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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白的心如同落了一塊巨石,重重的砸下來。
他這一走,便再也沒有回頭。
落日城驚現魔族,修仙界大比不了了之。距離風云變幻的那次事件已經過了些許時日,在場之人卻無一不敢忘記,而昆侖首徒樓啟同親傳弟子蕭白十年回歸墮入魔族之事也傳的沸沸揚揚。
一時之間,修仙界眾人對昆侖唯恐不及。
另一邊,蕭白頭一回踏入了魔族地界。
這里并不似蕭白想的那般荒涼人煙稀少,反倒四處開著艷麗的花朵,還有一些無害的精怪,不過蕭白一路來沒碰到什么魔魅,他心里也知道這是樓啟的手筆。
現如今他們人人喊打,魔族倒成了最佳的避難所。
遠離落日城后,蕭白的靈識便重新與系統取得了聯系,他并不急于同系統交談,也因此錯過了金屬小球那漆黑的大眼睛里欲言又止的神色。
蕭白現在正在往傻鳥肚子里塞靈符,這蠢麻雀,只知道吐和拉,讓它將靈符吞下去它就閉著眼睛裝死,也不知石硯青是怎么用它傳信的。
蕭白擔心紙條不安全,便直接傳音在靈符上,也算是一層保障,免得這鳥萬一被發現了連個護身符都沒有。他或許一開始還擔心心會與蕭如是四人形同陌路甚至刀刃相向,但石硯青將這鳥送到了他身邊來,便表明了他們的立場。
蕭白現在,只放心不下他們的安危。
他一手按住傻鳥肥胖的身子,另一只手想要掰開那紅紅的鳥喙將靈符強硬的塞進去,那麻雀也不是好惹的,多年不見它又比其他鳥厲害了些,叫起來不是小聲的“啾啾”,而是“嘰里呱啦”好似罵人的一大串,翅膀扇的跟螺旋槳一樣,蕭白真恨不得將它拆成一堆零件。
傻鳥瞪著豆子眼,翅膀呼啦一下狠狠抽了蕭白的手背,尖嘴一張就要開罵,蕭白飛快將靈符團成一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扔進傻鳥的嘴里,然后死死捏住那鳥喙。
蕭白瞇了瞇眼睛,威脅道:“吞下去。”
傻鳥誓死不從。
蕭白目光更加危險,忽的想起了什么,臉上陰森森,道:“你若不吞下去,我便將這靈符從你的菊花里塞進去。”
傻鳥:“……”
蕭白至今還記得這鳥竟然將傳信的紙條從屁股里像拉翔一樣拉出來!拉!出!來!
簡直是恥辱!雖然最后碰那張字條的不是他(微笑)。
一人一鳥大眼瞪小眼,忽的從蕭白身后傳來男人一字一頓的聲音:“阿白。”
圓滾滾的小麻雀咕嚕一聲咽下嘴里的靈符,飛快的掙脫蕭白的掌控,翅膀扇的跟后面有狼追一樣,蕭白眼睜睜的看著它一溜煙從窗戶飛了出去。
蕭白沒有轉身,感覺到后背覆上來的熱度,也不自覺的咕嚕一聲咽了咽口水。
“你要塞誰的……菊花?”男人的氣息呼在他的耳邊,極為霸道的占據每一寸皮膚。
蕭白雞皮疙瘩都快要起來了,他一邊吐槽這菊花從男人口中說出來怎么聽怎么奇怪,一邊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
“你與魔尊談好了?”
樓啟“嗯”了一聲,懷里青年故作鎮定的神色毫無疑問取悅了他,樓啟轉而去勾他的腰帶,蕭白這時候倒是反應極快,往旁邊一閃,卻一屁股栽坐到了床上。
樓啟的眉頭皺起又展開,伸出的指尖收了回去,道:“讓我看看你的傷勢。”
蕭白攥緊了衣擺,心道老子這樣就是不想讓你看到那傷口,他面上笑道:“之前不是跟你說已經好了。”之前樓啟要為他療傷也被他推脫了過去,原以為男人已相信,誰知男人還惦記著,非要眼見為實才放心。
他這幾日不愿與他同床,始終不是辦法。
樓啟那深邃的眼神望的蕭白有些發慌,不自覺就有些躲閃。
出乎蕭白意料,樓啟并沒有追問下去。下一秒讓他頭痛的是,男人翻身上了床。蕭白抱著被子往后挪了挪,二人中間仿佛隔著一條銀河。
樓啟眼眸一暗,將青年拽過來連同被子摟懷里,聲音有些發緊:“今晚我睡這里。”
蕭白反射性的想拒絕,話到口中又咽下去,他轉念一想自己這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依照樓啟那狂奔的神思,指不定腦補些什么。
他將身子牢牢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張臉,清透的眼睛轉了轉,便安心的窩在男人懷里,道:“好。”
蕭白怕他再說些什么,連忙閉上雙眼,呼吸放平緩,一片黑暗中,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男人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的臉,像要灼燒出一朵花來。
這要讓自己怎么睡的下去。
似是過了良久,蕭白都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一道炙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鼻間,唇也被人輕柔的蹭了蹭。
蕭白心想自己是要繼續裝睡下去還是裝作被驚醒?
男人的動作越發大膽,有被子阻隔著,他只熱情似火的折騰蕭白的唇,蕭白此時再裝睡下去便假了,忍無可忍的睜開眼睛,含糊不清道:“睡覺。”
樓啟悶聲不吭,以實際行動作為回答,他手上力氣大了些,甚至動用了靈力,于是在幾息之內,蕭白的護身符被子被扒了扔到床下,腰帶被扯開,等不及衣物全部脫落,男人便急切的壓了上去。
蕭白背后疼的他腦子發暈,齜牙咧嘴了好一會兒,想推開男人卻雙手無力,只能小聲的哀求:“樓啟,樓啟……今日不行……”
樓啟埋在他頸間,果真不再動作,蕭白有點心慌,不知該說些什么,他的手覆上男人的墨色長發,輕聲道:“再過幾日。”
再過幾日……等他好起來,等他將傷疤去掉……
樓啟許久沒有說話,他抬起頭,一只手扣住蕭白的雙手腕鎖在床頭,二人雙眸相對,蕭白心中一驚。
那雙眸子竟不知何時變成了血紅,正緊緊盯著蕭白,而男人的小半張臉也爬上了魔紋。
“你怕我。”樓啟低聲道,魔紋越發妖異冰冷,他用手指劃過蕭白的唇角,忽的狠狠吻了上去,
這一吻極為兇狠而短暫,蕭白還未反應過來男人說的啥意思,就見他渾身煞氣強的要吞噬自己,眸光狂暴。
蕭白心中神光一閃,倒是明白了他在說什么,卻又哭笑不得,自己到底有多讓他不安?
蕭白不知道,樓啟本不會如此緊張,可他這些日子入魔太深,多少受了點影響。他一直擔心蕭白會在意他墮魔這件事,再加上自離開落日城后蕭白便不愿與他親熱,一時竟有點魔怔。
樓啟眼里的血色褪了點,不一會兒又深起來,他眉頭緊鎖,身體里有股氣一直在暴虐的席卷,他忽的伸手覆住蕭白的眼睛,低下頭親吻蕭白的嘴角,聲音不似剛才的冷漠,一聲一聲安撫道:“阿白,莫怕我,莫怕我……你不喜我這副魔族的樣子,我便抑住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