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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從魔修法寶里緊急轉移到小鳥身上已經讓他神識有些受損,好不容易恢復那么一點,不能再來一次了。
系統:行吧,不過這里怎么這么黑,這是哪?
說到這個,程沐筠也有些頭疼,不知道。
幻陣能引發人心底的執念,從而構建成幻境讓人沉浸其中。或是權或是勢或是財,而逆天而行的修真人士,則多是飛升。
此時此刻,程沐筠被困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只能憑經驗推測。
這個世界的崩塌,從程沐筠一劍捅死靈魂女主開始。
程沐筠:我覺得吧,幻境里的時間線應該是我捅死靈魂女主前后。
推測只是推測,還需要些事實佐證。周遭實在是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見。
程沐筠只得起身,憑借感覺轉了一圈。他才一起身,腳落在地上,冰涼的感覺從腳底傳來。
他好像沒穿鞋?
程沐筠哆嗦一下,適應溫度后再次向前走,沒走幾步,就被攔住去路。
他伸手一摸,似乎是幾根手腕粗細的圓柱形物體,從間距和手感判斷,應當是柵欄。
程沐筠沿著鐵柵欄摸了一圈,在盡頭的地方碰到了冰涼的石壁,隨后就是他醒來的地方。
他直接在坐下不在轉悠,現在已經可以判斷,自己被關在了牢房之內。
看來,這個幻境的時間果然是在他弄死靈魂女主后。他殺了靈魂女主,剖了弟子道骨,那被關押起來倒也不奇怪。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解。
程沐筠問:系統,你說這幻境怎么選在我捅死靈魂女主之后的時間點?選在之前阻止一切的發生豈不是更合適?
系統冷笑一聲,大概是赫遠被你搞得變態了,想用酷刑折磨你。
程沐筠,你用詞太粗俗了。
他倒是沒反駁赫遠想用酷刑折磨自己的說法,反而有點瑟瑟發抖。雖然在這個幻境中不會受到傷害,但感覺是真實的。
如果赫遠真恨他到這個地步,要動用酷刑的,他還是會痛的。
就在此時,外面有了動靜,點點微光慢慢亮了起來,似乎是外面的門打開了。再然后,傳來很輕的腳步聲,落地之時很有規律。
程沐筠瞇了瞇眼睛,總算能看清周圍的一切。
此處竟然不是地牢,而是他在問道峰洞府的臥室。
這是什么情況?
眼前的一切布置,都很熟悉,桌椅板凳,還有靠墻的巨大書架,除了他眼前這自地面直通天花板的黑色玄鐵柵欄。
黑沉沉的牢門把程沐筠和那些家具隔開來,他這邊唯一的家具,就是那架寒玉床。
這樣的布置,也不怪程沐筠會誤以為自己身在地牢。
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在程沐筠從床上起身,準備走過去直面赫遠時。他手腕間腳踝間一緊,被一股力道帶著,鎖在了身后的墻壁上,不得動彈。
程沐筠這才發現,自己手腕和腳腕處都系著長長的黑色鐵鏈。
四條鎖鏈一段固定在墻壁上,另一端則在程沐筠手腳上。這鎖鏈長度可自由伸縮,并且幾乎沒什么重量,所以程沐筠剛才沒發現任何異樣。
系統:媽耶
程沐筠皺眉,試圖動用靈力扯斷,卻發現那是萬年玄鐵制成,可鎖住體內的靈力。門派之內,一般用于鎮壓修為高深的魔修。
程沐筠:這還是在牢房里?不對啊,玄鐵鎖鏈都是鎖琵琶骨的,鎖手腕腳腕上有什么用?
系統:呵,你珍重。
程沐筠總覺得系統的語氣怪怪的,可他準備再問,卻聽到到有人開口。
師尊,今天怎么樣?
程沐筠抬頭,看見站在牢門外的赫遠。
不對,時間不對。
眼前的并非是少年赫遠,而是看上去約莫二十余歲的青年赫遠。
他身穿白底藍紋的道袍,黑發整齊豎在玉冠之內,面容俊逸,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微笑。
從身量和衣著看來,正是程沐筠在正魔之戰時,那時見過一面的赫遠。
怎么不說話?您生氣了?
程沐筠道:放開我。
赫遠笑了笑,很溫柔,溫柔到令人毛骨悚然,不行呢,師尊,上次你見到我太激動,傷到自己了。
說完,赫遠打開牢門,走進來。他放下手中的托盤,說道:師尊,你好幾天沒吃東西了,你如今修為盡失,不吃東西的話,傷好不了的。
程沐筠看著他,不說話。
赫遠并不生氣,笑容依舊溫柔。他打開盤上的玉瓶,自其中倒出一粒丹藥,這辟谷丹是我親手煉制的,程沐筠忍不住對系統吐槽道:,什么玩意,這小兔崽子根本對煉丹一竅不通,在幻境里倒是無所不能。
系統:或許是你走之后練的。
程沐筠:不行,劍修怎么能學煉丹呢,這是不學無術。
系統:那你還研究陣法呢。
我那不是廢了嗎?
系統:他不也被你廢了嗎?
赫遠很有耐心,捏著辟谷丹在程沐筠唇邊等了片刻,見對方完全沒有張嘴的意思,才溫聲說道:師尊,今天必須要吃了,你應該不想我用其他方法喂你吧?
程沐筠看著他的眼睛,莫名抖了一下,想起此前的酷刑猜想。
他瞪了赫遠一眼,孽徒。然后,不甘不愿地張嘴。
赫遠的笑意更深了,乖。
說完,他捏著辟谷丹,送進程沐筠唇中。他動作很快,可程沐筠還是覺得,赫遠手指退出的時候,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自己嘴唇上摩挲了一下。
辟谷丹入口及化,如同一汪清甜的靈泉,沒有一般辟谷丹奇怪的味道。
程沐筠冷笑一聲,你煉丹手藝倒是不錯,只是身為劍修,做這些事情,可是忘記為師對你的教導了?
他故意刺激赫遠,料定對方對過去的師徒情誼厭惡非常。沒見此前在樹林里他說的話嗎?
所有程沐筠留存下的痕跡都被抹除,不是恨到極致,怎么會這么偏激。
至于一口一個師尊什么的,陰陽怪氣而已。
只要赫遠動搖,程沐筠就可以借機抹除他記憶然后跑路,計劃完美。
沒想到,赫遠絲毫沒有怒意,聲音反而更加溫柔,我記得,師尊的每一句教導,我都不曾忘記。只是,師尊要用的東西,我怎么借他人之手?
程沐筠聽得毛骨悚然,差點喊救命。
系統,他現在看起來好變態啊,他不會把我一劍捅了吧?
系統:不會,把你吃了倒是有可能。
師尊又生氣了?赫遠臉上露出個幾近于寵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