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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澤的位置顯然是最容易受到沖擊的,他的頭狠狠撞在玻璃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唐澤一咬牙將操縱桿拉到底,猛地一個桶滾拉開距離。極速摩擦間,溫度瞬間飆升,防燒涂層融化,絲絲青煙冒出來。
這個動作比勻速平穩運行所耗費的能量多得多,再加上先前抵擋撞擊耗費的能量,他們本就所剩不多的能量再一次銳減。
發生了什么?!
猛烈的顛簸讓星艦內的人頓時向一個方向傾斜,有的人站不穩甚至摔在地上。紅色警報拉響,頭頂上方的報警器一下一下地閃爍著紅光,warning的字樣伴隨著遭受撞擊的感嘆標志一同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隊員,不至于在這種時候慌亂。
這里明明是無飛行物??繋В趺磿蝗挥胁幻黠w行物?
先回到自己位置上。其中一人冷靜地說,看看那是什么。
唐澤他們人在駕駛艙,忙著躲避來不及看那是什么東西,更何況這個飛行物撞在側面,他們這個角度反而能看得更加清晰。
不是導彈,也沒有攻擊性。但它應該有導向系統,一直在跟著我們。好像是個用來運輸的飛行器要把它打下來嗎?
這個不明飛行物本身沒有攻擊性,卻完全是在實施自殺式攻擊。
等等。那人透過目鏡,定睛一看,那上面有東西。
一個桶滾過后,距離已經拉開,唐澤瞥了一眼成像儀,也問道:那是什么?
時釗眼尖,一眼就看出來上面有東西,不由分說地道:靠近它。
唐澤操縱著星艦靠近,與此同時,一個小小的匣子從那個不明飛行物中分離出來,朝著他們緩緩地漂浮過來。
時釗放大屏幕上的圖像。
那是一個類金屬質地的匣子,由近年來新發現的一種材質制成,防爆性能極強,這種材質也經常用來制作高危物品的存放裝置。
仿佛是怕人攻擊它似的,匣子上還專門標注了安全級別。
應該是給我們的。時釗盯著那個小匣子,我去拿。
時釗利落地離開駕駛艙,在唐澤的控制下,星艦左側一個艙門打開。
時釗!有人注意到他的舉動,驚呼起來,萬一那是
此人話還未完,那個小匣子已經落入時釗手中。
匣子制作精良,通體銀色,燈光照下來還會有一種流動的光澤感。
打開匣子,里面還有一個木盒,包裝得像個禮物。
一個成年人巴掌大小的酒瓶靜靜躺在木盒之中。
這是什么?一瓶酒?
這太奇怪了。
時釗將它拿起來。
透光看去,液體在瓶中緩慢流動,似乎是一瓶貨真價實的酒。
時釗沉默幾秒,當機立斷地擰開瓶蓋。
打開的瞬間,濃郁醇香的櫻桃白蘭地氣息撲面而來。
酒香。而且是櫻桃白蘭地的氣息。
時釗一時間被迷了心神,整個人都暈了暈,好似微醺。
其實時釗再仔細想想就能發現,他的狀態比起平時來,有些不太對勁。
正當他眷戀這個氣息時,忽然一只手伸出來,捏住瓶頸,將這瓶櫻桃白蘭地從他手中抽走。
這只手的主人是楚玦。
楚玦勾走時釗手上的瓶蓋,將它重新擰回去,櫻桃白蘭地的氣息再次被封鎖。接著他將瓶身一轉,目光定格在標簽上。
標簽上的字是手寫的,書寫者像是對待藝術品一樣,將cherry brandy寫得極盡華麗,最后一劃毫不收斂地劃了出去,還隨性地勾出了一個小小的回旋。
下面還有三個字。
見面禮。
落款他們再熟悉不過,繁縟的花體英文寫著gospel。
有人疑惑地抱怨:有病吧?這么大陣仗撞我們,就為了送一瓶酒?
楚玦將上面的標簽撕下來,隨意地團成團,收進口袋。
時釗迅速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望著楚玦的動作,正想說些什么,眼角余光卻瞥見那個不明飛行物再一次朝他們撞了過來!
時釗瞳孔一縮:小心,它準備爆炸!
不等大家做出反應,那個不明飛行物下一秒就劃破氣浪,轟的一聲炸開四散。
霎時間,一片火光裹挾著熱浪轟然撲向他們,眼前被光亮閃得短暫性失明。
唐澤急忙閃避,他的閃避操作已經是超常發揮,奈何火舌直接舔舐上來,本就殘損的星艦敵它不過,又掉了好幾塊零件。
楚玦被晃眼的光亮刺得眼睛疼,他將手上的東西順手扔到時釗手上,迅速往駕駛艙走。時釗手上猝不及防多了一瓶酒,他低頭看了一眼,匆匆跟上楚玦的腳步。
楚玦一走進駕駛艙就對唐澤說:唐澤,升起救生艙,然后剩下的交給我。
唐澤焦急地道:隊長!我還可以撐十分鐘,足夠在a點邊界緊急降落!
不用。剩下的交給我就行。楚玦走過來,接連按下幾個按鍵,救生艙依次升起,你們倆去任星藍那邊。
時釗皺眉問:那你呢?
等會兒就來找你們。危急關頭,楚玦竟然像個沒事人,甚至還有閑心做了個拜拜的手勢。
唐澤操縱星艦降落到a點要十分鐘,目前星艦的狀態也只夠撐十分鐘。
難道楚玦就可以在十分鐘之內完成降落并返回與他們會合嗎?
可是唐澤跟時釗有著同樣的疑惑。
快走,別浪費時間。楚玦沉聲道,你們也看見了,這臺破爛快撐不住了。
再多說兩句,別說十分鐘到a點,就連a點旁邊的小行星都到不了!
思及此,他們也不再多言,唐澤拉著時釗,按照楚玦說的那樣,去找任星藍。
艙門如同閘門般緩緩落下,楚玦的心情亦隨之緩緩下沉。他看著慢慢閉合的艙門,竟然閉上眼睛長舒了一口氣。
下一秒,他睜開眼睛直視前方,操縱星艦的姿態隱隱透著瘋狂。
星艦已經破損,火星帶著余燼一同墜落。
飄飄搖搖,如一葉扁舟。
行,那就見個面。楚玦冷笑一聲。
剛剛唐澤估計的沒有錯,星艦頂多再撐十分鐘。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分鐘,星艦頂多只能再撐六七分鐘了。如果全速行進,如果是楚玦,他就可以險險停在a點。
不得不說gospel算得夠準,換任何一個人來,都做不到。
這擺明了是點名要跟他敘舊。
甚至連地點都事先選好了。
然而,楚玦怎么也沒想到,變故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艙門即將嚴絲合縫地徹底緊閉時,一只手倏地握住了它的邊緣!
突如其來的外力讓艙門處的警報器倏地鳴起銳利聲響,楚玦在百忙之中猝然回頭
那只手一點一點地掰開了即將閉合的艙門,與此同時,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出現在楚玦面前。
時釗!
楚玦前不久舒出去的一口氣又重新提了起來。
時釗沒有聽他的,一個人單獨折返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