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八先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系統:怎么了?你不是說要把聚魂燈毀了嗎?
程沐筠沉默片刻,說道:不對,這聚魂燈是陣眼。
什么意思。
陣眼的意思就是,整個上古陣法都依托它運轉,所以,我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不可能是出現在聚魂燈里。
如果他是出現在聚魂燈中,必定在一出現就會觸動陣法,而引來赫遠。
他皺眉,轉身在房間中仔細搜尋起來,如果不是聚魂燈,那又是什么東西會容納他元神的出現?
程沐筠一番搜尋,在書架之后發現了一樣。他用力一推,把書架推到一旁,露出黑漆漆的暗道來。
暗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進出。
程沐筠捏了個照明符箓,照了照里面的情況。
暗道中,石階一路向下盤旋,看不見盡頭,能從痕跡看出這是有人一劍一劍開辟出來的。
程沐筠住在此處之時,這個房間中是絕對不存在暗道這種東西的,那開辟者為何人,不言而喻。
赫遠的秘密和心魔來源,就在密道盡頭。
程沐筠轉身出門,確定赫遠還在入定之中,短時間不會醒過來。他又借赫遠的血,開啟了陣法的完全防御狀態,防止有不速之客。
做完這一切,他才放心進了密道。
石階很長,盤旋著向下,越往下走,那股寒意越發凝重,仿佛從腳底直直刺入骨髓之中。
終于,程沐筠看到了石階盡頭,盡頭是一扇石門。
他停下來,抬手,推門。
程沐筠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石門之后,是個一丈見方的石室,石室正中央是個蒲團。這并不特別,大多數修士閉關的地方都是這般布置。
特別的地方在于,面對著石門方向的那面墻,是一整面的冰墻。
許久之后,程沐筠才訥訥說了一句,系統,你幫我確認一下,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是不是不小心進入幻陣了?
系統:很不幸的告訴你,這都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實的,冰墻之中封存的是身著道袍的程沐筠,或者說。
既明道君,程沐筠的尸體。
道袍是他常穿的那款,整體白色,衣擺上繡有大幅藍色祥云紋路,腰間玉帶是太極八卦紋飾,式樣簡單低調又不失華貴。
華貴的衣物映襯得程沐筠本就白皙的膚色幾乎要像冰快一樣剔透,如黑色綢緞般的長發整齊地束在玉冠之中。
除了膚色過于蒼白,嘴唇沒有血色外,冰墻中的人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程沐筠看呆了,愣愣問:系統,你們還管給我修復身體的,啊,不,我這身法袍你們也給修復了?
程沐筠身體身上所穿的法袍,乃是他父親留下的,煉器宗師封爐之前的最后一件半神器。
而這件半神器,也隨著當初程沐筠的自爆,灰飛煙滅。
系統:沒有的事,我們能把你弄回這個世界已經很難,怎么可能還做多余的事。
系統是不說謊的,如果不是系統和策劃組的話,那只會有一人
這個世界的主角,赫遠。
從劇本最后赫遠日天日地的程度來看,修復程沐筠炸得或許只余骨頭的身體,再找人煉制一件款式完全相同的法袍倒也不是什么難事。
問題是
赫遠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想起如今在外面的赫遠,走火入魔時那副瘋樣,程沐筠抖了一下,赫遠不會是變態了修復尸體用來鞭尸吧?
系統:嘿,說不定就是鞭,尸。
程沐筠:,不行,我還是要確認一下,萬一只是個長得像我的傀儡假人呢?
他走過去,正想著這應當是封存在整塊寒冰之中,近了才發現上面有劍痕。
看來,這是某人用劍一劍一劍削出來的,沿著上面的一條細縫,用力一推,上面的一層寒冰便被推開。
程沐筠停頓一下,才試探著用手戳了一下被封存的程沐筠的臉。冰涼卻有彈性,真的是他的尸體。
一切都清楚了,赫遠的紫府為何會變成那副破破爛爛的樣子,都是被天雷劈得。神魂重聚,尸體重塑,哪一項不是禁術。
要不是赫遠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天縱之才,修為也是一日千里,他早就在天雷之下灰飛煙滅了。
還有什么在渡劫境困了幾百年,恐怕事實根本是一次又一次地被天雷劈得掉境界,再一次又一次地修回去。
程沐筠盯著冰墻之中熟悉無比的臉,向后退了一步,皺眉道:我們還是跑路吧。
系統:你不救你小徒弟了?不是師徒如父子嗎?兒子你都不要了啊,萬一再走火入魔怎么辦?
程沐筠:那你就是看不起我了,他這一入定,起碼幾個月。而且,現在的問題太嚴重了,我還是先把進度條開起來。
系統:關進度條什么事?
沒有進度條的激勵,我會想一劍捅死這熊孩子。
程沐筠在發現赫遠的秘密后,十分果決,說跑就跑,直接放棄要毀掉洞府內秘密的計劃。
赫遠如今瘋成這樣,他要是把洞府給揚了,赫遠怕是要把太玄宗給揚了。
程沐筠覺得,還是要先把歪到天邊去的劇情線,稍微救一救。
他問:系統,現在世界線已經崩成這樣了,給個指示吧?
或許事情真的很嚴重,系統這回沒有陰陽怪氣也沒表示無能為力,而是用種十分官方的語氣說:請稍等,我已經把你的請求提交上去。
過了片刻,系統給出回應,靈魂女主轉世了,官方建議是把靈魂女主找回來,看看能不能把這條線圓一圓。
程沐筠有點猶豫,說:赫遠人家都修無情道了,還讓人家談戀愛不好吧。
系統:原劇情是后宮種馬流,赫遠的情感啟蒙就是那個魔道妖女,如果能再讓這條線拼回來,說不定感情線可以自動修復。感情走上正軌,說不定就不瘋了。
程沐筠:有道理。反正,在狗血小說里,無情道就是用來破的。
不為女主破個無情道,都顯示不出男主的深情來,至于修為什么,以赫遠這資質,重來一次也花不了多久。
最主要的原因是,赫遠再這么瘋下去,總有一天要跟這個世界一起徹底玩完。
程沐筠下定決心離開,細心地掩蓋掉所有自己出現的痕跡之后,二話不說跑去任務堂領了個下山的任務。
至于暫時中斷掃灑任務的理由于是現成的,玄鴻劍尊在問道峰入定,他們這種打雜的外門弟子自然不適合去打擾。
程沐筠離開太玄門半月之后,問道峰之上的赫遠,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睛的第一個感覺,便是幾百年來他從未感覺如此舒暢,仿佛回到最初入門修行之時。
赫遠睜開眼睛,四下一看,發現周遭很是安靜,并沒有任何有人在的氣息。
那個名叫郁鈞的內門弟子,在對面的山腰,修煉了整整一個月沒有離開。這一切。赫遠都知道。
他明明很不喜歡任何人對問道峰的探究,卻沒有出手驅離那個弟子。
如今,人呢?
尊上,我是接了掃灑任務的弟子。
赫遠想起這句話來,他袖袍一揮,撤掉了籠罩在問道峰上的防護陣法,然后起身端坐在石凳上。
閉目入定。
赫遠在外面的石凳上坐了三天三夜,等著那個內門弟子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