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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等候在這的內衛看到秦焱時拱手施禮,秦焱推門先讓姬夏陌進去。“這里雖然荒廢多年,但我都已收拾干凈,而且也算寬敞。”
“暫住而已,簡單干凈就行。”姬夏陌進屋找到位置坐下。
秦焱皺眉看了眼四周,轉身撩起衣袍出屋,唬著臉沖著院里的護衛罵道。“都是混蛋玩意,吩咐你們的爐子呢。”
被罵的內衛相互看了眼,頂著秦焱的怒氣硬著頭皮道“秦統領,炭火已經吩咐去內務領了。”
看到底下兄弟為難的表情,秦焱哪里猜不出緣由“這群欺軟怕硬的勢利奴才!”
靳無極抱著姬夏陌的肩膀,內力源源不斷的溫暖著姬夏陌的身體。房藺君看著姬夏陌單薄的身體,解開身上斗篷遞給靳無極。“小陌身體虛弱,給他穿上別凍著。”
褚靈幽見房藺君僅著素裝,眉間隱隱蹙起,迅速解開斗篷幫房藺君裹著。“我不怕冷,你穿好。”
房藺君沉默的拽緊領口,淡淡的垂著眼瞼沒搭話。
姬夏陌起身倚靠著靳無極走到門前,伸手制止想要提劍殺到內務的秦焱,眼睛掃過院里的內衛,取出九龍鳳字金牌扔給他們。“拿著金牌去內務,問他們這金牌能抵押多少炭火。”
看到九龍鳳字金牌時院里內衛頓時都惶恐跪下,九龍鳳字金牌猶如皇帝親臨,即使皇親貴族見著也要行禮。
姬夏陌雖然謹慎收斂,但也不是任由雜碎欺負還要忍氣吞聲的窩囊廢。他是丞相府的長公子,更是皇帝選進宮查案的,要說欺負還輪不到他們這群閹人。
“將我剛才的話跟他們復述。”姬夏陌聲音冰冷刺骨。“若是覺得金牌不夠換那些炭火,那是否需要我請皇上出面。”
“是,姬長公子息怒,我等這便前去。”內衛恭敬的拿著金牌轉身離開院子。
“夏陌對不起。”秦焱愧疚的看著姬夏陌。“是我沒安排妥當,竟讓你受委屈。”
“跟你沒關系。”姬夏陌進屋坐回椅子上,表情淡然眼里卻冰冷銳利。“我姬夏陌就是再不濟,也輪不到這些奴才欺負。”
“皇帝命我查案,他們生死都在我手里攥著,竟還敢這般狂妄。”姬夏陌冷笑。“真當我是隨意揉捏的軟柿子了。”
被姬夏陌的眼里的戾氣刺的哆嗦下,秦焱撓頭安慰“夏陌別生氣,我哪天幫你教訓他們。”
姬夏陌斂去凌厲的氣勢,抬頭望向褚靈幽跟房藺君道“先找房間住著,既然我將你們帶進宮,就斷不會叫你們被欺負。”
“跟著你混我放心。”房藺君調笑道。
“要不要休息。”靳無極蹲在姬夏陌身邊輕聲問。
姬夏陌默默搖頭道“我還不累,稍后等炭火送來就用餐,然后秦焱你帶我先去看尸體。”
姬夏陌想了想,望向秦焱詢問“尸體還沒被掩埋吧。”
“天冷尸體不易腐爛,我派內衛整日守著,就等著你來驗尸。”秦焱道。“案發地的荷池我也圈起,禁止宮人靠近。”
“這些都是誰教你的。”姬夏陌頗感意外的看著秦焱。
秦焱咧嘴嬉笑“曾經咱們也破獲幾樁案子,知道你怎樣配合你。”
回想曾經皇城鐵三角,姬夏陌眼底閃過笑意。“你做的很好。”
窗外像是起風了,陰沉的天空烏云涌動,仿佛預示著陰謀的開始。
[正文 第153集查案進行時]
拿著金牌到內務抵押炭火,那些太監怎敢真去接,跪著磕頭嚇得抖弱篩糠。要說是跟著秦焱混的內衛,都是滿肚子壞水。
板著臉作鐵面無私,實則各種胡說嚇唬這群欺軟怕硬的奴才。然后挑最好的拿,帶著洗劫的戰利品囂張離開。
炭爐褥子只要是保暖的秦焱都給姬夏陌拿來,全都按照他梅苑的標準幫他準備。猶如冰窖的房間逐漸暖和起來,看到姬夏陌的神色恢復正常,秦焱才如釋重負的松口氣。
簡單的用過膳食,姬夏陌跟著秦焱前往停尸房。僻靜荒涼的院落,周圍枯枝落葉堆積,無端的透著陰森的寒意。
姬夏陌凝眉看著院內,周圍籠罩的煞氣看著格外壓抑,若是普通人長期接觸陰氣侵進身體,怕是會傷及性命。
“這里曾是誰居住的地方。”姬夏陌詢問身旁的秦焱。
秦焱正讓內衛將房間打開,聽見姬夏陌的詢問,想了片刻道“曾經是宮女住的院子,據說后來宮內瘟疫蔓延,感染瘟疫的宮女太監都被□□這里。”
“好像最后是都死了,然后這里就荒廢了。現在宮里有犯錯被殺的,在運出宮掩埋前都會先存放在這里。”
姬夏陌原地踱步兩圈,眼底閃過憐憫。深宮無數冤魂葬身此處,難怪煞氣這般強烈。
符箓在指間燃燒,姬夏陌閉眼超度這些亡魂。符箓燃燒殆盡,姬夏陌睜眼看著周圍消散的金色碎片,低聲嘆息‘愿來世苦難終止。’
跟姬夏陌江湖游歷過的房藺君跟褚靈幽都隱約猜測到些,看著荒涼的周圍腳步頓住,待姬夏陌將指間燃盡的符箓殘灰彈掉,這才繼續跟上。
“夏陌,皇城都傳你修奇門遁甲的異術,你還真要該行當神棍?”秦焱笑嘻嘻的跟姬夏陌擠眉弄眼。
姬夏陌嘴角揚起淡然的笑意,徑自錯過秦焱朝屋里走去。“走罷。”
吩咐內衛屋外候著,秦焱跟著姬夏陌走進屋里。抬腳剛進門就聞到股刺鼻的腥味,就像是腐肉生蛆的惡心。
“這里常年擱置尸體,味道難免重些。”秦焱揉著鼻子尷尬道。
靳無極皺眉瞥了眼秦焱,取出熏香過的絹子遞給姬夏陌,姬夏陌雖習慣腐尸的味道,但也沒拒絕靳無極的好意。
將絹子掩住鼻前,清淡的桂花香在嗅覺里彌漫,隔絕了屋里的腐尸味。姬夏陌想起曾經潘府滅門案,驗尸時秦焱的狼狽,話里帶著調笑問“需要回避嗎?”
看到姬夏陌眼睛里的揶揄,秦焱嘴角有些抽搐。“我現在是統領。”
姬夏陌笑著進屋,褚靈幽跟房藺君面露疑惑,不解姬夏陌為何突然這樣愉悅。
空曠的停尸房里陳列著陳舊的床板,暗黃的舊木墨色斑駁,那是常年積累的血液,滲進木頭里留下的痕跡。
姬夏陌走到屋角唯一的尸體旁,將絹子遞還給靳無極,伸手掀開尸體的遮蓋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