那些小凸起都硬立起來了。
莫虛不想搭理這條白色野犬,便隨它動作,過了一會,成年野狗們都緩緩睡去了,大棚內連風聲都變得小了起來,外邊的雨早已經停了下來,月光灑滿地面,抬眼便能看見那一地的銀色,即便是再泥濘的土地,此時都是唯美而平滑的。
合上雙眸后,莫虛百般糾結的反省自己一步錯、步步錯的蠢事,顛來倒去的理不清思緒,這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不過就是為了擦干狗毛罷了……就這樣假裝鴕鳥沉思著,過了一會,風吹過身上的狗毛,沒有雨水的冰涼,那種渾身干燥的舒適感覺,讓他進入了并不很深的睡眠之中,迷迷糊糊之間,似乎夢見了自己的爪子被一只白色野犬給吃掉了。
巨大的身體,強壯的四肢,英俊的狗臉上有一雙深邃的眸子。
連皮帶骨,一口咬斷,干脆利落至極,橫截面平滑得很,對方還咀嚼得正香,一抬頭,張開那個狗嘴,雪白的牙齒間滿是血紅的肉碎,看上去卻并不覺得惡心和恐怖,反而有一種觸目驚心的美,殘忍而瑰麗。
這種扭曲的審美!
“不!”
嗷嗚!
莫虛睜開雙眼,一身虛汗,逼真的夢境讓他誤以為自己真的沒有了一只狗爪,雖然對于一只無懼死亡,并樂于嘗試的野狗而言,斷手斷腳的并不算什么大事,但這樣活生生的被吃掉,還是會不寒而栗的好么。
就比如同樣是死,瞬間死亡和被凌遲是兩種不同的概念,莫虛覺得自己可以選擇的時候,并沒有受虐傾向。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讓全身豎起的狗毛都冷靜下來,并逐漸軟下去后,才發現自己此時又翻著白絨絨的肚皮,朝空中直挺挺的伸出一只狗爪……如同溺水之人想要尋求救援一般的姿勢。
睡姿不好不是他的錯。
白色野犬正站在一旁,俯低身子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