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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姬曄嘮嘮叨叨的囑咐了大半天,等姬夏陌回到梅園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看著空曠寂靜的梅園,姬夏陌打了打哈欠,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靳哥你在嗎?”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無聲無息的落在了姬夏陌的面前。
“靳哥,剛剛老頭子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明天就拜托你了。”看著面前的靳無極,姬夏陌裂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恩。”靳無極低低的應了一聲,一雙沉寂冷靜的黑眸看著滿臉倦意的姬夏陌,頓了半天,默聲開口。“去休息。”
“好。”姬夏陌點點頭,剛往前邁兩步,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拐了回來,伸手探進了懷里,摸索了半天掏出買來的劍墜。
“靳哥,這是我今天給你買的。”姬夏陌晃晃手中的劍墜,笑的得意。“驚喜嗎?”
看著姬夏陌笑的彎彎的眼睛,靳無極眼中微閃,沉默不語。
“來,靳哥,我幫你帶上。”說罷,也不管靳無極是否樂意,姬夏陌上前拿過靳無極手中的劍。“上次我就覺得你這把劍空蕩蕩的,你看,掛上了一個劍墜不就好看多了?”
姬夏陌撥了一下墜子,笑嘻嘻的沖著靳無極揮揮爪子。“我去睡了,靳哥你也休息吧,明天估計得要一天跑。”
看著姬夏陌的背影,靳無極沉默許久,慢慢將劍舉到面前,一只手握住了扇形劍墜。
扇形玉佩做工精致,玉質溫潤。玉佩上帶六顆玉珠,下墜青色流蘇,素雅沉靜。扇形玉佩兩面,一面刻有靳.陌二字,令一面,雕刻著四個小小的字跡。
‘我的靳哥’
心,似乎在這一刻被什么尖銳的東西擊中,轉而,化開了一片柔軟。
午夜,天地被籠罩在一片沉寂的黑暗之中,蒼白的月光灑落大地,帶著蕭瑟的冰冷。
一座樓閣之上,一白影立于屋角,身材嬌小,宛如十三四歲的娃娃。寬大的白袍在風中卷起,呼呼作響。
三千及膝黑發在風中舞動,隱去了她的容顏,猩紅如血的嘴唇,倒映著沒有一絲血色蒼白的下巴,觸目驚心。
一串鈴鐺系于腰間,三只骨玉,白如人骨,隱含血絲冷蝕入骨。在狂風之中,發出‘叮鈴鈴’的脆響。
“姬——夏——陌——”
[正文 第二十九集不是意外]
第二天,姬夏陌早早的起了床,換上了一身簡單的便裝,用了早飯,便帶著靳無極出了丞相府。青木膽小怕鬼,此次去潘府少不了要見血腥,姬夏陌怕吵也就將他留在了府內。
出了丞相府,風少矜派的人已經候在了外面,除此之外,竟還有一人,正抱著手臂倚靠在府外的石獅子上,一臉的不耐煩。
“嘖!秦小焱?什么風把你吹來了?難怪了昨晚小爺我做了一晚上的噩夢。”見到秦焱姬夏陌也是有些驚訝,但轉而又恢復了以往嬉皮笑臉的模樣,哥倆好的抱住了秦焱的肩膀。
看了一眼秦焱肩膀上的手,靳無極的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皺,身上的氣壓低了幾分。
“姬夏陌!我爹請你去我家吃飯你怎么不去?”秦焱甩開姬夏陌的手,鼻孔朝天的瞪著姬夏陌。
“就為這事?”姬夏陌敲著扇子,似笑非笑的看著秦焱。
“你,你什么意思!”被姬夏陌看的渾身不自在,秦焱臉上有些漲紅,說話也有些結巴。
“我倒是樂的上你們家吃白食,可是誰讓小爺我穎悟絕倫,人緣又好,這不,五王爺也說要請我吃飯,這王爺的恩我不能不承吧?”
“姬夏陌!你少糊弄我!你今天是為了去查案!”看著姬夏陌忒不要臉的扯皮子,秦焱怒目而視。
“秦小焱,看來你對小爺我今天的行程挺了解的。”
看著姬夏陌似笑非笑的臉,秦焱心中‘咯噔’一聲,只覺不妙,一時不察竟然說漏嘴了。
“靳哥,走吧。”雖然沒事逗逗秦焱挺好玩的,可是看看時間已經不能再耗下去,姬夏陌回頭示意了一下身后的靳無極,翻身跳上了馬車。
“等一下!”秦焱回過神見馬車要走,趕緊追了上去,縱聲躍上馬車,鉆進了車內。
“我說秦小焱,你屬膏藥的!”剛剝了一個橘子哄著往靳無極嘴里送的姬夏陌,有些不善的看著秦焱。
“我要跟著你!”秦焱揚著下巴,氣焰囂張的看著姬夏陌。“你爹都已經接了帖子,誰讓你爽約!”
姬夏陌已經懶得再跟秦焱廢話,直接甩給了他一個后腦勺,示意靳無極。“靳哥,把他給小爺我扔出去。”
早就看秦焱不順眼的靳無極聽到姬夏陌這般說,直接冷著一張臉上前,單手拎住了秦焱的后衣領就要往外拎。
“姬夏陌!是兄弟不?下手這么黑!”武力遠不及靳無極的秦焱一把抱住馬車門檻死活不松手,哇哇大叫,引來街道兩旁無數異樣的眼光。
姬夏陌揚揚下巴示意靳無極松開他,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角。“我說秦小焱,你這死不要臉的德行跟誰學的!”
“姬夏陌,總之你今天死活要帶著我。”
“哦?威脅我?”姬夏陌瞇起眼睛,將手中剝好的橘子遞給了靳無極,賤兮兮的咧嘴一笑“靳哥,吃個橘子潤潤喉嚨。”
轉而望向扒著門檻不松手的秦焱,臉又沉了下來。
“說吧,秦小焱,你找我到底干什么。”
秦焱瞄了一眼一旁正襟危坐,冷若冰霜的靳無極,將視線慢慢挪在了姬夏陌身上,心不甘情不愿的扁扁嘴。“是我家老爹,他讓我跟著你查案,保護你的安全。”
“你回去替我謝過秦叔叔,不過我有靳哥鎮宅,大鬼小鬼只有我欺負的份,你回去吧。”姬夏陌一把抱住靳無極一臉得瑟的炫耀。
靳無極看了一眼姬夏陌,嘴角勾了勾,同時看著死皮賴臉的秦焱眉頭又皺了起來,身上冷氣不斷加重。
“姬夏陌,你讓我跟著能死啊!”一直嬌生慣養,被人捧著供著的秦二少看著姬夏陌這幅油鹽不進的模樣炸毛了。
“是不能死,但是礙眼。”張開嘴叼走靳無極手中的橘子,心里樂滋滋的。靳哥喂得橘子就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