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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扒了他掛樹上?”蕭白的話剛出口,蕭如是就要擼起袖子上前開扒了,蕭白連忙攔住她,哭笑不得道:“你怎么說風就是雨。”
蕭如是抬眼:“師兄來?”
蕭白:“……師兄不想臟了自己的手。”那場面,太辣眼睛,一大一小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來!”一個女聲響起,夾雜著怒氣。
兩人回頭一看,那搖光竟不知何時醒了,紅色的裙擺在月光下顯得尤為艷麗,一張俏容似是要噴出火來。
蕭白微微撫額,一個小的他都管不了,又來一個大的,總歸不能讓一個女生做這種事,只好道:“你們倆乖乖待著,我來……”
話音未落,一條長鞭已經(jīng)甩了過來,卷起江書道的身體,再看搖光,手里揮舞著長鞭,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猛的一甩,那江書道整個人凌空而起,下一秒已經(jīng)被掛在了樹上。
蕭白嘴角抽了抽。
又是一鞭甩過,江書道身上立馬多了道紅痕,一鞭一鞭,直至他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衣不蔽體,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蕭白連忙捂住蕭如是的眼睛,小蘿莉還想扒開他的手往外看,蕭白道:“看了會瞎眼睛的。”
蕭如是:“那你為什么能看?”
蕭白道:“這兩個不一樣。”
蕭如是“哼”了一聲:“有什么不一樣,不過你是男的,我是女的,回頭我告訴大師兄你竟然看了別的男人的裸:體……唔唔……”
她被捂住了嘴,又被捂住了眼睛,只能兩只小短手扒拉扒拉,蕭白恨不得把小魔王塞回她娘肚子里去,憋了半天只得道:“我們該走了。”
搖光遠遠的看著他們,手中的長鞭緊了緊,她微微垂下眸,掩去眼中的復雜,腦海里蕭白俊秀淡雅的側臉卻揮之不去。
遠處有光閃爍,越來越近,依稀可以聽見人的話語聲。
有人過來了。
蕭白幾人相視一眼,轉身離開。
事了拂身去,深藏功與名。
……
昆侖西部,令央城,浮屠三鎮(zhèn)。
這浮屠三鎮(zhèn)本是繁華的所在,人來人往,熱鬧異常。鎮(zhèn)中央有座浮屠塔,傳言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因此鎮(zhèn)中人對此非常敬重,常去參拜。
也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人們突然發(fā)現(xiàn),有去祭拜的人竟然消失了,這還只是個開始,漸漸的,牲畜也開始消失,再之后,人們外出時,竟然也會突然不見。
鎮(zhèn)中一片人心惶惶,不得安定。
人們逃的逃,留下的不過是些老弱病殘,無論白天黑夜,皆是閉門不出,大街上空無一人,整座小鎮(zhèn)成了一座——死城。
樓啟在這兒已經(jīng)待了將近半個月。
他帶過來的有四十人,皆是人中龍鳳,資質頗高。六人輕傷,一人重傷不治身亡,那怪物造成的傷口具有腐蝕性,一旦沾染上,非是斷臂削骨不肯罷休。
幾次交戰(zhàn)過后,他們也漸漸摸清了那無面鬼的習性,只在夜里外出游蕩,喜黑暗,任何有陰影的地方都可能有它們的身影。
其實那無面鬼除了腐蝕,本身是極易消滅的,但它們數(shù)量眾多,消滅了一批,總會有更多的涌上來。
奇怪的是,那些無面鬼已經(jīng)有三天未曾出現(xiàn)。
樓啟擦拭著手中的劍,眸光沉靜,黑的就像是這夜晚的天,沒有一顆星辰,只有一片浩瀚無垠的夜色。
原本打算很快處理好這里的事情便回昆侖,卻沒想到,這一別就是數(shù)月之久,事情也是一拖再拖,樓啟停下擦拭劍的手,將劍插回劍鞘,掩去寒光,表情卻越發(fā)冷漠。
他已經(jīng)許久未曾見到他了……
也不知,那小家伙過的如何……
身旁有人走近,他的師弟其中一人,滄海生收的徒弟從滄瀾殿排到山門,這是他為數(shù)不多記得的幾張臉。
那弟子躊躇了一會兒,道:“大師兄,師弟們想問問,還有多久能回昆侖?”
弟子低著頭,黑暗的夜色中看不清神情。
樓啟淡漠道:“明日。”
“通知所有弟子備戰(zhàn),今夜,一定要鏟除這些余孽。”
弟子一喜,大聲道:“是!”
突然,遠處燈火恍惚了下,有陰影閃過,接二連三的慘叫聲響起。
“怪物來了!”
“快!快去喊大師兄!”
“啊!”
樓啟目光一凜,飛身就要前去,身旁那弟子忽的驚叫一聲:“大師兄!你身后!!!”
一只無面鬼從樓啟背后撲上來,樓啟翻身刺入,劍光所過之處,一片虛無。
“噗”的一聲,血肉被刺穿的聲音,鮮血飛濺而出,樓啟微微睜大了眼睛,雙眸竟也出現(xiàn)了震驚的神色。
他的胸口,一只鋒利的黑色尖爪直接捅穿而過。
他身后的弟子慢慢抬起頭,露出沒有眼白的眼珠,臉上的皮猶如皺了一樣,扭曲起來,竟好似要脫落下來。
從那副皮囊里鉆出一只無面鬼,這只無面鬼與其他的怪物不一樣,不但有嘴,而且可言語,他已經(jīng)具備了人類的實體,只見他扯出一絲可怖的笑容,將利爪從樓啟的胸口抽回,又是“噗”的一聲,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怪異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