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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太多反而可能會造成反效果。
這個世界線的崩潰,不就是因為程沐筠站在正常人的立場上,試圖拉好友一把,才導致劇情飛到天邊去了嗎?
嫌貧愛富,那倒是很容易把握,林遠岸給錢,那就收下好了。
至于林遠岸是怎么知道他來見了林夫人的,程沐筠不用想都知道,林夫人身邊有不少林遠岸的人。
畢竟是他唯一在意的血緣親人了,也算得上是他的弱點,自然不可能把林夫人放在療養而沒人保護。
對話被聽到,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
林遠岸掛斷電話,看著地上殘余的血漬,皺了皺眉。
只是一個輕微的動作,旁邊的人立刻理解他的意思,吩咐外面候著的人拎著水桶過來,沖洗地上殘留的痕跡。
林遠岸沒有動,就這么看著在清水洗滌之下,鮮紅的血液變成淡淡的粉色匯入房間四周的凹槽之中。
他手中握著的手機,依舊停留在剛切斷通話的界面。
旁邊的桌上,放著幾張照片。
照片的主角,是程沐筠,被偷拍的,和不同的男人形容親密出雙入對。
這些事情,林遠岸早就知道,在上輩子就知道。當然,事情并非是照片中顯示出來的那么齷齪。
每一個和程沐筠如此關系親密過一段時間的人,后來都死了。尸體沉在海中,或是曝露街頭,身上的傷口都干凈利落,心臟處一刀斃命。
沒有痛苦。
這是程沐筠在國外的事業。
林遠岸此時,懶得再像上輩子那樣,去追究程沐筠在國外的往事,就當沒發生過而已。
他轉身,準備離開。
卻聽身后人問了一句,林先生,這些照片
燒了。林遠岸道,查一下他和程家人有沒有關系。
林遠岸口中的他,自然是剛才被拖出去的那個。
那人是林遠岸的司機之一,今日卻忽然拿了封信過來,說在車里發現了這些照片。
之后,便是林遠岸風格的處理。
干凈利落,夠狠厲,卻夠有效。
***
程沐筠收了錢,便也沒回家,在外面無所事事地逛了一下午。拿著林遠岸剛給的錢買買買,做足了嫌貧愛富的人設。
他此時,正在某家品牌店的vip室,找了跟林遠岸身形相近的柜哥當模特試衣服。
收了五百萬,還是要做做表面功夫的,程沐筠決定送對方幾套衣服。
老是穿黑白灰的古板西裝,雖然好看,但容易讓人厭倦。
這套可以。
程先生,這是您要的尺碼
就在柜姐打開門,拎了好幾件衣服進來之時,一陣爭吵聲也恰好從門縫擠了進來。
似乎有人在憤怒地嚷嚷著什么,聲音還有些熟悉。
好像是阮棉?
就在此時,又一位柜姐推門而入,她先對著程沐筠微微點頭,抱歉,程先生,打擾了。
程沐筠道:沒事。
再然后,她一臉焦急地對幫程沐筠當模特的柜哥說道:店長,有個顧客說要衣物回收,可是有些已經剪掉了吊牌,還有一部分已經是上個月的款式了
按規定辦事就是。
他那些衣服,走的是林柜姐聲音壓低,湊到店長耳邊低語。
程沐筠這邊,只聽到了幾個模模糊糊的字。
單憑那個姓,和這奇葩的腦回路,他就能確定,外面的人果然是阮棉。
幾分鐘后,店長在道歉之后,匆匆出去處理麻煩。
程沐筠想了下,也跟了過去。
外面此時熱鬧得很,阮棉坐在休息區的沙發,身邊圍了好幾個工作人員。
何叔抱著衣服,臉上難得地有些尷尬。
程沐筠沒出去,不想惹麻煩,找了個視線良好,位置隱蔽的角落觀察物種多樣性。
店長走到他身邊,彎腰輕聲解釋著什么。
然后,就見阮棉氣鼓鼓地站起來,說道:這些衣服我都沒穿過,為什么不能退?
店長繼續解釋。
他臉一鼓,還是很生氣,本來就是你們定價不合理,你看,我在超市買的衣服,一模一樣才二十九一件,你們這邊居然要賣八千九。我是被你們騙了!
程沐筠看著店長的臉色似乎青了,但還是掛著職業微笑,耐心解釋。
阮棉一根筋地不聽。
程沐筠倒是好奇起來,這小智障怎么忽然就跑來退衣服了。
他想了想,還是抑制不住對神奇物種的好奇心,走了出去。
阮先生,何叔,這么巧?
何叔本就有幾分僵硬的臉,看到程沐筠出現,更加僵硬了,勉強扯起嘴角露出個笑來。
程先生。
阮棉見到程沐筠,倒是不記仇,直接說道:程先生,剛好你來了,你幫我評評理,這衣服我又沒穿過,是不是應該給退?
程沐筠不接他的話,而是直接問道:你要退衣服干什么?
從之前和阮棉短短打交道的幾次,程沐筠也算是積累了一定經驗,那就是絕對不能跟著他的思路跑,不然他一定會讓你懷疑人生。
不如開門見山,了解了想了解的事情就趕緊閃人。
果然,阮棉撓了下頭頂呆毛,捏了捏小拳頭,道:因為我沒錢呀。
程沐筠:你要錢的話,應該可以直接讓林遠岸給你,他可不缺錢。
阮棉一臉驚訝,那怎么行!我要自食其力的,而且我要錢就是為了買材料給林先生做好吃的補身體,怎么能用他的錢呢?當然要自己賺錢啊!
程沐筠眨了眨眼睛,花了半分鐘才理解其中的意思: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對?
你要給林遠岸做飯吃,要自食其力,不想用他的錢,不想用他家的食材,所以要自己賺錢買食材。
可是
這些衣服難道不是用林遠岸的錢買的嗎?
他目光呆滯地看向店長,店長也目光呆滯地看了回來。
連經驗豐富的程沐筠都被這腦回路震驚了。第一次見識的店長自然是更加懷疑人生。
他臉上的職業微笑終于在迷惘中消失不見,甚至問出了一句,可是,阮先生,這些衣服也是走的林先生的賬啊?
店長很敬業,還在試圖說服阮棉不再胡攪蠻纏地要求退衣服。
阮棉瞪圓了眼睛,道:可是我是憑自己的本事退的衣服呀!
程沐筠默默后退幾步,退出戰場。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拎起一旁的花瓶砸到那顆可可愛愛只用來增加身高的球形物體上。
才一出門,程沐筠就覺得呼吸一松,外面皆是正常空氣。
呼吸了新鮮空氣沒幾口,他的電話響了起來,接起,手機那邊傳來林遠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