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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夏陌合上錦盒,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瞇眼看著天上半散的烏云,低聲道。“靳哥,我好像又給自己惹了一個不小的麻煩。”
靳無極看著姬夏陌微倦的眉宇,伸出一只手緩緩的握住了姬夏陌的肩膀。
‘我一直都在。’
姬夏陌看了靳無極一眼,微微一笑,突然握拳沖天。“秦小焱!!地點宮門外,目標,大豬肉包子!沖啊!!!”
“沖……”秦焱木木的點著頭。
姬夏陌跑了沒兩步,突然又停了下來,回頭淚眼朦朧的望著靳無極,可憐兮兮的張開雙手。“靳哥,我腳軟~~~~”
“……”靳無極
[正文 第五十七集能都要嗎?]
鳳元皇帝親筆御書昭告天下,御賜姬夏陌九龍鳳字金牌,代天子在外,理天下冤案,平萬民之反,不接編制,不受約束,只受命于天子,所查真相不經(jīng)他人之手直呈圣前。此詔一出,朝野震驚。
姬夏陌九龍鳳字金牌在手,在所有人還未反應(yīng)回神時,雷厲風行,將手中屠刀直指刑部。
姬夏陌調(diào)出刑部近三年內(nèi)的所有案宗,不給刑部絲毫喘息的時間,重審重判。與此同時,姬夏陌公堂外設(shè),萬民有冤來鳴必當眾審理,不誤判,不冤判,但求問心無愧,百姓心服口服。
一時間,丞相府門庭若市,整個皇城鬧得是沸沸揚揚。
姬夏陌將手中一本厚厚的冊子扔在桌子上,面上隱有戾色。
靳無極看了姬夏陌一眼,上前拿起冊子隨手翻看了幾頁,眉頭微有皺起。
姬夏陌喝下一口茶,冷冷一笑。“三年的案宗內(nèi),四成冤判,三成重判,還有兩成模糊不清,仔細的算來,底子清清楚楚還算干凈的不過一成。早知刑部有一筆糊涂賬,卻沒想到叫人惡心成這樣。”
靳無極合上冊子放回了姬夏陌的面前。“你打算怎么做?”
“不是我打算怎么做。”姬夏陌拿起冊子望向靳無極。“而是皇上他打算怎么做?”
明白姬夏陌的意思,靳無極點頭不語。
姬夏陌將冊子收回盒內(nèi),看著窗外隨風擺動的梅林,臉上的戾色漸漸平復(fù)了下來,添了幾分深思。
“靳哥,你說現(xiàn)在外面有多少人盼著我死呢?”姬夏陌剝了一個橘子遞給身旁的靳無極,玩笑道。
“公子為民伸冤平反,乃是大善,自得百姓愛戴崇敬。”
“聽你這般說,我還真是偉大。”姬夏陌笑了笑,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忽然暗下,聲音也低了幾分。“靳哥,你我若是舊相識,你就知道我有多混蛋了。”
靳無極吃橘子的動作微頓,黑眸移向姬夏陌模糊的側(cè)臉,眼中閃過疑問。
姬夏陌支著下巴,表情迷離“我現(xiàn)在正在做的這些是皇上想做,卻又無法去做的事情。而我想要的,也只有這個九五之尊能給我。從始至終,一切不過是一場你情我愿,相互利用的交易罷了。”
靳無極看了姬夏陌半響,沉默的將手中的橘子遞了過去。姬夏陌回過神,散去眼中的惆悵,給了靳無極一個笑容。“剝給你吃的。”
靳無極伸手握住了姬夏陌的手,安撫的緊了緊。
“靳哥~~你占人家便宜,你要負責~~”蘭花指一翹,姬夏陌眼神幽怨,含羞帶怯在靳無極胸口上砸著小粉拳。
“……”靳無極
淡定的握住姬夏陌砸來的小粉拳,將手中未吃完的橘子放回姬夏陌手中,靳無極拿起一旁的破染,轉(zhuǎn)身離開。
“靳~~哥~~”姬夏陌揚手,淚眼朦朧,悲痛欲絕。“不要離開我,山無陵,天地合,靳哥你可還記得當年一同陪你同床共枕的小陌陌~~~”
靳無極腳下一頓,淡漠的掃了一眼身后抱著他的腰,演技浮夸的姬夏陌,手中破染開鞘三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姬夏陌一縮脖子,‘咻’的松開了爪子,可憐兮兮的對著手指。
靳無極走了三步,腳下再次停下,側(cè)目看了一眼扁著嘴一臉委屈的姬夏陌,冰冷的心臟漸漸軟下,最后化成了淡淡的無奈。
靳無極站了片刻,轉(zhuǎn)身重回姬夏陌身邊,表情冷淡,漠聲開口“身為七尺男兒怎可輕易流淚,以后不可再作此忸怩嬌態(tài),以免惹人輕看恥笑。”
姬夏陌眼睛一亮,賤兮兮的黏上靳無極,齜著一口小白牙,典型的記吃不記打。“靳哥,我給你剝橘子吃。”
皺眉看著姬夏陌撒嬌的萌態(tài),靳無極似乎連自己都未曾發(fā)現(xiàn),眼底的那一灘柔水。
“靳~~哥~~”
“人前不可如此。”果然,還是無法對他狠下心來。
“恩恩~~”小雞啄米的點著小腦袋瓜。“靳哥,么么噠~~”
‘笨木頭!就知道你吃這招,心疼我還不好意思說,真是笨蛋!’
姬夏陌笑瞇瞇的剝著一個橘子,心里得意洋洋的支著兩只剪刀手,笑的囂張。
黑夜,皇城上空,一道藍光劃過黑暗,疾馳在樓閣之上。寒風呼嘯,一束金光在藍光的追逐下走投無路,被逼退在一處隱秘的狹隘角落,進退兩難。
藍光落在閣樓青瓦之上,化成一黑衣短衫少年,纖細的手指間靈活的把玩著一枚銅錢。少年約摸十七八歲,膚色微白,面容精致,短發(fā)高高的扎成一個短短的馬尾。猩唇微揚,似笑非笑,透著幾分陰森邪氣。
少年歪頭看著被逼到死路的金光,紅唇笑容肆意,細長的眼睛閃耀著興奮的亮光,銅錢飛速的在指尖旋轉(zhuǎn)不停,縈繞著幽幽藍色。
猩紅的舌頭舔過唇角,少年突然伸手,五指化掌,銅線懸浮在掌心跳躍不停,藍光交織,四面八方的朝著角落的金光圍去。
金光掙扎在藍色的禁錮之中,做著最后的困獸之斗。少年笑容越來越盛,閃閃發(fā)亮的眼睛和嘴角揚起的笑容,給人一種詭異的陰森狡邪。
在愈來愈收緊的藍網(wǎng)中,原本垂死掙扎的金光突然停下,瞬間消失于無形之中。
少年臉上一凝,揚手收回銅錢,縱身跳躍到了角落下,看著四周空無一物的黑暗,少年臉上漸漸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