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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此刻的心情非常的復(fù)雜。
這個相處了十多年的女人,現(xiàn)在站在我的面前拼命哀求我,卻忽然變得非常陌生,說沒有動容是騙人的。這個孩子本來是不應(yīng)該存在的,上一世的時(shí)候,卓奕帶著足夠的金錢漂洋過海,做了移民,從此和李柔再無交集,而這一世他卻留在了中國,因?yàn)槲野牙钭考彝痰粢桓啥簦屗麩o法離開……我想我還是傷害了李柔。
但盡管我內(nèi)心有著內(nèi)疚,我還是不會同意她的要求。我想,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我希望的我的繼承權(quán)是明致,而不是我法律上的妻子。而且我也有了孩子,他們是我的親骨肉,我不能讓他們背負(fù)一個私生子的名分。
“對不起。”我只得再一次說。
李柔很快擦干眼淚,恢復(fù)了平時(shí)的樣子,“不,該說對不起的是我,這樣突然的跑過來……”她勉強(qiáng)的笑了笑,“肖少,你和……你那位,你們就打算這樣下去嗎。”
我并不打算騙她,“我們之后回去美國結(jié)婚。而且,我們也有了代孕的孩子。”
她愣了愣,隨后站起來。“要是我也有你這樣的勇氣就好了。”她遺憾的道。
送李柔出去時(shí)候,看見她單薄的身體,我還是有一些于心不忍。李柔卻很快帶好墨鏡,用帽子遮住臉頰,走了出去。我想她一定是經(jīng)過很艱難的考慮后才來找我的。只是這件事我真的沒辦法幫她。
我總歸是個自私的人。
晚上,明致聽我說到李柔的事情,也忍不住一陣唏噓。不過他還沒大度到把我往別人懷里推,反而靠著我的胸口,“不過這樣也算解決一個。”
我摸著他的后背,看他瞇著睡著的樣子,心里都快化成水了,“你放心,剩下那個也不是麻煩。”
明致輕輕的笑,“世界上人那么多,走了一個還有下一個。”他把臉頰貼緊我的頸彎,“但你只能是我的。”
我點(diǎn)頭,“當(dāng)然是你的。”
那時(shí)候我還不知道,明致已經(jīng)遇到了麻煩,有人在他單位占貼了大字報(bào),說他被別人包養(yǎng),是個同性戀,但是他什么都沒說,沒有解釋,也沒有否認(rèn),仍然每天上班下班。面對同事們的竊竊私語和躲避,他始終都沒有退縮。
只是偶爾面對我的時(shí)候,難免心情懨懨,問他出什么事,他都笑著說沒有。幾次下來我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多帶著他去外面走走。
有一天早上,他沒有起來上班,而是躺在床上看著我換衣,我以為他是偷懶不想起來,卻聽見他道,“楚,我被公司辭退了。”
我吃了一驚,“為什么被辭退?”
我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我們的關(guān)系被人知道了,曝光到他公司里面,所以他才會被辭退。明致這段時(shí)間才心情抑郁,一定是工作有人給了他壓力,畢竟上一世,我對他沒有那么多安排,他一個人在公司里打拼,職位隨著年齡增長而增高,那時(shí)候的他并沒有辭職。
明致避重就輕,故作輕松的道,“我想自己開一個工作室,在網(wǎng)上接一點(diǎn)私活。這樣也好,有更多自由的時(shí)間。”
我握住他的手,“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明致拗不過我的態(tài)度,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原來半個月前他去上班之后,就發(fā)現(xiàn)周圍的人對他的態(tài)度很怪,明明在議論著他,但看見他就把頭扭到一邊去,也沒人上來和他打招呼,等他走到公告欄那里,才發(fā)現(xiàn)那里貼了一張巨型海報(bào),把他和我交往的事情抖落的一干二凈,還說他每天坐的車就是我派人送他的,包養(yǎng)他的金主是個男人。
明致把那張海報(bào)撕下來,扔到垃圾堆里面,但是還是很多人看見了,這幾天他過的很不好,一直被眾人排斥,有些人冷言冷語的諷刺他,包括他的組員,也不肯做他布置的任務(wù),而昨天,他的上司讓他去,告訴他的影響不好,公司考慮將他辭退……
我一只手摟著他的肩膀,內(nèi)心非常的憤怒,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我在想,我們有什么錯,不就是喜歡的是男人嗎。就這樣就傷天害理了?我想起上一世我們兩個分道揚(yáng)鑣的日子,我們都過的不快樂,明致郁郁寡歡,而我深陷混沌還不自知。而世人卻認(rèn)為這樣才是正常的,這樣才是主流人生所追求的。可是,憑什么!我的內(nèi)心涌起一股抑郁陰暗的心思。
明致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楚……”他慢慢念著我的名字,好像這樣就能覺得舒服一些,面對這件事,他比我表現(xiàn)的更樂觀。“沒事了,我以后不去工作就是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我卻不是很贊同,“你不出去工作,一個人在家不是要和社會脫節(jié)了,你這樣我哪里放心的下。”
他想了想,“和社會脫節(jié)?也談不上,不是還有寶寶們嗎?”