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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星非常大,他們七個人行走在這片土地上,渺小得就像瀚海中的一葉扁舟。
他們能用設備搜尋到的地圖信息全部被屏蔽了,只能憑借感官和直覺來辨別方向,他們很快就迷失在這片荒野之上。
通過測試的方式有兩種,一是藏五天不被發現,二是抓到楚玦本人。
目前來看,方式一成功的可能性比較大。
所以他們小心翼翼地行進著,一路都很小心隱蔽。
可惜的是,他們想得很好,卻還是在第二天下午被發現了行蹤。
最先發現這一點的人是時釗。
一道激光挑釁似的擦過時釗的頸側,隨后又向下移動。
幸好時釗反應快,迅速閃身躲開。胸前的記錄芯片碰到激光,就會熄滅光亮,他差一點就淘汰了!
有人。時釗簡短地說了一句。
其他人立馬警覺,拿起激光武器,擺正姿勢,隨時準備瞄準。
許久都沒有動靜。
久得幾乎要讓人放松警惕。
然而確實什么都沒有發生。
a方就像在打游擊,玩的是心理戰,時不時給他們來一下,勢要把人玩得身心俱疲。
沒過多久,他們又迎來下一次突襲。
a方將楚玦的性格貫徹得徹底,突襲想怎么來,什么時候來,全是未知數,仿佛全憑指揮者心情。
嗖嗖兩道激光穿透林葉間隙直奔而來!
他們連忙去護住自己胸前的芯片,生怕閃著光亮的名字就此熄滅。奈何他們動作太快,壓根沒有預判清楚對方的目的
對方本來就不是打算將他們標記出局,而是唰唰兩下,利落地卸了他們裝備上的智能芯片。
這意味著,他們不僅面臨能源短缺的境地,而且面臨著裝備毀壞,赤.身.肉.搏的危險。
楚玦已經不是在讓他們做選擇了,他是在替他們做選擇!
a方用幾次精準的突襲,明明白白地告訴眾人,靠躲藏撐過這五天,可能性極低。
時釗伏在一個隱蔽處,沉靜地從瞄準鏡望出去,他想看看對面這人究竟何許人也。
仿佛是發現有人在瞄準他,對面那人玩味地晃了晃手上的武器。
時釗目光一沉,沒有理會,用瞄準鏡掃視一圈觀察。
先走。時釗發現他們的情況極其不利,對方對他們的一舉一動了若指掌,而他們對對方的信息仍然知道得不夠全面。
聽到時釗的指令,其他人也不再戀戰,迅速跟著時釗離開。
.
荒星晝夜溫差極大,一到夜晚,氣溫驟降至零下。他們身上除了衣服,就只有一層輕甲,不足以抗寒。
今天突如其來的襲擊讓他們的裝備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傷,最明顯的地方在于輕甲上的調溫裝置,它已經被毀壞,無法再啟用調溫功能。
唐澤是他們這里最懂機械的人,他細細觀察輕甲上的調溫裝置,翻看了好幾遍,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
他搖了搖頭,說:救不了。完全壞掉了。
眾人喪氣不已。
他們不可能采用像生火這樣的傳統方式取暖,因為這樣被發現的幾率很高。他們在明,a方在暗,輕舉妄動并非良策。
他們唯一可行的御寒方式,就是靠自己的一身正氣硬扛過去。
但這還不是最糟糕的,他們的營養液在下午那場襲擊中散落,現在已經過去6個小時,他們腹中饑餓,但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果腹。
靠,這他媽的
直到現在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明白楚玦先前跟他們說的把它們都丟掉是什么意思。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根本沒有閑心去想那些天真又不切實際的東西?;蛘哒f,楚玦給他們看了現實中殘酷的冰山一角,現實與幻想往往截然相反。
這里沒有瑰麗的幻想色彩,只有冰冷,饑餓,以及望不到頭的靜謐荒野。
所有人都很冷,他們蜷縮成一團,連呼吸都刻意減緩,仿佛是想將身體內部的熱度留久一些。
時釗坐在角落里,眼睫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他輕輕動了動,白霜似微塵般落下。
他比其他人稍微好點,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低下頭,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瓶子,收攏五指,握在手中。
那是一個比尾指稍小的玻璃瓶,里面盛著信息素萃取液。
是上回楚玦給他的那一瓶。
他的指尖緩慢地摩挲著瓶身,仿佛是在從這個毫無溫度的玻璃瓶上汲取溫暖。
為了轉移注意力,大家開始聊天,東聊一句西聊一句,漫天瞎扯,不講邏輯。
你們說,他們現在在干什么呢?
應該在躲著吧,有種怎么不出來。這鬼測試。
就是說啊,整天玩損招,他朝著空曠無人的地方叫了一聲,出來啊!
話雖如此,他不敢太大聲,他擔心a方的人真的藏在那里。
我猜他們現在正坐在星艦里呢,靠,就把我們扔這荒郊野嶺。
時釗沉默寡言地坐著,沒有加入他們的聊天,他似乎在思索些什么,在聽到星艦二字時才投了一眼過去。
說起來,我還真坐過幾次星艦,alpha被凍得有些發抖,他顫抖著唇,就像圣誕夜里劃火柴看幻象的小女孩,里面東西還挺多的
時釗突然開口問道:你會開星艦?
怎么可能,我頂多坐過。alpha接著又說,星艦又不是簡單的按按鍵就行了,我學不來的。不過時釗,這是你開的玩笑嗎?有點冷。
一點都沒學過?時釗沒理會他的后半句話,簡單地說,我需要一個會開星艦的人。
不是吧?你居然不是在開玩笑?那個alpha看見時釗認真的表情,不由得震驚了,我怎么可能況且這里哪里有星艦?
時釗沒解釋,直接換了個人問:你會嗎?
被他問到的唐澤遲疑了一下:我只學過理論,沒上過幾次手。
唐澤的機械學得很好,自然也研究過星艦。理論知識學了不少,就是沒怎么具體操作過。
唐澤這么一說,其他人的注意力紛紛轉移過來:
厲害啊唐澤,從來沒聽你說過!
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太強了太強了。
唐澤被這突如其來的彩虹屁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趕緊擺手,我不會實際操作
你會多少?
時釗給出先決前提:開星艦,載人。
唐澤咽了一口唾沫,尷尬地笑了笑,艱難地吐出一句話來:我只能保證人不死。
這話說得實誠,他能保證的只有不死,至于會不會發生一些其他事,他也說不準。
足夠了。時釗說。
其他人看時釗的樣子不像在開玩笑,紛紛收起玩笑的面孔,正色道: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