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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歌轉(zhuǎn)回目光,似是疑惑:“哦?”
見他有興致,小廝眼睛一亮,嘰里呱啦便說了起來:“想必仙師也聽說了,各大門派廣招弟子的事兒,您看看咱們客棧的人,大部分可都是沖著四大門派去的。要不是我自個兒資質(zhì)不行,我也想撂下這里的活拼死拜入他們門下呢?!?
見秦九歌不語,小廝又道:“我觀仙師年少有為,何不跟隨眾人一起,往那昆侖仙山而去?”
這話倒有幾分真心,秦九歌出手大方,通身氣度不凡,雖相貌普通了點(diǎn),但修仙者改變?nèi)菝材鞘欠址昼姷氖聝骸?
秦九歌斟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動作出奇的灑脫不羈,只見他悠悠的嘆了一句:“非我不去,只是時機(jī)未到啊。”
小廝一愣,也不多言,若是旁人聽到這句話會暗罵傻逼這是,但他在客棧浸染多年,早已明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手里多了幾塊下品靈石,小廝立馬眉開眼笑,腰都彎了幾分:“仙師還想知道什么事?”
秦九歌微微一笑:“你便跟我說說,近日傳的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那位少年。”
小廝將聽聞的全部如實照搬了一遍。
“所以說你們只是聽聞,卻并不知道那少年到底是個什么模樣?!鼻鼐鸥栌值馈?
他的手指輕點(diǎn)桌面,仙人之姿,步步生蓮,看起來倒像是普陀佛家的手法,修仙界幾乎都是相貌過人之輩,那小鎮(zhèn)皆是普通人,封閉不出,乍一看到漂亮點(diǎn)兒的少年,誤以為仙人轉(zhuǎn)世,倒也不足為奇。
小廝摸摸頭,嘿嘿一笑:“道聽途說,仙師不可盡信。不過若世上真有這樣的人,傾家蕩產(chǎn)也是要去看看的?!?
忽然不知怎么的,小廝就沒聲音了,他愣愣的看向門外,語氣幾不可聞
“那長相……應(yīng)該跟這位差不多了吧……”
秦九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呼吸一滯。
整個喧擾的客棧都仿佛靜止。
少年不過十五六歲模樣,長發(fā)如墨,青衣染眸,他的神情恬淡,眉梢遙遙如遠(yuǎn)風(fēng),他的相貌如同高山仰止的皚皚白雪,卻又如同佛陀底下靜立的一朵青蓮。
任紅塵三千,不及他眼底一抹煙塵。
日光從他頭頂傾瀉而下,他似笑非笑,眾人靜默如禪。
小廝迅速反應(yīng)過來迎了上去,內(nèi)心還有些激動難平:“仙仙仙師!打尖兒還是住店啊……”
少年微微一笑,用清朗淡然的聲音悠悠道:“把你們店里最好的菜都給本……給我上上來?!?
本喵有的是錢!
一股睥睨天下的土豪氣息撲面而來。
眾人:“……”
小廝一臉悲憤,他仿佛聽見了自己心碎一地的聲音。
這種陽春白雪做的人兒難道不應(yīng)該朝飲白露不食人間煙火嗎?!
他們不知道這世上有種人,不說話靜若處子,一說話……那便是三觀盡毀天崩地裂。
客棧頓時恢復(fù)如常,該吃吃該喝喝,順便安慰自己傷了一把的少女心。
而那少年,正是蕭白。
只有坐在窗口的秦九歌,喝下一杯酒,眼底的迷戀一閃而過,他按耐住內(nèi)心的躁動,左手安撫性的摸摸手腕,低低的嘆道:“有趣,真是有趣?!?
時機(jī)已到。
這么可心的少年,他要是放過,那就是天理不容了。
窗外的天是云淡風(fēng)輕,陣法的符文依舊在轉(zhuǎn)動,還會有更多的人,義無反顧的投身于這場天資與命運(yùn)的較量之中。
——
蕭白第三次碰到那個人。
第一次在客棧,第二次他在城中擦身而過,第三次他停留在自己面前。
這一條街到處是熙熙攘攘的叫賣聲,各色各異的修士以地為席就地而坐,多是奸滑奸詐之輩,要想在他們手上淘到好東西,不亞于大海撈針。
蕭白轉(zhuǎn)了幾圈,沒找到想要的東西。低品的符祿倒是不少,高品符祿貴的嚇人,極品的更是沒有。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去交易行看看,面前便出現(xiàn)了一人。
逆著光,拎著一壺酒,一副浪蕩俠客樣。偏偏他的身上有股難以言喻的氣息,洞察死生,料明世事。
“在下秦九歌?!蹦侨说?。
蕭白覺得名字有點(diǎn)耳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那人又道:“我與你有緣。”
蕭白:“……”哪里來的神棍。
若是他這時候想起來這秦九歌是何許人,數(shù)年后他也不會懊悔不迭。
他一定會在遇到這個神經(jīng)病的第一時間內(nèi),逃的遠(yuǎn)遠(yuǎn)的,越遠(yuǎn)越好。
那人忽然笑了,道:“且讓我與你算上一卦?!?
蕭白面色一僵,這絕逼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