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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二話不說地甩出進度條。
果不其然,進度條還是0%。
咦?這進度條怎么灰蒙蒙的?出bug了?
系統:灰色,表示很沒激活呢,現在這世界線都崩到天邊去了,你先拉回來一點才能激活。
程沐筠一陣窒息,敢情現在修復度是負數
就在此時,一道劍芒,沖天而起,龍吟般的劍鳴響徹太玄宗每一座山峰,每一處洞府。
這股龐大的劍氣裹挾著靈氣旋渦喚醒每一個人,外門弟子都醒過來,甚至披著衣服就沖向門外。
大能出關,大多是有所突破。
對于這些尚未入門的弟子來說,即便只是能一觀異象,也獲益良多。
張山自然也混在人群中,跟著跑了出去。
眾人議論紛紛。
那是哪位老祖?
不知道啊,這氣勢,起碼是分神期以上的老祖了。
難道是玄鴻劍尊?
怎么可能!玄鴻劍尊已經三百年沒有出關了,怎么會無緣無故出關。
不多時,一名身穿執法隊制服的弟子御劍而來,朗聲說道:玄鴻劍尊有令,門下所有弟子在半個時辰內到前山演武坪集合。
說完,執法弟子御劍而去,只留下面面相覷一臉茫然的外門弟子。
沒人同他們解釋是為何,只是劍尊有令,也不需要理由。所有人都在呆愣幾秒之后,迅速回屋整理外表去集合。
在一片嘈雜但不失秩序的忙亂中,還夾雜著某些人的猜測。
你說會不會是劍尊夜感天象,覺得我們這批外門弟子里有天縱之才他老人家要收為親傳弟子?
你醒醒,劍尊不可能收徒的,當初有人想以誠心打動,在他峰前跪了一個月,也沒見劍尊出關看過一眼。
這么冷酷?
無情道,就是如此。
張山也夾雜在人群中,只是他的動作細看之下,有些遲滯。
旁人不知道,附身其上的程沐筠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分明就是心虛啊!
剛才這張山才跑去問道峰那邊鬼鬼祟祟不知道干什么,現在赫遠就出關了,其中沒有聯系鬼都不信。
張山心虛,程沐筠更心虛。
他不知道是不是赫遠察覺到了什么,才會召集所有弟子前去集合。
不過,以赫遠的性格來說,即便是發現張山此人有異,也不會當場殺人,頂多是擒下交予執法弟子處理。
關押到牢房內之前,張山身上的法寶肯定會要被收繳封存的。
不管怎樣,程沐筠是不會有危險也不會被發現的,他決定先按兵不動。
***
半個時辰之后,太玄宗所有弟子都已經集合完畢。演武場上,按照等階站得整整齊齊,數千人鴉雀無聲。
眾人幾乎是屏住呼吸,等著見到太玄宗那位傳奇的玄鴻劍尊。
一道劍芒自遠方而來,白色利芒之中夾雜著點點血色,卻又如一道微風劃過,沒有任何痕跡,御劍之人顯然已經進入返璞歸真的境界。
瞬息之間,劍芒落在演武場前方高聳的觀戰臺之上。
從程沐筠的角度,看不清來人的面目,只是從這熟悉的劍意,的確是赫遠沒錯。
程沐筠愈發安靜下來,把自己的元神隱藏起來。大不了就是這張山被抓進地牢而已,沒多大的事。
他的元神修養兩天,就能找個機會溜下山去,之后就是天高任鳥飛了。
沒事,沒事。
如有實質的目光,自每一個弟子的頭頂刮過,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甚至有些承受不住地冒出冷汗來。
程沐筠感覺到張山在微微的顫抖,也感覺到赫遠的神識,落在這附近。
過了片刻,赫遠的神識移開。
程沐筠的心還沒完全放下,忽然就感覺騰空而起。
張山整個人隔空飛起,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來,就已經懸空浮在了赫遠身前。
他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鎖鏈禁錮住,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可以動彈的,連寄住在法寶里的程沐筠,都有種被困住的感覺。
程沐筠:系統,我是不是跟不能動這個詛咒有緣啊,之前在洞府里不知被困在什么東西里不能動?,F在換了個地方暫住,還是不能動。
系統:你還是跟故人打個招呼吧。
程沐筠這才仔細去看赫遠,一看,心中又是一驚。
這是赫遠?
修真之人,修為到達金丹之后,容貌就不再會有變化。程沐筠見赫遠最后一面是在他死的的時候,那是赫遠已經是元嬰修士。
男主就是男主,即便是被程沐筠剖了道骨,一身修為化為烏有,也依舊在百年之內,重新成為元嬰修士。
他的容貌,約莫是二十來歲,依舊是溫潤如玉,風度翩翩笑起來令人如沐春風,似乎并沒有因為此前的事情留下什么心理陰影。
再然后,程沐筠就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多給他一個眼神。
可眼前這個氣勢驚人的修士,怎么會是赫遠?
除去五官之外,沒有一個地方是程沐筠認識的赫遠。
赫遠身上只穿了身灰色衣袍,沒有任何紋飾,看起來并不符合他的身份。
他的目光掃過來之時,像是無底深淵的凝視,俊美的五官也因這雙寒潭似的眸子變得讓人不敢多看一眼。
而他束在玉冠之中的長發,竟夾雜著一半銀絲,整個人看似如霜雪裹挾著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程沐筠:系統,赫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呢?不會是換芯子了吧?
系統:人家都修無情道了,你想怎樣。
程沐筠:,這你理解就不到位了,無情道不是一臉冷冰冰就叫無情道的,無情道的真諦在于萬物入眼不入心。
系統:呵,你懂得可真多。
程沐筠:那是,如果我說不是天生神體,大概就會走這路子成仙了,誒,你別說,在下界有無情道的心法就是我編的啊。
系統追悔莫及,嘴賤干什么呢,要說無情誰能比眼前這株竹子無情呢。
你還是想想,赫遠變成這個樣子,你該怎么脫身吧。
程沐筠還是很淡定,脫什么身,一動不如一靜,你放心,除了我沒人干得出不問三七二十一當場捅死沒反抗能力的人這種事的,再怎么樣也是先關起來。
赫遠終于開口,聲音平板無波,你去過問道峰。
張山張開嘴,似乎想辯解,卻發現自己發不出半點聲音。他臉色漲紅,焦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