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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沐筠嘆了口氣,我打電話問下前臺有沒有急救箱。
蘇尚得寸進尺,那沐筠哥,我今天能不能睡在你這邊?
程沐筠瞥他一眼,還未開口,就聽他又補了一句。
我門卡忘房間里了。
我會讓前臺順便送房卡過來開門的。程沐筠冷酷無情,直接拒絕。
他正準備打電話,卻聽門鈴響了。
開門。
門口是蕭屹川,手里提著急救箱。
程沐筠:來得挺巧,我正想找前臺要急救箱。
蕭屹川垂眼,看了看他的嘴唇,嗯,雖然傷口不大,但在嘴唇上,不好好消毒容易發炎。
程沐筠卻接過他手里急救箱,問了一句,里面有跌打藥嗎?
跌打藥?
蕭屹川眉頭微微一皺,就見程沐筠轉身,轉過玄關走進客廳。
他沉默地跟了進去,然后在轉角處看到了坐在客廳地板上的蘇尚。
蘇尚抬頭,沐筠哥,你幫我上藥好不好?
程沐筠點頭,蹲下身,翻了翻急救箱,就見旁邊伸出一只手,接過急救箱,我來吧,你處理一下自己嘴唇上的傷口。
他抬頭,見到是蕭屹川。
好。
程沐筠也不多說什么,拿了碘伏就起身。
也不搭理客廳里這一出大戲,反正也打不起來,無所謂。
他在浴室,對著鏡子處理完傷口,出來的時候,卻發現外面更熱鬧了。
紀長淮韓初旭都在客廳里坐著,唯獨沒來只有莫安瀾和蕭明睿。
對上程沐筠疑惑的眼神,紀長淮解釋道:我剛才從東區回來,聽前臺說屹川過來借急救箱,就過來看看。
韓初旭的解釋更加直接了當,我來看看這胡鬧的外甥。
蘇尚正在低頭給自己打繃帶,動作無比熟練,一點也沒剛才可憐兮兮哭唧唧的樣子。
他抬頭,小舅,我十七歲了,不是七歲,你快去睡覺吧。
韓初旭巋然不動,如果你十七歲了,就應該知道,翻墻這種事情很失禮。
你怎么知道我翻墻?
韓初旭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鏡,你這膝蓋上的紅腫,總不能是在茶幾上嗑的,結合你平日里不經大腦的行動方式,顯而易見。
程沐筠嘆了口氣,見幾人都坐在沙發上巋然不動,似乎是不準備離開。
此時才晚上九點,以睡覺為借口趕人也不合適。
坐著也無聊,要不,打麻將?程沐筠隨口提議。
這種度假山莊,自然是會配備麻將桌的,反正把這堆人弄出去,到時候再找個借口走人就好。
程沐筠總覺得,這一堆人聚集在一個房間里,或許會有什么意外發生。
或許是被系統影響,他心中不詳的感覺愈發強烈。
紀長淮:人數不太合適,還是坐著聊會天比較合適。
也是。
在場有五個人,提議打麻將的確是很奇怪,想到這里,程沐筠順口問了一句,蕭明睿呢?
不想,這一句話問出來,所有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對勁。
蘇尚是說話不過大腦的類型,張口就來,沐筠哥,那個傳言是真的啊,蕭明睿果然是你的初戀白月光?
程沐筠:
紀長淮垂眼道:按時間先來后到的話,蕭明睿算不得初戀,畢竟前世
蕭屹川嗤笑一聲,你還真相信前世今生那一套?不過是你自己的夢而已,還是不要太代入現實比較好。
韓初旭聽到這里,看向程沐筠,說起夢境,我也做過奇怪的夢,在夢里沐筠你還有個挺奇怪的心理問題。
啊?心理問題,小舅,是什么
蘇尚!程沐筠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了蘇尚的好奇詢問。他一點也不想自己在那個世界因為暈鳥導致不行的過去,被眼前這些人知道。
就算是知道這些人來自同一個神魂,總有一天會記憶共享,他也不想在此刻暴露。
蘇尚一抖,委委屈屈看過來,怎么了?
程沐筠順勢就轉移了話題,剛才你跟我說,這山莊有什么故事來著?
哦對。蘇尚的注意力頓時被轉移,聽說,這山莊鬧鬼。
韓初旭捏了捏眉心,似乎對這不靠譜的外甥很無奈,蘇尚,這不是你們高中的旅行,沒有一堆人講鬼故事的傳統。
蘇尚不服氣,我查過資料的,說不定是真的。
程沐筠來了幾分興趣,說來聽聽?
蘇尚:據說,這附近有一處帝王陵寢,當初開發修路的時候,就挖出過些陪陵,但真正的墓卻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山莊建成之后,就傳出些鬧鬼傳聞來,見到什么披甲士兵啊,還有恢弘的古代宮殿,對了,最離譜的是有人見到那個黑色金絲紋繡的帝王,在找他的帝師。
說到這里,蘇尚一攤手,不過我覺得這條肯定是胡編亂造的,一個皇帝,不找寵妃不找玉璽的,找帝師干什么。
然而,程沐筠卻是陷入沉默之中。
許久,他輕輕在腦海里問了系統一句,系統,這懲罰世界,是現代都市世界觀沒錯吧?
系統:沒,沒錯啊。
不會出現什么靈異現象的吧?不會給我搞其他設定吧?
系統被他越問越沒自信,小聲道:應,應該吧,不過,這懲罰世界也沒劇本,我也不確定啊。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程沐筠只覺得眼前一黑,心道大事不好。
如果萬俟疑的魂魄真跑來了,以他那扭曲的性格,不知要把這世界搞得如何天翻地覆。
系統啊系統,你果然是當之無愧的烏鴉嘴之神。
第212章 懲罰世界
當天晚上,系統的烏鴉嘴就發威了。
程沐筠睡得很不安穩。
他覺得很冷。
明明是盛夏,需要開空調的季節,他卻覺得很冷。
程沐筠想醒來把空調的溫度調高點,卻發現睜不開眼睛。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裹緊被子,汲取一點溫暖。
然而,涼意似乎是從被子中滲透而來。
前輩
一雙冰涼的手,自鎖骨慢慢落下,在腰間細細摩挲,隨后,緊緊纏住,如藤蔓一般。
我好想你,你為何要拋下我,獨自離去?
程沐筠依舊無法睜開眼睛,思緒卻清晰起來。
他能看見了。
并非是通過眼睛,而是感知。
一襲黑衣的萬俟疑半壓在他身上,膚色愈發慘白,俊美的容貌泛出些詭異的美感。他身體很冷,目光卻很專注地停在程沐筠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